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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鬼情人

第三十九章 鬼情人

(四十)

她身上竟有毒品,她竟做了一名運毒女。

我在酸澀心痛之餘,更有一種無名的怒火涌起,毒品藏在下體意味着什麼,那是顯而易見的,她已經失去做爲女人的清白,將自己的肉體出賣了,我正想說一句:小姐,從你身上發現可疑物品,請配合我們工作。卻聽她低聲囁嚅道:“天羽!不要!不要啊!”她的聲音很低,在沙沙的雨聲之中,只有我能聽到,我擡眼注視到她的臉上,卻見她乞憐而憂慮的眼中,已滿是淚光。我不禁心頭一軟,心中竟暗自嘆了一聲,她必竟是我朝思暮想的女人,看她的神情必定受了極大委屈,我又何苦再去難爲她,雖然,我明知這一決定,是極大的錯誤,只是也希望她在這次運毒的錢,能改善家中目前的狀況。

那個中年人,此時已經揣好了證件,上前又抓起阿香的小手,見她正在看着我發呆,竟沒好氣的哼了一聲,用力一拽阿香,扭頭向鎮裡走去。

我見阿香在她一拽之下,竟險些摔倒,剛要出聲喝罵,卻見阿香只是滿懷怨懟的看了我一眼,便乖乖的跟着那傢伙走了,我看着那傢伙的背影,心中恨不得衝上前去,給那孫子來一個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只是爲了阿香,我沒有那麼做,看着她單薄的身影,消失在煙雨中。

眼見就是年底了。滿希望她會回來找我,那知依然向前幾個月一樣,煙空信渺沒有半點訊息。

臘月的打洛江還是很美,清凌凌的河水,流動着藍天,象這個季節,依然能常常看到傣家女子在河中洗浴。只是我心頭也有一個傣家女子,趟過我悲傷的河流,在我心上留下一把刀,我在開始時,還是怨恨她居多,只是到了後來,心中有的卻是她那憂鬱的眼神,而她的過錯,遠不及她曾經的笑妍,讓我癡迷,讓我心醉。唯一的希望只願她能回來,帶着她曾經的微笑,也象傣家那些無憂無慮的情侶一樣。坐在河畔的綠草地上,看着她在清涼的河水裡,洗去所有的憂傷。

明天便是大年初一,吃過年夜飯,又是我們班執勤的日子,我牽了一條軍犬,跟在班長邢小軍身側。看着遠方小鎮上的的焰火,我心裡竟有一股酸澀想哭的感覺。

突然,我牽的軍犬,用力一掙我手中的鏈子,向前狂撲亂吠,那是緬甸的方向,我急忙使勁地拽住軍犬,怕它掙脫鎖鏈而誤傷了人,這時,遠處茫茫的夜色裡有一個黑影跚跚而來,象是一個女子,而且身影是如此熟悉,是——是阿香,正是我魂牽夢繫的阿香,她頭上戴了頂花邊小帽,上身穿了一件緊身黑色夾殼,一條藏青色牛仔褲,越發襯得身材婀娜纖腰一握。我興奮的差點喊了出來,她來找我了,她真的來找我了。

這時,班長向她打了個手勢,喊了一聲:“停下檢查!”那知她竟理都不理,還是一步步直向我們這邊走來,我心裡暗想,她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心裡有氣,要直接向我訴說。

近了,更近了,她的臉色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蒼白冷肅,沒有一點表情。班長邢小軍似乎感覺事情不對,忙大步迎了上去,我正要攔阻班長,卻聽班長已經開口喊道:“小姐,請你馬上停下,我們要例行檢查,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阿香,沒有理會,腳步依然的向我們走來,而我鎖鏈下的軍犬卻用力掙扎咆哮着,象發瘋一樣,一反平日常態,兇得讓我都有些膽怯,我大力的拉扯着它,想找個地方將它拴住。阿香此時已經到了近前,邢小軍大急起來。或許,班長考慮她是個女性,沒敢動粗,只是擡手直向她肩頭推去,按邢小軍的力氣,足可以將阿香推的一個趔趄,那知情況竟大出我的意料,站不穩的不是阿香,而是班長,他向後連退了幾步,彷彿短短的幾個月,她已修成一身了不起和內功似的。我此時已將狗的鎖鏈,牢牢的拴在一個鐵欄上。然後,竟衝到阿香的身前,大叫道:“阿香!你快站住!”

哪知,她對我的話也是不理不睬,冷漠得讓人心裡發寒,這時她已經和我面對面,我忙伸手抓住她的雙肩,那知她竟不作半分掙扎反抗,任由我抓住,只是腳下不停,直呆呆地向着綠色通道的鐵門走去,我的身子被她向前的力量推拱着,幾次想扎住腳根,擋住她前行的勢子。那知,我卻不能夠,她的力氣竟異乎尋常的大,已經超過平常人的體力,和以前單薄稚弱的她比起來自是不能同日而語,竟讓我又驚又愛之餘,更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

這時,班長也已然衝上,用胳膊從她背後扭住她的脖子,這是摔法裡很厲害的殺手,人們給這招起了個稱號,叫作“別死牛”,意思就是一頭大牯牛也能扭倒,其勢的狠辣是可想而知的。只是這招用在阿香身上,卻是全無用處,她任由脖子被班長扭住,並沒有因此目突舌吐呼吸困難。而是仍然大步前行,拖着班長將我撞向鐵門。

背後一陣鑽心地疼痛,我重重的撞在鐵門上,而她依然不停,一步步向前走着,向一個機械怪物一樣,硬將我的身子頂在門上,卻還不干休,她想衝破鐵門,而我卻成了她與鐵門的緩衝墊。雖然,我奮力的推着她的雙肩,想將她推開一些,只是我的力所用在她身上,那裡能將她的身子推後分毫,她並不理我眥牙裂嘴的痛呼,只是惡作劇一般,不停地在鐵門上擠壓着我的身體,我只覺全身骨胳格格做響,呼吸也漸漸困難,我不由向她大呼大叫,想驚醒她,是我,是我在被她蹂躪,只是她似聽不到我的聲音一般,依然執着的前行,彷彿將我擠的肢離破碎纔是她的目的,力道卻越來越強,我脊樑骨已由痛變成了麻木,接下來是整個身子的麻木,而腸胃中的年夜飯,也早在她大力擠壓下衝口而出,噴得她滿頭滿臉都是,噁心之極,腦中的暈眩越來越大,胸腔中的鬱悶化成窒息。心中只來回暗叫着一聲,這回完了,這回完了。只在一念間,卻又想到,我還在反抗什麼,今天能死在阿香的懷裡,那不是我最願意的事情嗎!我還有什麼可難過的。

猛然,我只覺背後一空,身子在一股大力的推擁下,竟向後直摔出去。翻身看時,竟是李大方他們幾個戰友趕了過來,見我危險,打開了鐵門。但我腦中猶自迷糊,她爲什麼這樣對我。

阿香拖着班長衝出了走道,李大方挫勢伏腰,一記掃堂腿掠地而出,想將她掃倒,卻聽“喀喳”一聲,接着一聲痛哼,他的腿竟給倒着阿香的雙腿撞回,象是掃到一根石樁一般,帶着身子向後轉了半個圈子,然後,竟一屁股坐倒在地,痛苦的**起來。

這時,呂寧與另外幾個,已合身撲上,有的扳手臂,有的抱腿,想把她按倒在地上,我看得心裡一陣大急,又有些醋意,她必竟是我所愛的人,竟被這些兔崽子全身又摸又按的佔盡了便宜,老子不是吃了大虧。我正要大喊,卻見阿香竟然停住了腳步,神情一呆,臉孔似在尋找着什麼,頭竟偏向遠處一片灌木叢。而我心上只覺一喜,不禁又立即擔心起來。如果,她被捉住,如此大鬧檢查站,說不定是要被判刑的。

驀地,只聽阿香一聲低吼,喉間“嗬嗬”有聲,雙臂用力一個外掄,只聽“撲通、撲能”兩聲,呂寧和一個戰友,竟給直貫出去。接着,她又是一伏身,雙手直插入腳上兩人雙肩,在一陣痛呼聲中,身子竟給她提起,向身外擲出。

她並沒有追擊他人,只是微微一怔間,象是又在分辯方向,回身又向前走去。這時,卻聽“乒”的一聲大槍,卻見阿香身子一晃,左腿一弓,竟單腿跪在了地上。我在爲阿香心痛之餘,順着槍聲看去。原來,是班長邢小軍站在她身後不遠處,一槍打中她左腿。

而阿香還直挺挺地跪在那裡。這時,又有兩人合身撲上,那知阿香一動不動,憑由他們按住,卻聽那一個戰士高興的向邢小軍叫道:“班長!班長!抓住了,抓住了!”邢小軍用袖子一抹額上的汗道:“哎!關鍵時候,還是這玩意兒管用!”說着提起槍吹了**口,臉上甚是得意。

我見阿香再不反抗,心中卻沒有半點高興之情,有的只是一股失落與莫名的恐慌,她這次是逃不掉了,硬闖檢查站,打傷邊防人員,罪名可是不小。可是看她怔怔痾痾的神情,顯然是受了什麼刺激,或是——或是——想到這裡,心中竟是一跳,或是給人強灌下什麼**,再在身上攜帶禁品,強渡國境線。要不然,她怎麼會連我都認不出來,還有那麼大的力氣,想到這裡,竟嚇得我出了一身冷汗。

“天羽!你和這女孩認識!”這時班長走了過來,向我問道。

我嘆了口氣道:“認識!她的家是思茅的,原來在勐龍打工!”我說着便要從地上站起來。猛然,眼前一花,竟被一個人重重地砸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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