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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地,我看見有一個人影在啞叔井前晃動。我忙覘蔽之,以觀其變。
“是他!眼鏡男。”我心裡打起了小鼓。
突然,他的眼光“唰”地劃過這裡,然後直勾勾地盯在了我隱蔽的地方。“怎麼辦?他好像發現了我。”我忐忑不安起來。
“怎麼,不過來看看?”眼鏡男的聲音像刀子一般閃爍着不屑和銳利。
我佯裝自在地朝他走去。
“你來這兒幹什麼?”那眼鏡男道。
“我靠!竟然先發制人,你小子可真夠靈厲的!”我暗自罵着他,但又將矛頭指向了他,“我隨便轉轉,你不是陪那漢子押送瘋胖子去了嗎?”
“噢,我看他自己能製得了那瘋子,中途轉來找找靈感。”
“靈感?什麼靈感?”我覺得這理由有些牽強可笑。
“我是業餘作家,碰上這樣一樁子怪事,當然要多蒐集些素材,爲下一部作品作準備。”他圓得還挺過得去。
“業餘作家?”
“你不信?我叫曹雄,若不信你可以查查。”
“啞叔呢?”我朝他身後的屋子看了看,問道。
“不在,我也不知道他哪裡去了。”他聳了聳肩膀。
我朝井裡看了看,仍然是一片血紅,看來是有些日子女不能食用了。“那你接着找靈感。”我看着他一副得瑟的樣子,不知道他眼鏡下究竟掩蓋着什麼真面目。
“看來,啞叔的那口井是不可能有什麼秘密了,不行,一定還有什麼被我忽視的地方。”我邊走邊思索着,然後在整個古剎裡被遺忘的角落。
終於,我來到了一個角落叫“靜禪堂”的跟旁,禪堂四周景色像襁褓一般用花綠的衣裳包裹着它。植物像堵牆使人很難穿透,有的還帶着刺。突然,我發現了這堵植物牆的一角有雜亂的腳印,腳印好像跨入了“牆”內。我匍匐着鑽了過去,發現還是層層根莖,但它的盡頭是一堵牆,牆上還有一扇門!我走到門前,發現門竟然是反鎖的。由於牆頭太高無法翻越,我只得望而莫及。突然我發現不遠處有些扶倒的植物斜靠在牆上,牆上還有一雙腳印,我也順勢翻了過去。
裡面並沒有多高大的建築,但着裝打扮十分肅靜,一排排**的青松板着蒼桑的面孔,有很多散落的小型倉庫型古棟飛甍冷冰冰地瞪着雙眼,還有的像火車廂一般肩並着肩。而這些小兵小將依附着一幢匾書“宗祠陵”的大祠堂。
我四下打量着,突然發現幾棵不知名的植物在輕輕抖着身子,好像剛有人藏匿到了後面。我輕輕踮着腳步向它靠近。
“喂,幹什麼的?”突然一深沉的話音像鋪蓋般向我壓了過來。我被這猝不及防的震動嚇得猛一得瑟。
我側了側眼光,一個熟悉不能再熟悉的身影一下子闖入了我的眼簾,那面孔是多麼的刺眼——啞叔!他僵硬地向我移動着身軀,嘴角似乎還閃過一絲的冰冷,他越來越近,長袖筒裡似乎還藏有一把子鋥亮的屠宰刀,我心裡立即閃過一個恐怖的畫面:他的臉突然凝聚在團,咬着牙齒,獰笑着舉着刀子向我插過來
我猛地倒抽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