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臉柔情的景無限在瞅着嶽如霜華容失色的表情時,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後背,慢慢地推着讓她站直了身子。
“不就是些長蛇巨蟒嘛!再說了那都是些虛幻的景象,怎麼會讓你如此的驚恐呢!你可是咱們這個團隊中最有能耐的人,別因爲這點驚嚇而失去了你是女中豪傑的架勢。”
他是帶着激勵的聲調說完話,也是滿臉呈現着喜悅的表情。
其實,就剛纔的那一幕,對於任何人來說,都不是個簡單的硬撐。沒有一定的心裡素質,還真是受不了那種現象的存在。
被單一的鬼打牆包圍之後,眼前出現玄幻現象時,只要本人是不接着走動,那就會瞬間消失,而還原出真實的環境。但是,一旦再次移動雙腳,開始行走的時候,幻覺就會繼續閃現。多人被鬼打牆圍困之後,呈現的景象就會瞬息萬變,根本就沒有定勢。有時候會消失,有時候又能堅持到切換到另一個場景的出現。
這時候,由於景無限的突然停止走動,跟在後面的所有人就無法繼續前進了。嶽如霜在景無限的安慰和溫柔的解釋下,慢慢地站直了身子,並很急切地俯首看了一眼腳下。除了黃土地,之前的長蛇巨蟒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就連那草叢和山巒的小路,也在她地擡頭中,變成了真實的自然景象。這就是多重鬼打牆的精絕之處,也是讓人難以把控的關鍵之處。
呃!輕聲驚呼。
“看來這次聽信沈師傅的話是錯了,錯到了你姥姥家了。”
嶽如霜是引用了景無限的說辭,當然又增加了主語。
哈哈!仰着頭的一聲大笑。
“我就說過了,我姥姥家的話根本就不能聽,你還不信。這下明白了吧!不過就是現在明白了,也已經過去了,沒有重新選擇的機會。”
從嶽如霜身上撤離手臂之後,景無限轉身向着盆地的邊緣望了一眼,折轉身子的時候,笑容顯得更加的燦爛了。
“不用擔心,馬上就能走出去,完全可以告別驚悚萬狀的鬼打牆了。不過,這次的經歷還真是夠回味一輩子的。”
他總是能在最關鍵的時候,引出嶽如霜的話茬。
“難道你計劃這一輩子就想這一件事情嘛!除了有鬼打牆這個經歷,就不打算再記住其它的事情了嗎?”
輕輕地偏了一下頭,嘴角的笑容繼續保持着。嶽如霜似乎要提醒什麼,卻並沒有直接說出來。
“需要記住的太多了,但是最重要的是,咱們能共同經歷鬼打牆。而且,這麼近的距離,別人還聽不到咱們之間的說話,也看不到咱們所做的任何動作。所以說,這纔是我要回憶一輩子的原因,更是值得記住的理由。”
景無限的表情沉靜了一下,稍微皺了一下眉頭。
“其它的事情雖然很重要,但那是和大家在一起的共同擁有,誰都能想起來,也能說個一二三,偏偏誰也不知道咱們在鬼打牆之中的說話,更不清楚咱們的所作所爲。”
說完這些的時候,他的表情已經變成了肅穆的樣子。
深有感觸的嶽如霜輕輕點着頭,表示贊同的同時,擰身向後看了一眼,又是一個很快速的回身。
“你就是在瞎說,就是想逗着我開心,我纔不相信你的說辭。”
明明是佩服的贊成,但是,她就是不直接承認,還要無力的反對。
“不相信就沒辦法了,我說的話句句是實話,沒有一點的虛假。”
“實話不實話只有你心裡清楚,再怎麼表白,那不是實際行動。”
“你還要我怎麼行動,之前我都說過了,不能走這個方向,你卻堅持要尊重別人的意見。現在走了,卻出現了讓你驚恐的現象,這就是我的實際行動,而且,已經證明了我的說話是真實的,沒一點假話。”
景無限快速的轉移話題,讓嶽如霜一下子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好了別在懷疑我的表達了,其實,我這個人除了能說心裡話,還真是找不到優點了。”
瞅着嶽如霜微微發紅的臉頰,景無限已經明白了她語塞的原因。
“我說不過你,也不想說了。”
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又非常着急的嶽如霜,推着景無限轉過了身子,又在他的後背上用力地推了一把。
“趕緊走吧!別讓後面的人又催問了。”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景無限的臉已經轉了過來,而且,眼神還是非常詫異的神態。
“不會這麼着急吧!難道你就沒有一點想在鬼打牆包圍着的中間做點什麼,或着是說點悄悄話之類!”
“那你想讓我做什麼,又想聽到那些悄悄話?”
“可以打我呀!也可以說你愛我呀!”
咯咯!捂着嘴的一聲笑。
因爲捂着嘴,讓嶽如霜笑得憋出了眼淚,也因爲憋氣,竟然讓整個臉開始變紅。
“你多大了,還說這麼幼稚的話!”
帶着笑聲和驚訝的聲調,嶽如霜移動着含情脈脈地眼神,親切的盯住了景無限笑着的臉龐。
“對於偉大而又神聖的愛情來說,無論是老人還是小孩,都是無法抗拒的吸引。只要有愛的地方,有愛的存在,老頭也會變年輕,年輕人會變成小孩,小孩會變得幼稚。”
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之後,景無限轉過了臉,向着正前方遠望着。
“如霜,看到了嘛!咱們馬上就要走出去了。”
他說着的同時,擡手向着前面指了指。
這時候,陽光已經能穿透薄霧,明顯地能看到發亮的四周。遠望雖然不是很清楚,但大致的輪廓還是能夠看到。
“無限,你說馬上就走出去了,那接下來是不是就不會出現驚悚的現象了?剛纔被長蛇和巨蟒瘋狂的嚇唬,我還真有些膽怯了。”
嶽如霜的前額是緊貼着景無限的脊背,雙手從後面環抱着伸到了前面,只是雙手沒有抓在一起,胳膊也沒有攬着。
看到嶽如霜伸過來的雙手時,景無限的雙手早就是忍不住地緊抓急搓了。其實,之前的說話,他就是這個意思的暗示。
在他的心裡,抓着嶽如霜的雙手,那就是最大的幸福感了。
扭着脖子,保持着身體站得更筆直的同時,景無限朝後瞅了一眼。
“我覺得應該是沒有什麼驚恐的景象了,該出現的差不多都出現了。不過,我覺得餘浩那麼自私的人,肯定還有驚悚的景象等着他。”
話一說完,他的腦袋也就迅速地轉了回去。
“鬼打牆不一定非要對付自私的人,像你這樣的也不例外。”
從景無限的後背上撤離了前額,雙手急切地收縮着。
“無限,趕緊走吧!”
催促着的同時,嶽如霜的一隻手臂已經抽回來,並落在了景無限的後背上,變成了側着身子的向前一推。
毫無防備的景無限,直接向前一竄,雙腿也就不由自主地開始了邁動。其實,他還想說點心裡話,更想繼續討論餘浩的自私。但是已經開始了走動,霧氣就會變濃,幻化的景象也就瞬間浮現了出來。
此時,呈現在景無限面前的是一望無盡的沙漠,還有昏暗的落日,彷彿灑下了暗淡的陽光,沙漠正中間歪歪矗立着一棵萬年不死的胡楊,胡楊樹下竟然是一隻休憩的沙漠豹。
正當景無限詫異凝望中,從沙漠豹的正前方竄出了一個人影,好像就是嶽如霜的身影。但是,因爲霧氣的瀰漫和距離遙遠卻看不清楚。
就在景無限還想着轉身確認一下嶽如霜是否緊跟在身後的剎那間,那隻高大凶猛的沙漠豹興奮地拔地而起,抖了抖身上的沙塵,向着人影移動了一下。驟然間,沙塵四揚,沙漠豹躍空而起,直撲掠過。
似乎有亮光一閃,遠處的沙漠豹竟然變得清晰了起來,能夠看到那突兀的雙眼,張開的血盆大口,鋒利的獠牙格外的猙獰。
急速後退一步的人影,似乎剛剛站穩了腳步,沙漠豹前爪已騰空而起,龐大的身軀遮天蓋日的砸下。揹着身子的人影本能地前撲,單薄的襯衫被豹爪撕裂,僅剩雙袖套在了胳膊上。
這時的景象,雖然不是多麼的驚恐,卻讓景無限的心跳得越加的厲害了。由於之前看到了是嶽如霜的身影,這讓他想進一步確認一下,但是,一直是背對着的人影,就是沒有轉身的可能。
就在揹着身子的人影調整了一下站姿的瞬間,沙漠豹敏捷地轉身後,又是一個起躍,但後腿沒有離地,而是直立着撲來。突然倒地的人影,就在豹子張口咬下的一剎那間,卻是餘浩的身影突然閃現。
再看時,餘浩是跪地着雙手高舉過頭頂,彷彿是爲了救倒地的人影,而要阻止豹子咬下的大口。紅光閃耀,鮮血直噴,他的雙手被豹子咬進了大口,上身白骨外露的餘浩,仍然保持着之前的跪姿。晃盪着頭顱的沙漠豹,吐出了嘴裡的雙臂,直直地插進了沙漠。
這一幕,完全就是在看電影的過程,所有的景象,除了很像嶽如霜的身影不是很清楚之外,其它的都是非常的清晰。似乎就是坐在寬熒幕之前,享受着驚悚的電影,唯一遺憾的是沒有聲音的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