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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八十四章

84.第八十四章

魔界被一團黑霧包圍起來, 遠遠看去連天都是黑的,誰都妄想踏進一步。

姜瑜秀只覺腦袋沉甸甸的,像是灌進了鐵一般, 讓他久久都無法適應, 等他想起來只覺的處境猛然睜開眼, 入眼便是一間略顯昏暗的房間, 唯點着幾盞搖曳的燈, 而他坐在牀上,身下是柔軟的被褥。

沉仞竟然沒把他關進地牢折磨,倒是稀奇。

正是想着, 忽然感到屋內一道陰沉的目光,姜瑜秀這才把眼神往一旁的桌子上挪去, 倒不是他假裝沒有見着一直在屋裡的沉仞, 只是地處實在太暗, 他未能看清。

而看清了,姜瑜秀的臉色頓時沉下來, 與沉仞對視着,出言便是道,“魔主好興致,半聲都不出。”

沉仞慢慢從陰暗處走出來,絳紫麒麟袍令他看起來更具威嚴, 只是他受傷的左臂卻不容忽略, 正包紮着白布, 隱隱能見紅色的血絲, 看來楚季那一刺是用盡了全力。

“姜瑜秀, 淪落此境地何須再嘴硬。”沉仞步步往姜瑜秀走去,一雙眼倒映着搖曳的燈火, 臉一半光明一半陰暗。

這樣的沉仞太具侵略性,縱然是姜瑜秀也覺得壓抑,他撐着身子想要從牀上翻下來,轉瞬卻被沉仞掐住肩膀按回牀上。

姜瑜秀奮力掙扎,卻察覺體內氣流已被封鎖,怎麼都逃不開沉仞的禁錮,不由恨恨咬牙,固執的想要憑藉蠻力衝下牀。

沉仞眼神一厲,未受傷的右臂從姜瑜秀的肩膀轉至他的脖子,姜瑜秀這才終於肯和沉仞對視,語氣滿是不屑,“你究竟想要幹什麼?”

“看着我。”沉仞逼近他,兩人近得連呼吸都交纏在一塊,姜瑜秀嫌棄的挪開眼,沉仞忽然發難的加大握在他脖子上的力度,命令道,“看着我。”

“沉仞,”姜瑜秀不得不把目光重新落回來,像看一個瘋子般看着沉仞,連僞裝都不想了,伸手重重打向沉仞受傷的左臂,“你夠了。”

他以爲沉仞吃痛會鬆開他,但沉仞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依舊掐着他的脖子,一字一頓,溫熱的氣息都灑在姜瑜秀臉上,“不夠,怎麼會夠呢?”

姜瑜秀怒不可遏,眼中閃着熊熊烈火,“你究竟想做什麼,若你想挾持我讓君免白他們投降,我告訴你不可能,我就算是自盡也不會讓你得逞。”

“姜瑜秀,你錯了,”沉仞忽的冷冷一笑,“我還沒卑劣到要靠挾持你的地步。”

姜瑜秀聽了這話,先是輕輕的笑,再是笑得難以自制,眉梢都是刺人的嘲諷,他挑着脣,“論卑劣,這三界誰比得過你沉仞,你莫不是忘記你體內的無痕丹如何得來的。”

他淡淡的,闡述着事實,“你忘了你是如何騙取我的感情、騙取我的信任,你忘了是誰假裝重傷讓我心甘情願拿出無痕丹,你都忘記了,我卻死都不會忘,沉仞,你......”

你怎的有臉說自己不是卑劣者呢?

可惜姜瑜秀的話還沒有說完,沉仞忽然毫無預兆將脣映在他脣上,輾轉挑弄,帶着濃濃的索取一般,若不是姜瑜秀知曉沉仞的卑劣,差點便要以爲有多情意綿綿。

姜瑜秀只覺惡寒,被沉仞碰一下都不適,他半點考慮都沒有,用力狠狠咬住沉仞的下脣,直將沉仞咬出血來,血腥味瞬間在口中瀰漫,令他深深皺起了眉。

沉仞猛地推開姜瑜秀,姜瑜秀身形一晃往牀上倒去,他勉強坐穩,便見得沉仞陰沉着一張臉像是要將他殺了似的,而姜瑜秀只是拿手用力的抹了抹殘留在自己脣上的沉仞的血,眉梢還是妖冶的,但眼裡的冰冷也是真真切切的,“你要對我用強?”

“姜瑜秀。”沉仞低低的喊他名字。

“不要叫我,”姜瑜秀呼吸漸亂,聲音儼然有些失控,“沉仞,別再惺惺作態,你讓我覺得噁心至極,小九的仇我還沒有找你報,你若真的不怕死,你儘管往這張牀上來。”

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沉仞壓根不是愛他,只是因爲權勢得到了挑戰,這樣自負狂妄的男人,怎麼會允許一直將目光放在他身上的自己挪開呢?

沉仞沉寂的望着滿臉恨意的姜瑜秀,眼神只是微微一閃,下一刻便真的如同姜瑜秀所說的,傾身往牀上而去。

姜瑜秀原先只是激他,卻沒想到沉仞真的會付諸行動,他如今法力被鎖,又厭惡至極這個男人,眼見沉仞越靠越近,他低吼起來,“滾。”

沉仞輕鬆的制住他的雙掌往牀上壓,兩人貼得密不可分,姜瑜秀甚至可以聽見沉仞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原來他也有心的麼?

衣衫被褪下的那刻,姜瑜秀望着紅帳牀頂,滿目瘡痍——沉仞連他最後一點尊嚴都要奪走。

這個男人,傷得他鮮血淋漓,自己用百年時間治傷,卻再次將他即將要自愈的傷口撕裂開來,姜瑜秀緩慢的閉上眼,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痛讓他無比清醒,他帶着滔天恨意,聲音喑啞難聽,“沉仞,總有一日我會殺了你。”

沉仞毫不留情的嵌入姜瑜秀體內,看見他疼得眼角逼出淚水,音色沙啞,“好,我等着你來殺我。”

連沉仞都不知道姜瑜秀對自己而言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存在,他被關進混沌六百年,在黑暗中受盡漫無天日的痛苦,此後便發誓一定要讓使他痛苦的所有人付出代價,縱然秦宇已死,他也要三界用命償還。

他知曉自己的卑劣,得知鬼界有無恆丹便刻意接近姜瑜秀,卻沒想到姜瑜秀對其產生情愫。

情對於他們而言是最大的絆腳石,若不然他也不會被困在混沌整整六百年,於是將計就計,那三月對姜瑜秀百般疼愛,用盡他所有的手段讓姜瑜秀對他死心塌地——他回想起來,那段日子,真真假假,他自己都分不清。

他如願以償得到無痕丹,將姜瑜秀傷得體無寸膚,可他不後悔,一個姜瑜秀,比不上他想要奪去的整個三界。

直到姜瑜秀真的放棄了,不再將目光放在他身上了,他才覺得不對勁了,那緊緊跟隨的目光原本是屬於他的,那滿是柔情的眼神也是屬於他的。

他的東西,不允許讓任何人覬覦,也絕不會讓任何人奪走。

到現在他依舊不後悔,姜瑜秀恨他又怎樣,想殺他又怎樣,只有將他想要的緊緊抓在手中,纔是他一貫的作風。

陰暗的屋裡不時響起低低的喘息聲,久不散去。

蔣遇雁依舊昏迷着,白玄用盡各種方法他都沒有好轉的趨勢,楚季等人也是束手無策,只得看着蔣遇雁的呼吸一日比一日微弱。

最讓楚季驚訝的是,自三天前銀淼來看過蔣遇雁一次之後,便再也沒有過來,也不知道是傷心欲絕,還是真的割捨了對蔣遇雁的情意。

楚季的傷勢痊癒,親自去了一趟銀淼在天界的住處,一進院子,便覺得極其安靜,楚季左右看着,不多時就見一個小小的身影從屋裡跑出來,撞到自己身上,小黑仰着臉滿臉歡喜,“道長,你終於捨得來看我了?”

楚季揉揉他毛茸茸的腦袋,問,“銀淼呢?”

小黑忽然支支吾吾起來,楚季微微皺了眉,便見得銀淼慢慢從屋裡走出了,臉上掛着笑,神態正常,“臭道士,你怎麼過來了?”

語氣亦是尋常,只是不知道爲何楚季總覺得不對頭,卻又說不出銀淼有什麼不同。

兩人進了屋,屋子裡佈置很是簡單,桌面有半杯沒有喝完的茶水。

楚季原是不想提蔣遇雁的,但見銀淼實在過於冷靜,不由得多嘴問了句,“當真放下了?”

銀淼嘿的一樂,眼睛都笑得微微彎起來,像足了初見的純真模樣。

他把半杯茶水喝完,歪着頭反問,“你希望我放下還是不放下呢?”

不等楚季開口,他便自問自答起來,語氣不甚輕快,“我都想明白了,你不必特地走一遭的。”

楚季忽然不信,銀淼越是輕鬆,他越是覺得不妥,“真想明白了?”

他試圖在銀淼的神情上看出點什麼來,卻見他依舊是笑笑的模樣,也便沒有再多說。

若真是能想明白便好,情這東西,對銀淼而言其實太過沉重。

銀淼便一直笑着,直到楚季離去都未曾把笑容落下,小黑趴在他的腿上,睜着大眼睛,他也覺得銀淼不一樣了。

好像一夜之間長大了。

如果長大是這樣子的,他寧願永遠不要長大......小黑悠悠的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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