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啦啦,一聲奇詭的響聲。
四周再一次沉悶的黑暗了下來,之前還能夠看到的天際,彷彿就在這一刻與整個山谷合攏在了一起,渾然天成中,沒有一點分界線了。
沈汝轉身的瞬間,推着景無限和嶽如霜向着洞內退了一步,但黑暗似乎越加的厲害了。
沒有完全弄明白的響聲過後,一切又靜得出奇。
突然,就在景無限要掙脫沈汝阻攔的霎時間,山谷半山腰中,一道幽深的藍光淡淡地映了出來。將濃厚的霧氣與暗沉的陰氣,從中間分隔開來。雖然看不清霧氣的飄動,但陰氣卻非常的明顯。
那幽光映現的頃刻間,所有的一切,被幽蘭的光焰映照着。蒼松的影子竟然是披着幽光的低沉暗靜,山谷的陡壁,渡上幽光時,居然閃爍着猙獰的斑斑痕跡。谷底的十字路口,卻向上泛着幽光,道路卻清晰得有些可怕。
那道不斷擴展的幽蘭之光,在衍生着萬般詭異的景象時,讓陰氣似乎注入了靈氣一樣,開始了翻滾着的飄動。
這一刻,三個人同時靜若木呆了,連呼吸都在微弱中,似乎要停止了一樣。唯一能夠感覺到的,竟然只剩清晰的藍光浮現後的身影了。
雖然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但幽光的不停閃動,劃空,還是能夠分辨出四周比較明顯的景象。
讓景無限恐慌膽寒中,卻感覺到了奇異的十字路口。既是在幽光不閃爍,漆黑一片的時候,曾經圍困過嶽如霜的十字路,竟然還是那麼的清晰。彷彿從地上一直向上泛着暗淡的光芒。而十字路口的四周,當幽光熄滅之後,卻依然昏暗得沒有一點可見之物。
噗哧,一聲。
似乎從鬼見愁的主峰左面,泄出了一聲巨大的氣體。
幽光再次閃爍中,卻持續了好幾秒,彷彿就是要照亮四周,讓那沉重的陰氣,從半山腰一瀉而下。
原本是轉着圈盤旋浮現着的陰氣,就在泄氣的響聲發出,幽光閃亮不滅的時候。圓圈變成了條狀的長帶,一頭忽閃着開始了妙妙莎莎的擺動,似乎要飈向鬼見愁的山腳下。
咕刺,一聲,幽光熄滅,一切又陷入了死寂。
黑暗似乎更加的深濃了,四周立即進入了沒有任何景象的暗沉中。之前向上泛着暗淡光芒的十字路口,此時,也看不到任何亮點,瞬間沉入了無盡的黑暗中。
寂靜,彷彿是不眠的延續,毛骨悚然好像無力形容。
心有餘悸的景無限,終於等到了沒有任何響動的來臨。雖然安靜得讓他噤若寒蟬,但是,此時的黑暗還算是能夠遮擋一下恐懼。
“是不是該安靜了?”
偏着頭,卻非常低沉輕聲的說話,景無限第一個開口打破了沉寂。
“麻麻滴!嚇死我了,不是說這裡很安全嘛!”
喘了一口粗氣,帶着口吃的說話,餘浩早就站到了沈汝的身後。
“怎麼會出現這樣的奇怪事情,之前根本就沒有過,也沒聽說過誰見到過如此的場景呀!”
三葉的說話,似乎並不驚恐,只是有些大出所料。
讓景無限沒有想到的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三葉和餘浩早就站到了洞口前。而且是一點響聲都沒有發出的情況,更爲驚訝的是,他們竟然也能堅持着不出聲。
如果沒有景無限的帶頭說話,也許所有人還是不會打破沉寂,繼續站立在黑暗中等待。
“不會就這麼簡單的安靜下來,剛纔的驚現,可能只是個開始。接下來的事情,有可能更加的恐怖。”
沈汝慢悠悠地說着,好像對眼前的事情,已經知道了個大概。
“這不是麻煩了嘛!咱們總不能一夜就這樣在恐怖中渡過吧!”
帶着強烈不滿的語氣吼說着,餘浩似乎有些承受不了了。
“不這樣待着,你有的選擇嘛!出現這樣的情況,又不是那個人願意的事情,誰也不想遇到這樣的事情發生,但又是不能避免的。”
加重了語氣,但並不是高聲大嗓的說話。沈汝似乎在任何時候,都能夠剋制住自己一樣,很少發脾氣嚇唬別人。
“你再憂憤不滿的話,小心我直接推着讓你站到洞外,好好的和那些不一樣的東西接觸一下。”
景無限是摸索着推了一把餘浩。
“別呀景大師,千萬別開這樣的玩笑,我就是說說而已,沒有不滿意的事情,更不會說些不利於環境的話。”
很明顯的聽到了餘浩是帶着哀求的聲音,當然,向後躲着移動的腳步響聲,還是聽得非常的真切。
“好了別再開玩笑了,誰看一下現在是幾點了?”
好像是轉了一下身子的沈汝,急急地問了一句。
“沈先生,已經是十點多了,在家裡的這個時候,我早就躺牀上了。可是,現在別說躺下了,連個安心的想法都沒有,真是萬事難料。”
“誰也沒有阻攔你,洞內不是有牀鋪嘛!你完全可以躺着,不用站到這裡等待。我想,洞內應該是最安全的。”
“沈先生倒是說了一句放心話,問題是,就剛纔的那情形,誰能心安理得的躺着。就是躺下了,急速跳動的心臟和滿腦子的驚恐場面,也不會讓人睡得着呀!”
“既然是這樣,那你就安心地站着,別怨天尤人了。”
“這個我明白,幹咱們這一行的遇到這樣的事情,那也是……”
“你剛纔問時間幹嘛?是不是陰氣移動與時間有關係呀!”
突然的喊話,景無限很快速地打斷了餘浩的說話。
“陰氣最重的時候是零點以後,我想可能零點之前,應該是不會再有什麼動作了。就等到零點以後,看陰氣能不能消散了。”
黑影晃動中,沈汝似乎完全轉過了身子。
“既然這樣,那咱們還是坐下來稍微休息一下吧!”
藉着洞口與山洞之間的黑暗變化,景無限扭動着脖子,轉了一圈之後,伸手開始了摸索着一直沒有說話的嶽如霜。
“如霜,可以打開手電了,但是別向外直射。”
摸索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嶽如霜的手,景無限只能喊着說了一句。
本來他是想着,在摸索到嶽如霜手的時候,直接用動作告訴她,讓她在大家不注意的情況下,突然打開手電亮光。但是,在沒有摸索到嶽如霜手的時候,只能直接說明了意圖。
“沈師傅能不能使用手電筒?”
問着的時候,嶽如霜已經高高地舉起了手電筒。
之前那麼驚悚的事情,已經徹底嚇住了她。在她的心裡,如果沈汝不表態,還真是不敢輕舉妄動。
“可以是可以,但是,要和無限說的那樣,別將光線直射着照到洞外去。外面的世界,還真是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沈汝說着的時候,慢慢地開始了移動着腳步。
他好像比誰的視力都好,能在漆黑的環境下,竟然還能夠很順利的摸索着走路,而不碰到別人。
啪,一聲,亮光瞬間出現。
如果不是三葉早將所有的揹包抹黑拖到洞壁的地方,這時候,沈汝肯定是被絆倒在地的動作了。
愕然回頭的三葉,帶着笑聲開始了說話。
“大哥,剛纔不是我的話,你早都是趴在地上了。”
由於她看到了沈汝正站在一個沒有挪動的小包前面,只要邁步的話,絕對是直接的倒地猛撲。
回頭看了一眼三葉,沈汝皺起了眉頭,其實他正在想着滿地的揹包到底去了什麼地方。
“你不用疑惑了,是我剛纔挪到了那裡。”
擡手一指,三葉有了很開心的笑容。
“怪不得我聽到了一陣響動,但是沒有分辨出來是什麼聲音。”
也露出了笑容的沈汝,回頭掃視了一眼大家。
“好了,咱們就坐下來休息一會兒,說不上一夜都不會有休息的機會。抓緊休息一下,對於抵抗恐怖是有幫助的。”
他說着的時候,很快速的幾步就走到了洞壁傍邊的木板鋪前。
“如果有些被物的話,那就更好了。”
話還沒說完的時候,沈汝轉身一屁股坐在了木板鋪上,雙手還按在上面用力地搖晃了一下,肯定是牢固得紋絲不動。
“這還真沒有,在這裡過夜的人基本上是一夜的將就,哪有鋪蓋的事情。再說了,進山的人都是帶着厚衣服的,根本就用不着。”
三葉說着的時候,很快就坐到了另外一張木板鋪上。
這時候,整個洞內就剩下了兩個木板鋪,餘浩是走在最後面的一個。當看到沈汝和三葉每人坐了一個木板鋪的時候,他是一步並作兩步的急奔快跑,很着急地佔坐在了另一張木板鋪上。
“按照沈先生的說法,咱們還可以短短地睡一兩個小時,所以說,伸展一下腰身是很重要的。”
說着的時候,他雙手墊在腦袋下,來了個舒展的仰面一躺。
景無限和嶽如霜走過來之後,相互對視了一下,抿嘴微笑中,同時轉着身子,一齊坐在了同一張木板鋪上。
這時候,大家並沒有完全忘記剛纔那驚悚的一幕,相互觀望着的時候,好像誰也沒有想開口說話的舉動。由於要等到零點之後,才知道陰氣消失後到底是個什麼結果,所以,寂靜瞬間就瀰漫了整個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