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去秋來,身上的短袖襯衣也逐漸被長袖線衣所代替,但陽光的魅力卻是絲毫不減,學校的操場上,錯錯雜雜的身影在雜亂而有序的站着,最顯眼的幾道人影卻在跑道上慌亂的轉着,而在旁邊一個健壯的中年人手中拿着本藍色書夾指揮着他們,而女生們卻是在笑着看他們那狼狽的樣子,偶爾還會出現一兩句“加油...”
“我靠,我不行了...”耿成滿頭大汗,雙腳終於支持不住沒有了知覺,“咣”的一聲坐在了地上。“哎呀,不行了,我也跑不動了.....”“愛雜雜地吧,反正我不幹了”一道道抱怨聲傳起,又是一道道身影倒在地上,定眼一看,是冷雨幾人。此時的幾人倒是沒了往日的神氣,都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臉色通紅,雙腿痠痛。突然只見一道藍色流光劃了過來飛向冷雨,冷雨反應及時一躺流光砸在了後面趙碩的身上,可冷雨並沒有那麼幸運,流光碰到趙碩的身上隨即停止掉落,剛好落在了冷雨那幸災樂禍的臉上。
大家仔細一看原來那流光是那本藍色夾子,頓時有些無語。這時候那道健壯的身影也是走了過來,耿成轉眼一瞧,紅潤的臉色也是精彩起來,冷雨等人也是跟耿成一樣的不安。“老師,別再讓我跑了,我都快累死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遲到了,”耿成趕忙說道,冷雨幾人也是使勁附和着點頭,看樣子,這位老師他們還是很懼的,畢竟那種跑完步的滋味並不好受。旁邊的女生看着那些男生恐懼但滑稽的樣子,都是忍不住輕笑着,畢文靜看着冷雨的樣子,也是忍不住黛眉一抖,青春年華的氣息也是順間擁了出來。“慢點笑,別把假牙笑出來,”冷雨臉色難受雙手敲着雙腿緩解着疼痛,對畢文靜說着,“別把假肢敲斷了,”畢文靜回笑道,認識冷雨這段時間來,她還是第一次見冷雨那麼狼狽。“.....”冷雨剛要回話,耳邊卻是響起了體育老師的話,隨即扭頭,原來老師看到了他們的模樣,也忍不住“哧哧”的笑着。
“怎麼了?記住了?讓你們來得這麼晚,不重視我的課怎麼的?還是學校是你家開的!下次再來那麼晚,就讓你們跳那小河裡淹死......”“哈哈哈”聽得老師的這番“狠話”,女生們再度大笑着,絲毫沒有顧及自己的形象,捂着肚子大笑起來,就連耿成幾個受罰的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不過那笑樣,卻是難看了一些。可不,誰跑完步後自己能有多好的形象。
“玲玲.....”下課玲響了,冷雨幾人在回教學樓的路上低着頭走着,腰累的都直不起來,冷雨本身就有些駝背,這樣以來倒是顯得他有些矮小了。“我靠,十五圈啊,咱們一節課才四十五分鐘,我們遲到了十分鐘,我們是怎麼跑下來的?”耿成一邊搖晃着腦袋敲着背說道,“這是第二節課,加上課間操,咱們有快一個小時,你走是走也能走下來.....”一旁同樣還沒緩過來的王鑫浩說。冷雨搖了搖頭懶得理這些受了罰還無聊的去算時間的人,渾身的痠痛也帶給了他一股難受之勁,雖然身體比他們都瘦小但畢竟是修道之人耐性與回覆能力都比他們強許多,只是不到十分鐘身體的累感又消失了。
看着這麼快就能活蹦亂跳的冷雨,幾個人也是心裡納悶,他不是和我們一起跑的步嗎?這才幾分鐘又精神了?難不成是賤骨頭?這些人看着冷雨,也不管是實際或者是不實際的想法都出現在了腦海中,不過奇怪歸奇怪,幾人自然不會去那麼問,幾人就這麼一點點走着回到了教室,不過這些並沒有讓他們感到輕鬆,因爲下一節課面臨的是整個班級除幾人外都不想上的:數學課。
“起立”班長率先喊起“老.....師.......好.....”班級裡的聲音匯聚成一道低沉的沉悶聲從一個個無精打彩的學生嘴裡喊出,好像一個個都被罰跑了一樣。“同學們好”數學老師眉頭一皺,一聲響亮的東北腔蓋住了之前的沉悶聲,看到衆位同學坐下,苦笑了一聲凝視道“哎呀,我這一個人的聲音吶,都比你們大,一個個和沒吃飯似的呢.....”再瞅了瞅,趴的趴,倒的倒,只有畢文靜幾人在那裡看着老師等待着準備上課,心裡多少有點安慰,“開始上課....”
時間匆匆又是一節課,數學老師的步伐剛剛踏出教室,那些趴着的學生如同聽見鬧鐘般的從睡夢中醒了過來,揉了揉惺鬆的眼睛,打起了精神,開始出教室呼吸新鮮空氣。冷雨看着這些人笑了一聲有些無奈說道:“唉,我就搞不懂了,數學那麼好學,怎麼就沒人喜歡上數學課呢?”“僕....”在喝水的畢文靜臉上一陣抽搐差點吐了出來,好容易嚥下那口水隨即吐了吐舌頭,“你數學那麼好,裝什麼好學習的,英語課你不照樣睡的天翻地覆嘛”被揭了老底,冷雨忍不住剛要回話卻感覺周圍幾個同學也用鄙夷的眼光看着他,臉稍一紅,便苦笑着也不回話,王亭看了看那臉色精彩的冷雨,清秀的臉上抹起了一個動人的弧度,然後便不着痕跡的望向窗外看着外邊秋葉飄落卻是人來人往的場景,又是一陣秋風,吹響了夜晚的鈴聲。
“放學了,快回家啊...”冷雨在鈴響那一刻衆人愣神的功夫中已經飛快的下了樓,一路狂奔自行車沒五分鐘就到了家裡。夜晚的冷雨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電視看夜間新聞,從放學到夜間新聞的時間只有十分鐘,難怪冷雨這麼匆忙的回家。
“今日報道,山東省Z市Z城的花園小區發生一起兇殺案件,死者死因不明,據羣衆敘述,死者生前品德良好,無不良嗜好,該案件在進一步調查中...”狼吞虎嚥的吃着飯菜冷雨被這條新聞吸引住了眼球,手上的動作也是停了下來,專注的看着這個詳情報道。
“Z城?不就是說的這裡嘛,”冷雨一陣驚異,“想不到我住的這種小城市也有人販**支彈藥,那些人也太不會找地方了吧,跑到這些小地方來打打殺殺,”冷雨搖了搖頭戲虐的說道,嚥下口中的食物,想了想,“花園小區..怎麼那麼熟悉啊....”腦海一亮,嘴巴張開,不過那並不是要吃東西,從眼神中可以看出有些震驚,“那....數學老師住的地方不就在花園小區嘛...好像是吧...”眼神又是轉化爲了不確定,“唉,要是那樣的話老師真是有些悲摧啦...”冷雨嘆了口氣,又喝了口水,心中卻有些七上八下的感覺,畢竟自己居住的城市出了這種事,心裡也有些人心慌慌的感覺。
在冷雨嘆氣的同樣時間裡,花園小區公安分局的一個小房子裡,幾個警察坐在一張桌子旁邊,表情要去的看着對面那身材削瘦戴着眼睛一臉怨氣的中年人,氣氛十分的陰沉,中年人的狀況並不太好,臉上充滿了抱怨,和被冤枉的混合表情。
“好了,十分鐘的時間到了,你可以回答了,你的殺人動機是什麼?”桌子邊一個年輕的警察目色威嚴的說道,他的聲音,讓本來就不明亮的房間顯得更加沉悶,氣氛再次晝降。
“我都說了我沒殺人,你們怎麼認定就是我呢?”一股熟悉的東北腔從嘴裡冒了出來,如果冷雨在場肯定會認出來那就是數學老師。此時的數學老師,臉上的神色比白天上課時還無奈,兩條眉毛擰的都快成了麻花,但也只能規矩的坐在那張椅子上,形象不容樂觀。
“沒有?羅一南,我們對屍體做了仔細的分析,死者的死亡時間是在一點半到兩點半之間,這個時間段只有你去過張峰鑫的家裡,難道別人還去了不成?再者,在案發現場時,張峰鑫是躺在門後面,手的動作還是去關門的。這就是說明,他是在你剛出門他關門時被人殺害的,難道這些你想狡辯嗎?”那位警察分析完當時在現場所找尋的資料,當即厲聲道,“我都說了我沒有,這是第多少遍了,你們怎樣才相信我”羅一南聽着這些分析,每一項都是與他有巨大的關係,但他也不明白爲什麼會這樣,只能着急的說道,眼下也不再顧忌身份。
就這樣,時間滴滴嗒嗒又是一個小時,天色更加陰沉,而數學老師羅一南也是不斷的重複着那句“我沒殺人”那位警察實在無奈,這是中間那位警察輕點了一下那位對話的警察,那警察頓時明白了意思,招了招手將羅一南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