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怨軍之前一直都沒有出現過，所以史進三人對此也沒有什麼概念，這初次見到的時候不由得大吃一驚。
這是一羣什麼樣的人啊？眼神之中那毫不掩飾地兇狠之色着實令人吃驚。
史進算是兇名在外了，也見過不少所謂的狠人，但即便是亡命之徒也很少有這種眼神。
“這幫傢伙到底經歷了什麼！”心中暗驚，史進不由得收回了之前的輕視之心。
略帶遲疑地站在怨軍跟前，史進開口說着：“我是你們的主將，姓史，單字一個進字！”
說完之後良久都沒有什麼反應，史進見狀，又再次重複了一遍。
直到第三遍之時，終於有人說話了：“我只認主公和俞將軍。”
那人的聲音略帶着一絲沙啞，說話的時候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看向史進，一直在低頭擺弄着手裡的兵器。
看到這種反應，史進倒是沒有說什麼，但一旁的鮑旭卻是受不了了，口中喊着：“本事沒見多少，脾氣倒是大的很！”
“嘩啦啦！”這鮑旭的話音剛落，就見原本坐着的，站着的怨軍幾乎同一時間看向了鮑旭。
各個面色木然，彷彿在看一件死物一般。
不過這些怨軍也沒有其他的動作，就是眼睛緊盯着鮑旭，這也讓場面一度有些沉寂。
一直等到石達開下令出發，這氣氛才被打破，一行人緊跟着石達開，快速向牛鞞縣趕去。
相比於符節縣，這牛鞞縣的勢力更大，如今李順已經明確了想要進入犍爲郡的決心，前期佔據牛鞞縣只是他的第一步。
接下來大舉進攻犍爲郡幾乎是可以確定的事。
而之所以如此，還是因爲李順在廣漢郡混不下去了，作爲人口規模僅次於蜀郡的大郡，自然會被無數大勢力所覬覦，尤其是逐漸敗退下來的順治，更是將廣漢郡當做是自己的退路。
如今直接是將大批地八旗兵派到了那裡。
對於順治會顯露出頹勢，鹿城和情報司已經有了預感，順治的優勢在八旗兵。
這些八旗兵在前期的確是壓的劉璋喘不過氣來，但畢竟人數在那擺着，整個蜀地的女真人滿打滿算纔不到一百萬。
若是去除掉婦女、老人和幼童，青壯男子大約在三十萬人左右。
想用這些人去對抗擁有兩千五百萬人口的蜀郡，無異於癡人說夢。
當然，順治也不是沒有想過重視漢人，更是在領地裡大幅提高了漢人的地位，就差喊出滿漢一家親了。
但效果卻不好，對面的劉璋同樣是大勢力，又是純漢人，蜀地百姓幾乎是用腳完成了投票。
這順治從前期的略佔優勢，但中期的僵持，再到如今的頹勢盡顯，只用了短短的兩年時間。
崩潰之快，令人咂舌，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劉璋統一蜀郡也就在這一兩個月了。
到時候的劉璋將一躍成爲益州最大的勢力，即便是劉備也要多花費不少的時間和心力纔有可能趕上。
對於外面的局勢，石達開在出徵之前便已經知曉，但知道的越多，心裡也就就越謹慎。
這次佔領牛鞞縣的名叫衛進，其手下還有一名副將，喚作計詞。
這兩人都是李順的心腹，雖然武力值不高，但爲人還算是沉穩，若是一直選擇守城的話，想要攻下來可不算是容易的事。
領着大軍一路走着，終於在第二天，衆人才趕到了牛鞞縣的境內。
石達開選擇了一處開闊地帶紮營，隨後又將探子給派了出去。
這處營地距離牛鞞縣的主城博城還有數十里的距離。
而這也是出於謹慎考慮，這次石達開僅僅帶來了不到一萬人馬，不管之前主公如何誇讚怨軍，但畢竟還是第一次作戰，倒底能發揮出多少戰力還尤爲可知。
直接攻城的風險太大，如今還是先將情況摸清楚再說。
……
石達開一直在營地裡待了兩天，期間主要是刺探博城的情報，同時也對於怨軍的戰鬥力進行評測。
而這一番評測，也令石達開大吃一驚。
這怨軍的戰鬥力已經遠遠超出了自己的預期，不論是單打獨鬥還是數人、數十人的打鬥。
自己手底下的部曲幾乎都是完敗！
從測試裡就能看出，這些怨軍的武力值並不高，平均武力僅僅是達到了中階甲士的水平。
和自己的部曲倒是差不多，但戰鬥力卻要高出一大截！
石達開在看到這裡的時候，腦袋裡卻突然冒出了一句話。
“這是一支完整的軍隊！有他們在，破牛鞞縣不難。”
當初在聽到楊秀清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石達開並不在意，但現在卻是有了些明悟。
什麼樣的軍隊才能稱之爲完整的軍隊，有型還要有魂！
若是一隻軍隊沒有了魂，就算是武力達到了高階甲士的水平，也稱不上是完整的。
“看來自己的眼光和東王還是有差距啊！”自己只能看出這支軍隊不一樣，卻無法確定，但楊秀清就可以。
心下感慨着，石達開此時也明白這支軍隊的魂在哪裡了。
那就是怨氣！
在一支軍隊裡，當一個人的怨氣太重，可能會對軍隊產生不好的影響。
但若是整隻軍隊都是如此，那便會演變成獨有的氣質。
而這種氣質就是魂！
此時看着正集中在一起低頭吃着軍糧的怨軍，石達開暗自點頭着。
正如東王所說，有他們在，破牛鞞縣並不難。
……
新曆三年六月二十一日。
在宋江攻破符節縣，斬殺王小波之後，盤踞在犍爲郡，已經佔據了三縣之地的鹿城，同樣盡遣大軍攻打牛鞞縣。
當中僅僅相差了不到十天，而如此頻繁地大規模地作戰，這在犍爲郡還是屬於首次，即便是放在益州那也是十分顯眼的。
要知道，這可不是前世，一縣之地可不算小了，即便是小縣，面積也都超過了五千平方公里，人口也不會低於三十萬。
這種規模在三國時期，可是比很多郡的人口都要多了。
更別提符節縣和牛鞞縣都是屬於大縣，人口就算沒有一百萬，至少也有七八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