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之後,大家剛一落坐的時候,餘浩便開始了急切的叫嚷。
“還是趕緊將這件套房退了吧!花錢不說,關鍵是讓人不得不想起那個女孩屍體,更讓我無法入睡。”
一站到房間正中間的時候,他就開始了警惕卻又膽怯地四周觀看。那望着四周的眼神,彷彿看到的任何東西都是驚悚的。
噢!
“你這樣子確實有些嚇人,不會真是嚇怕了吧!”
從餘浩驚愕着的臉上,移開視線,景無限說着的時候,還在很驚訝地搖着頭。
在他看來,餘浩這樣的表現,有些出乎所料。
“也不是我被嚇怕了,主要是休息好了,還要繼續進行咱們未完成的任務,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吧!”
很快改口的餘浩,說話的聲音更加的洪亮了。但是,那膽顫的長音並沒有消失,而且,一直轉動着的眼珠,已經出賣了他的害怕。
連續搖着頭否定的景無限,根本就不相信餘浩說的話,但是,要完成未完成的任務,倒是讓他想起了王洋的話。
莊窪村就是最偏遠的那個深山裡,一直依靠扶貧的一個自然村。雖然沒有去過,但是,早就聽說了。景無限上班的時候,同事還有過扶貧結對子的事情。據他講,那就是個深山裡很古老的村子,住的人不多,但非常的封閉傳統。有很多習俗,已經都是失傳已久的講究。
本來很早的時候,景無限就有過要去一探究竟的想法,但是,那時候,因爲剛剛上班,還想混個一官半職,更想給頂頭上司,留下一段美好的印象,所以就沒有實現願望。
這次,因爲王洋的提議,雖然是半句話。但是,在埋人挖墳中,有人似乎出了什麼狀況。這就又一次勾起了景無限想去的心思,但是,明着說,沈汝肯定不會答應,更不可能直接前去。
慢慢思索着的時候,景無限不得想辦法,哪怕是用誘導,也要去一趟,畢竟,那個村子還是很特別的。
越想越興奮的景無限,一邊挪步,一邊向着沈汝靠近了過去。
“你看咱們這次雖然沒有找到領胡,但是,收入還算蠻不錯的,至少有了大半年的開銷不愁。”
他坐在了沙發上,緊挨着沈汝開始了很友好的微笑,其實,就是明白着的獻媚。
“想說什麼就說吧!別用這種表情了,又不是不知道你的心思。”
挪動着屁股,拉開距離的時候,沈汝微笑着瞅了一眼景無限。
不過,景無限說的話,還是令沈汝很滿意,畢竟,這一趟的瞎折騰並沒有白費。但是,在他的心裡,幾十萬倒沒有引起他的喜悅,關鍵是拿到了遠古時期的珠靈卡,這纔是他所高興的真正原因。
哈哈!裝腔作勢的一聲大笑。
“看來,能理解我的還真只有你了,連我想問的問題都猜到了。”
一臉壞笑着的景無限,再次目不轉睛地盯住了沈汝。
“別,我沒有猜到你要問什麼問題,還是不要給我下套了。”
連連擺手着的沈汝,轉頭瞟了一眼嶽如霜。
“沈師傅是不是經常被你給下套,一聽你說話,心裡就開始發毛。我看你肯定是沒有少整沈師傅,要不然,他也不至於這麼怕你。”
坐在大案桌旁邊正在上網的嶽如霜,擡頭望着景無限,但是一臉的莊重。
“千萬別那樣認爲,我可不是那麼壞的人。”
急急回頭瞟了一眼嶽如霜,景無限開始了急急的眨巴着眼睛,示意着別打擾了,好像自己正在進行着一項艱鉅的任務。
“我就想問一下咱們接下來走的路線。”
他算是要向着正題開始了進發。
沈汝回頭的時候,很詫異地看着景無限,好像非常的吃驚。
“之間咱們不是已經定好了嘛!還是沿着既定的線路尋找呀!你不會是連這個都忘記了吧!”
一連串的驚愕說話,讓景無限倒是開始了臉紅。
“忘記倒是沒有,不過,我現在感覺,咱們應該改變一下。至少要繞過咱們已經離開的那個山脈,另行再找一段走走看。”
景無限很清楚,既定的線路里,根本就不經過莊窪村那個山脈。而且,還是兩條完全不搭邊的路線,但是,方向卻是相同的。
要想真正改變沈汝心中既定的線路,那還真需要費點事。在景無限的心裡,沒有他攻不下的山頭,沒有他做不成的事。
就在正要想着辦法說服沈汝的時候,嶽如霜竟然從大案桌的後面走了過來,而且還是微笑着站到了沈汝的面前。
“要說到這個既定的線路,我還真有些要提的建議。”
她說着的時候,竟然坐在了沙發對面的那張牀上。
一手拍打着沙發,一手急急地招呼着的景無限,卻一臉的緊張。
“你還是坐過來吧!那可是餘大古董的專用牀。”
啊!驚喊一聲。
嶽如霜豁然站起的瞬間,直接跳着坐在了景無限的身邊。
其實,這時候的餘浩,已經躺在裡間的牀上,正在做着白日夢。
“你有什麼好建議,趕緊說說,之前我想的這個路線,還真是有點欠妥。但是,其他的幾條山脈也不見得就是個無人問津的地方。”
一聽到路線的問題,沈汝的臉上就慢慢的浮現了喜悅的表情。
找到領胡並不是想象的那麼簡單,更不是所有的深山老林就會有。至少,還要掌握一些史前知識,尤其是之前已經探索挖掘的古遺蹟和相關文物。這個,沈汝很明白,但是,在制定尋找線路的時候,並沒有認識到嶽如霜這位考古專家。
“領胡大家都知道,那是遠古時期出現的神物,算是一種神獸吧!既然是遠古時期的,要找到它,首先得考慮到它的活動範圍。”
嶽如霜是向前伸着腦袋,同時盯着沈汝和景無限的。
“對呀!這就好比尋礦的人,一定要看礦脈一樣。”
微笑着補充了一句,景無限還想繼續說點,但是,被嶽如霜微笑着一瞪眼,直接就早早地結束了說話。
“據我考古多年的經驗,咱們現在走的這條路線,並不是遠古時期,那些神獸們可以棲息的地方。”
雖然嶽如霜根本就不知道景無限的想法,但是,她所要說的完全是出自一個專業人的眼觀考慮。
但是,真因爲她這樣的說話,卻讓景無限喜上眉梢了。
“聽到了吧!咱們就應該集思廣益,要不然那樣的堅持意義不大。而且,有可能會讓咱們南轅北轍。”
算是找到了一個非常好的切入點,這時候的景無限,已經開始了滿意的向後一躺,想着在關鍵的時候,拿出自己的殺手鐗。
“不對吧!你們這樣的否定是不是有些太武斷了。咱們在這條線路上,不是還找到了遠古時期的女丑之屍嘛!甚至,還有後來的西漢寶藏嘛!有這些,就不能斷定是沒有一點價值的路線。”
雖然心裡早就有了嶽如霜說的這個想法了,但是,沈汝還是想反駁一下。畢竟,之前制定的路線是自己說了算的,要想真正否定,那心裡當然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能找到那些純屬於巧遇,但是,領胡的生活是有規律可查的。當然,我也只是這麼建議,改不改變路線我只有跟着走的權利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嶽如霜已經從沈汝的表情上,甚至從他的呼吸上已經感覺到了,有些說服的難度。
景無限一聽嶽如霜退縮了,那就着急了起來。突然坐起來,很快速地轉頭之後,犀利的眼神毫不猶豫地盯住了沈汝沉重的臉龐。
“如霜說的沒錯,你好賴也算是大半個尋龍探穴的專家教授了,應該很清楚這種說法。任何事情都得考慮環境吧!沒有適宜的土壤,沒有適宜的環境,從哪兒來領胡的遺骸。”
帶着很沉重的聲音,景無限說的時候,顯得非常的冷靜嚴肅。
如果不加快催化他的心裡防線,只要睡一覺之後,那肯定就是沒有機會了。
“按照原來你制定的那個路線堅持走下去,說不上咱們還能遇到更多的寶藏。但是,要想找到領胡遺骸,那可能就很難了。再說了,人家給咱們的時間也不允許繼續拖着呀!”
景無限不得不使出了殺手鐗。
土豪爲了治病,寧願傾家蕩產的原因就是因爲時間太緊迫了,要不然他也不會出那麼多的酬勞要沈汝接這個差事。當然,這件事情,在沈汝的心裡,也是一塊非常沉重的心病。如果找不到領胡,沒有豐厚的酬勞倒是問題不大。可是,名聲損害之後,就不是一件小事了,直接可以讓他從此後退出尋龍探尋這種跑山的行業。
那樣的結果,是沈汝最爲擔心的,也最爲看重的東西。
“那按照你的想法,應該是走那條山脈纔有可能。”
遲疑着轉過了頭,沈汝把希望融在了眼神裡,瞅着景無限等待着答案。
“隔着大河的北岸,那條山脈就有點意思,要知道,有水源的地方,纔有可能是神獸棲息之地。”
景無限的說話,完全就是在順着莊窪村的思維,起着誘導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