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傾城的話一落下, 忘塵的身子一僵,接着就奮力的掙扎起來。一旁的婢女見着這樣,就上前對葉傾城道, “側妃娘娘, 這個狐狸這麼桀驁。把你抓傷了可不好, 就讓奴婢帶它下去沐浴吧。”
葉傾城看了看懷裡的白狐, 見着他包紮傷口的地方, 由於掙扎都浸出了殷紅的鮮血。擔憂的對着白狐細語,“小狐狸,你看你都受傷了。若是再掙扎的話, 這鮮血浸出來可真讓人心疼。”常年生活在玉龍雪山的忘塵,以前哪裡聽人說過這種話, 聞之不由的一愣。見着這個白狐沒有掙扎了, 葉傾城就抱着他去了浴室。
眼前的浴室頗爲豪華, 雖然葉傾城只是一個側妃。但是太子慕容宇看在她的家世上,待她也很是不錯。見着葉傾城進來, 半夏急忙迎了上去,“側妃娘娘熱水已經放好了,這白狐就讓半夏去給他清洗吧。”葉傾城身子微側,沒有把白狐放在半夏的手上,“半夏這小狐狸受傷了, 假以他人之手我不放心。”說完就直接繞過半夏朝浴池走去。
見着葉傾城這樣, 半夏放下了伸着的手。心裡譏誚道, 還擺什麼譜, 等到靖琪登基爲帝到時候有你哭的。本姑娘若不是爲了靖琪, 會這麼做戲嗎?雖然心裡不喜,半夏還是急忙轉身來到葉傾城的身邊。這時候忘塵看到浴池裡冒着的熱氣, 真是死的心都有了。他的那個悔呀!心裡把那個樹精罵了好多遍,可是事情不會因爲這而改變。
忘塵感受到溫熱的液體打溼在了他的身上,撲騰着想要離開。這麼一動,就直接掉入了浴池裡。葉傾城見着一急,急忙上前把它給撈了起來。“小東西,你這麼性急幹嘛。馬上就給你洗白白了。”
小東西?忘塵頓時是無語望天。可是看着一旁,細心的爲自己梳洗毛髮的女子。她那麼小心翼翼,生怕碰到了自己的傷口。忘塵感到自己的心,莫名的加快了跳動。這個澡就在忘塵,萬分糾結中給洗完了。當然我們的不染世俗的忘塵上仙,就這麼被摸完了。
想到這忘塵的咧嘴一笑,再向竹林看去。這時葉傾城正起身往回走。出竹林的時候,葉傾城扭頭往竹林再看了一眼,然後就決絕的離去了。她知道這一去,她和忘塵就是陌路。原來情之一字,如此的折磨人心。
第二天葉傾城梳洗的時候,劉嬤嬤見着葉傾城那紅腫的雙眼,心裡以爲自家小姐又夢魘了。倒是爲此,憂心了好一陣。因爲自葉傾城落水後,她晚上睡覺就總是會夢見死前的一切。劉嬤嬤爲了葉傾城總是夢魘一事,還專門爲葉傾城,熬了安神的粥以及烹製了各種藥膳。
這一天相府專門待客的廳堂裡,秦夫人一大早就來了。卻說這秦潘回府後,那是一個神清氣爽。當時就找到他的母親,說自己已經找到了媳婦。叫自己的母親和父親,不要一天在他的面前唸叨了。當時說的時候,秦潘那個神氣呀!要知道爲了他的親事,這秦夫人不知數落了他多少回。秦夫人聽自己兒子這麼一說,心裡也很高興,立馬就問了他到底是誰家的千金。秦潘聽到問起這事,怕秦夫人知道,是皇帝陛下,剛剛下旨冊封的葉傾城後會不同於這門親事。就支支吾吾的,只說了是相府的千金。
秦夫人本來以爲,是一個不太靠譜的親事。可是看着自己兒子這個樣子,心裡都做好了接受,門第低下的兒媳的準備了。可是這一聽居然是相府的千金,心裡那個樂呀。到是她轉念一想,自己的兒子前段日子,不是癡迷於那個相府的嫡出大小姐嗎?如今這個葉傾城,已經被封爲了太子側妃。可是自己的兒子,卻突然說相府的要和自己府裡結親,心裡疑竇頓起。
她看着自己這個小兒子道:“潘兒,你給爲娘說清楚,這怎麼會是相府的千金?你前段日子不是爲着,那個葉傾城魔障的很嘛?可是現在她已經讓皇上賜婚了,那這個相府千金又是誰?”
秦潘一直就討厭,自己這個母親絮絮叨叨的,在他耳邊一天念個沒完。於是就更加不想告訴她,是葉傾城了。雖說是自己和葉相商量好了的,但是自己這個母親,一天最是謹慎,讓她知道後自己還不被,唸叨個沒完?這就算了,若是因此讓自己不能,抱得美人歸纔會後悔莫及。於是他不耐煩的對着秦夫人道,“母親你管她是相府的哪位小姐,只要你兒子可以娶上媳婦,你不就可以不再爲此事操心了嗎?”
坐在椅子上的秦夫人,想着自己兒子昨天的話,心裡也頗爲無奈。可是爲了這個自己,最疼愛的小兒子,她還是一大早就已經來了相府。秦夫人坐在椅子上,已經喝了好幾杯茶了,可是相府還沒有來一個人接待。這讓秦夫人心裡都有點懷疑,自己的兒子是不是騙了她。依着秦夫人以前的性子,早就會拂袖離去了。要不是想着自己的心肝秦二少爺,她怎麼可能受這個氣。
看着一旁的婢女,秦夫人語帶怒意的道,“這府裡的夫人怎麼還沒有來,你不是說夫人很快就到了嗎?”
見着這位貴家太太生氣了,一旁的婢女額頭上都冒出了汗,“秦夫人還請息怒,剛剛我們已經去稟報了,想來夫人很快就會到了。”
婢女們的話語一落,劉氏的聲音就響了起來,“秦夫人讓你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緊接着就看見,打扮富態的劉氏,擡腳進了屋。秦夫人只見進屋的劉氏,頭上戴着金絲八寶攢珠髻,挽着鳳髻。穿着勾勒寶相花紋服。一進屋就把身上的軟毛織錦披風,脫下遞給了一旁的婢女。隨後眉眼一轉,就對着自己一笑。
秦夫人見着這樣的劉氏,心裡還是不免高看了一些。難怪能夠憑一個庶女的身份,坐上這丞相夫人的位置。看來這個劉氏,還是有些手段。“沒事既然丞相夫人已經來了,我就直說了。昨兒小兒秦潘告訴我說,貴府的相爺已經允諾了,府裡的小姐和他的婚事。所以妾身才會,一大早就來府上叨擾。”
劉氏心裡是有氣的,所以纔會把秦夫人晾在這裡這麼久。但是這個秦夫人,這次居然還真的忍得住氣,這麼久都一直靜坐在這裡。想着葉相的話,劉氏纔不情願的來到這裡。現在見着秦夫人這個樣子,劉氏心裡□□道,這個秦夫人是皇城裡有名的偏愛小兒。就算秦潘是嫡次子,今後的家產也不會少得,冰嵐嫁過去也不會太吃苦。
這麼想着兩人倒是,很快其樂融融的交談起來。就在兩人剛剛互換庚貼後,得了消息的葉冰嵐就衝了進來。她看着秦夫人手裡自己的生辰八字,心裡那個恨呀。沒有想到自己的母親,真的要把自己嫁給秦潘。
而一旁的秦夫人,以前是見過葉冰嵐的。剛剛和劉氏交談的時候,她已經知道相府,是要把這個二小姐嫁給自己的兒子。雖然這個二小姐不如葉傾城,但是對於秦夫人來說也很滿足了。可是現在見着這個二小姐,居然出現在這裡,還用這種眼神看着自己。秦夫人心裡一動,難道這個葉冰嵐,不願嫁給自己的兒子。這樣想着對於葉冰嵐,秦夫人心裡就有了一絲不喜。就算自己的兒子再不好,看見別人看不上自己的兒子,秦夫人還是很不爽的。
劉氏見着葉冰嵐這個樣子,對着葉冰嵐感到更是失望。看着一旁的婢女道,“還愣着幹什麼,本夫人,在和秦夫人商量事情。怎麼讓二小姐進來了?給我把二小姐扶下去。”
“諾。”葉冰嵐就這樣,愣愣的讓婢女們架着離去了。
見着葉冰嵐離去,劉氏轉過身來,對着秦夫人歉疚的道,“讓夫人見笑了,小女可能是得了定親的消息,一時失態。”聽着這麼蹩腳的解釋,秦夫人也不反駁。畢竟目前來說自己的兒子,也難找到更好的婚事。因此就繼續和劉氏,商量了些定親的事宜,然後就帶着丫鬟婆子們回秦府了。
牡丹閣裡,劉嬤嬤正在忙着,幫葉傾城繡出嫁要用的東西。幸好自葉傾城十多歲後,劉嬤嬤就開始張羅着繡這些東西。是以如今聖旨下來後,大婚要用的東西也都繡得差不多了。
葉傾城就一個人,坐在窗前暗自發呆。一旁的春雨見着就打笑道,“嬤嬤你看,小姐還沒有出嫁,就在想太子爺了。”劉嬤嬤順着眼望去,心裡也拿不準自己的小姐是怎麼想的。要說這親事,劉嬤嬤覺得是委屈了自家小姐了。即便這個太子,是今後的皇上。可是地位再尊貴,也不如做一個正妻。她斂了下眉,對春雨道,“你這丫頭還打趣起主子來了,還不好好的幹活。再胡亂說話,可不要怪嬤嬤我又罰你了。”
春雨見着劉嬤嬤那嚴肅的臉,吐了下舌。就拉着夏荷、秋竹几人繼續繡要用的荷包。葉傾城聽着這裡的動靜,轉過頭來道,“冬梅你先過來一下,我有事吩咐你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