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午膳用過後, 慕容宇就讓葉傾城帶着他,去了她以前的閨房小憩。進了牡丹閣,慕容宇見着這個, 處處佈置得精緻的院落, 心裡倒是很是舒服。看見花園裡種滿了的牡丹花, 慕容宇勾了勾嘴角對着葉傾城道, “城兒你很喜愛牡丹花?”
葉傾城看着幾日不見的牡丹花, 似乎開的更爲嬌豔。望着滿院盛開的牡丹花,整個眉眼都笑開了。然後她來到一株花前,深深的嗅了一口花香。纔開口道, “是的,牡丹五彩繽紛, 雍容華貴。乃是花中之王。它開的明豔張揚, 毫不掩飾自己的美麗。花中之王, 讓人望之神往。它也是和平、幸福、繁華與富足的象徵。這樣的花,讓人賞心悅目。怎麼會不喜歡?”
慕容宇瞧着, 花叢中的佳人,不自覺的就走到葉傾城的身邊。拿起她的一縷秀髮,開口道,“就如愛妃這般嗎?美麗張揚的麗人,怎麼能讓本宮不愛?”
葉傾城卻沒有回他的話, 只是這兩人站在這裡, 確是顯得異常的和諧。過了一會, 葉傾城就和慕容宇進了屋。屋裡的擺設, 還是和葉傾城走之前一模一樣。看着這個自己住了, 這麼多年的屋子,葉傾城的心裡, 倒是生出了些許懷念。
而慕容宇許是真的有些累了,躺在葉傾城的撥步牀上,很快就睡着了。見着慕容宇這個樣子,葉傾城就退出了屋。吩咐婢女把屋子守好,不許人打擾太子殿下休息後,就來到前院裡。想着今天自己做的事,葉傾城就感到很是暢快。
要說這半夏和葉墨軒,就是上一次因爲半夏的貓,被葉傾城動了手腳,而衝撞了葉墨軒後。長期受到冷落的半夏,就把心思打在了,葉墨軒的身上。加上葉傾城的暗中出手,這兩個人很快就,勾結在一起了。而今天趁着在馨竹苑,拍了一下半夏的肩膀的時候,葉傾城就給半夏下了藥。那是一種外人沒有聽說過的媚藥,無色無味。
想到這葉傾城的心裡不由的想,要是那個不染凡塵的忘塵,知道自己用他給的毒經,來做這種事估計會很無奈吧。想到這葉傾城彎嘴一笑,那人一直都是,這麼一副淡漠的樣子。想着他無奈的表情,倒是很是有趣。不過轉念,葉傾城臉上的笑容就停滯了,自從那次見面後,自己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也不知道,今後還有沒有機會見面。
這方葉傾城正在爲着,不能再見忘塵而感傷。而另一方的半夏,卻是感到渾身很是不適。身體越來越燥熱,想要找一個地方好好的宣泄。葉墨軒正在書房,臨摹昨天夫子吩咐的功課,一個婢女就匆匆走了進來。見着這個婢女十分眼生,葉墨軒就開口道,“你是哪個院子裡的,怎麼本少爺以前沒有見過。”
聽着葉墨軒問起,這個婢女就脆生生的道,“稟墨軒少爺,我是夏姨娘派來的。”
一聽是半夏,葉墨軒頓時就警惕起來。注意到葉墨軒的樣子,這個婢女只是開口道,“姨娘讓奴婢,把這個交給少爺。”說着就把一個,荷包呈了上去。”
葉墨軒狐疑的接過荷包,打開一看確是,自己上一次送給半夏的一個手鐲。頓時心裡就信了幾分,再一看裡面,還有這一張紙條。手裡捏着荷包,葉墨軒卻也不急着把紙條打開。反而是一臉從容的,對着眼前的婢女道,“你先回去吧。”
聽了葉墨軒的話,婢女恭敬的應了一聲,“諾。”就直接下去了。
見着婢女離開了,葉墨軒趕緊打開了紙條。只見娟秀的字體,上是一行蠅頭小楷,“妾心盼君,思之如狂。”半夏的字,葉墨軒是見過的。見着這個熟悉的字體,在看看一旁枯燥的作業。葉墨軒頓時就心癢難耐了。又想着今天是葉傾城,那個小賤人回門的日子,家裡的人都以她和那個太子爲中心,估計是不會想到自己。頓時狠了狠心,葉墨軒就直接出了院子,朝半夏的院落走去。
以前葉墨軒也不是沒有和半夏,在她的院落裡荒唐過。本來葉墨軒就是讓劉氏,給寵得不知天高地厚。剛開始的時候,葉墨軒還會收斂許多。只是在相府廢棄的一個偏僻屋子裡,和半夏幽會。但是漸漸的,他們也會在半夏的院子裡胡來。當然他倆都做得極爲隱蔽,倒是沒有讓相府裡的人發現。
剛靠近半夏的小院落,葉墨軒就注意到周圍很是安靜。朝四周看了看,見着沒有人跟來,葉墨軒就邁步進了院子。一路走來,葉墨軒都沒有發現其他人,頓時就加快了步伐。要說敢在半夏的屋裡亂來,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因爲半夏不得寵,加上葉老太太和劉氏都討厭她,就給她撥了一個離主院很遠的一個小院子。就連婢女都只意思上,給了半夏一個。所以就算被那個婢女給發現了,葉墨軒也自信自己有的是辦法,讓那個婢女閉口。
一推開屋子,葉墨軒就被半夏拉住了。見半夏這般,葉墨軒也不含糊,立馬迴應起來。而另一方劉氏卻是收到,自己安排的眼線傳來的消息。今天劉氏,本就受了不少的氣,又見着葉傾城對着半夏的態度大爲改觀。本就厭惡半夏的她,如今聽了這個消息很是高興。半夏這個小蹄子,以前對着自己陽奉陰違,還勾引自己的丈夫。今天可算是找着機會整理你了,我看這下,就算是太子也救不了你。畢竟這自己相府的小妾偷人,就算是太子也是不好插手管的。
這樣想着劉氏臉上的笑意更濃,如煙見着自家的主子這個樣子,就試探性的問道,“夫人打算怎麼做?”
劉氏看了一眼如煙,然後語氣高揚的說,“這府裡出了這麼熱鬧的一件事,怎麼着也要讓,府裡的主子們都一起來看看不是?”說完也不等如煙的回答,就招手讓一旁候着的如墨、如雲走了過來。對着如墨、如雲吩咐了幾句,就讓她們下去了。
一旁的如煙見着這樣,就諂媚的上前,“那夫人,咱們現在又去哪裡?”劉氏挑了一下,自己那刻薄的眉梢,回答道,“這樣的大事,當然要本夫人,去親自去通知相爺。”說完就徑直朝着,葉相的書房走去了。
劉氏怕半夏和那個姦夫完事後,葉相不能看見最精彩的部分。一路上連着,加快了好幾次步伐。卻說剛剛她吩咐的兩個婢女,都是自己的貼身奴婢。她叫了如墨去找人,把半夏的院子圍了個水泄不通。然後讓如雲,去叫人通知府裡的葉老太太、葉傾城、太子慕容宇、及小姐姨娘們。今天葉傾城完全沒有,給她一點好臉色。劉氏見着今天,葉傾城對這半夏似乎還是在意,竟專門爲着半夏向老太太求情。所以她就更加要讓這事,鬧得全府皆知,這樣就好似當衆打了葉傾城的臉。
想着等會半夏這個小蹄子,會是怎樣的苦苦哀求自己。而葉傾城看着半夏,會是一臉的心痛。種種這些,讓劉氏想想心裡就激動不已。好似自己又看見了,前幾年自己的嫡姐臨死前,對着自己苦苦哀求,讓自己放過她的女兒。哼也不想想,自己打小就恨透了她,怎麼可能放過葉傾城。
很快就到了葉相的書房門口,對於葉相劉氏的心裡是有怨恨的。她一直知道,這個男人一點都不喜歡自己。甚至府裡的姨娘,他都沒有一個真心喜歡的。而劉氏當初雖然是因爲葉相的身份,才接近他。但是嫁給葉相後,見着葉相確實是年輕有爲,加上相貌不凡。對於這個男人就真的動心了,她處心積慮的想謀得正室。除了自己想超過,那位一直壓着自己的嫡姐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因爲這個男人。
但是長久的日子下來,劉氏就發現這個男人的心裡,根本就沒有一個女人,他只在乎權勢。也有可能是,府裡沒有他在意的女人。當初自己的嫡姐在的時候,他覺得自己還有利用價值,還會不時的去自己房裡坐坐。最開始自己以爲是,因爲他喜歡自己的嫡姐,才故意想讓嫡姐吃醋。但是很快她就發現,葉相的心裡,是很討厭自己的嫡姐的。想着自己在外聽到的,葉相是靠裙帶關係的謠言。劉氏就明白了,葉相來自己的房裡,只是想讓自己的那位嫡姐難堪。知道這點後,劉氏就更加明目張膽的,和自己的嫡姐作對。果真葉相見着劉氏這麼做,對她也越發憐愛。甚至謀害自己嫡姐的時候,葉相也是出了不少的力。
當劉氏終於坐上了,相府正室的位置時。她以爲自己總算是,可以名正言順的,站在自己心愛的郎君身邊。但是葉相卻終究因爲,她沒有利用的地方,而很少來她的幽蘭香苑。剛開始劉氏的心裡很是不甘,但是不管她怎麼做,都換不來葉相的憐愛後,劉氏就也完全醉心於後宅的鬥爭了。既然她抓不住這個男人的心,就要牢牢抓住,後宅裡的權利。
想着葉相算計一世,倒是讓自己的小妾戴了綠帽子。劉氏的心裡懷着一種,看好戲的成分,就推開了書房的門。葉相聽見推門的聲音,擡頭一看見着門口站着的是劉氏問道,“夫人怎麼到這裡來了?”
劉氏看着葉相,這副淡淡的表情,心裡的一絲漣漪,終究也是歸於了平靜。不顧男子的冷漠,劉氏直接進了屋子。然後附耳在葉相的耳邊,低語了幾句。隨着劉氏的話語,葉相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最後大手一掀,面前的書桌就倒了地。上面的東西,散落得到處都是。
而葉相卻是沒有在意到這些,只是直接越過劉氏,朝着半夏的院子走去。葉相到的時候,府裡的其他人還沒有趕來。劉氏倒是不在意這些,現在只是看着葉相,臉上精彩的表情。她就有一種,報復的快感。葉相直接邁着步子進了屋,而劉氏停頓了些步伐,對着一旁的如雲問道,“可都安排人,把消息通知好了?”
如雲聽着劉氏的問話,就低眉頷首道,“回夫人的話,都已經把消息通知下去了。馬上府裡的主子們,就會到了。”
聽着這個回答,劉氏滿意的點了下頭。然後就趕緊跟上了,葉相的步伐。葉相站在半夏寢室的屋前,就停下了腳步。只是整個臉卻是鐵青着,劉氏看着葉相的拳頭,已經緊緊的握着。急於想看好戲的她,趕緊跟着走了上來。一到門口處,劉氏就聽見了屋裡傳來的聲音。而此時府裡的其他人,也都已經到了。葉相直接踹開了眼前的門,然後快步如風的走了進去。
邊走邊喊着,“賤人,你竟然敢揹着本相爺偷人。”突然聽到葉相的聲音,這兩人由於受到過度驚嚇都愣在原地,沒有了動作。而葉相此時,已經來到了她們的跟前。因着葉墨軒背對着葉相,葉相倒是沒有看清他的臉。他對着葉墨軒,就是一腳踹去。葉墨軒被這麼一踹,整個人就滾到了牀的另一邊。
氣紅了眼的葉相,立馬就上前對着葉墨軒拳腳相加。葉墨軒從驚嚇中緩過神來,全身上下傳來了陣陣痛意。偏偏他又不敢叫出聲,怕讓葉相發現是自己。更是趕緊用手,擋住自己的臉頰。
被嚇傻了的半夏,看着被打得青一塊紫一塊的葉墨軒,她的心裡很是心疼。最後在葉相把葉墨軒的右手,踢出血的時候。半夏實在看不下去,就上前死死地,抱住葉相叫着,“你快走。”
葉墨軒得了這話,哪裡還顧得上,半夏會受到什麼懲罰。立馬拿起一旁的衣服,邊跑邊往身上套。當初這兩人,就是怕有一天讓人發現了,特意在半夏的屋裡開了一扇小門。這時葉墨軒就直接,從這個小門出去。豈料這才探出一個頭,就讓劉氏早就安排好的人,拿着棍棒招呼上來。邊打還邊喊着,這個賊人在這裡。
打了幾下後,這個婢女明顯感覺到了不對勁。再仔細一看,這個竟然是夫人的嫡子,府裡的墨軒少爺。頓時這個婢女腦子裡懵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可是經過那個婢女一鬧,府裡的其他人,此時已經來到了這裡。
而葉相也已經掙脫了,半夏的束縛,趕到了這個現場。看着這人竟然是自己的兒子,葉相的頓時是氣血上涌。而急於想看好戲的劉氏,見着這一幕,也是尖叫一聲。滿臉不相信的表情,拉着身邊的如煙問道,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這相府的好戲,就要上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