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依然無法阻擋地降臨了,深邃的夜空,竟然連一絲薄雲都沒有,藍得深遠,藍得瘮人。月牙才從昏暗的山尖上升起來,竟然有些羞答答地鑽進了樹林裡。四周顯得十分的安靜,整個山嶺陷入了沉睡中的一邊死寂。
三葉爲了背大米和清油,竟然放棄了帶帳篷。而此時的嶽如霜,由於是兩個人擠在了一個單人帳篷裡,無法安靜的熟睡,更是沒有習慣身邊再躺着一個人的酣然入夢。
輕輕爬起來鑽出了狹小的帳篷,外面雖然是孤寂昏暗,但至少可以感受到絲絲夜風吹過的清爽。
就在她的整個身子,脫離帳篷的那一刻,眼前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背影。不用想,更不用仔細再琢磨,那就是景無限的身影。
原本還要想着從後面直撲過去,來一個特別驚人的嚇唬。但是,轉眼一想中,本來就是深夜中的山頂野外,如果真要突如其來的衝擊一下,那有可能會讓他大發雷霆中,驚醒所有人。
確定了不能這麼嬉鬧的同時,嶽如霜裹緊了外衣,貓着腰身,輕輕地向着景無限坐着的地方走去。當然,整個過程是靜悄悄的,根本就沒有發出一點響聲。
“不用那麼小心了,我早就知道你探出來了。”
輕聲說着的時候,景無限回頭瞅着在有一步之遙的嶽如霜。
突然停止走動的嶽如霜,在腰身直起來的瞬間,大步一邁,很準確地站到了景無限的身邊。一邊下蹲着的時候,一邊側着身子。雙眼似乎很認真地注視着,但昏暗中並不是十分的清晰。
“我那麼輕的走動,根本就沒發出任何響聲,你怎麼會知道我鑽出了帳篷。是不是一直是偷窺着的舉動,要不然能這麼及時地發現我的出現嘛!我提醒你,帳篷裡是兩個女孩深夜的熟睡你知道嘛!”
說着話的同時,嶽如霜的臉頰湊得越近了,好像就要看清景無限是不是有過偷窺的羞澀表情。
“不用這麼近距離地看我,我根本就沒有看你的帳篷,不過,心裡倒是一直想着你。說實話,我還擔心你也睡着了而不會出來呢!”
一轉身的景無限,直接坐成了與嶽如霜面對面的動作。
“那你怎麼知道我出來了,而且還是快要接近你的時候,纔回頭一看,是不是太有些巧合了吧!”
“你傻呀!對於熟悉的人,鼻子都能夠起上作用。從你拉開帳篷的那一刻,你的味道就傳到了我鼻子裡,你說還用看嘛!”
“就別吹了,山林里根本就沒有牛可吹。”
“一點都沒有吹,這是實話中的大實話。我還要告訴你,在昏暗的環境下,鼻子和耳朵就會變得特別的靈敏。”
“這個我相信,也能明白其中的道理,但是,我就不信你還真能聞到我的味道。那你說說,我到底是什麼味道,連我自己都不知道。”
“那不能告訴你,只能有我知道,這是我控制你的秘密武器。”
景無限身影晃動中,輕輕地攬着嶽如霜倒進了自己的懷裡。
這一刻,四周似乎更暗了,暗得讓兩個人看不清對方的表情。不過,急促地喘氣和深沉地呼吸,已經證明了兩人並沒有安靜下來。
驟然中,一絲亮光閃動。
驚懼的兩個身影,迅速分開,又是極目遠視。正面山頂上,飄出了一道帶着弧線的亮光。而且,那亮光彷彿是激光一樣,還飄蕩着光柱,在慢慢地晃動着。
“如霜,你說這是什麼光?會不會是火光。”
亮光就是從鬼見愁主峰的前面山系的半山腰發出,距離並不是很遠,彷彿就是在不遠處。
由於突然出現的亮光,讓嶽如霜還沒有適應下來,也無法判斷到底是什麼光源。聽了景無限的問話,根本沒有一點準備。
“你怎麼了?那光並不害怕,也不是很亮。”
轉動身子靠近嶽如霜的時候,景無限纔看清楚,她正在皺着眉頭仔細地觀察着。
“一點都不像是火光,倒是很想民間的傳說,會不會是鬼火。”
此話一出的瞬間,嶽如霜再次撲進了景無限的懷裡。
雙臂迅速攬緊嶽如霜的時候,景無限再次緊盯細看着亮光的地方。但是,昏暗讓眼前除了亮光的閃動,根本就看不清還有什麼。
“不會,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鬼火之說,有那也是因爲……”
“別再說鬼火了,聽着讓人頭皮發麻。”
嶽如霜輕聲說着時,景無限已經停止瞭解釋的說話。
被制止瞭解釋之後,景無限抱着嶽如霜一直盯着眼前的亮光,越看越覺得新奇,越是新奇,越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深夜的山林裡不可能有人的出現,就是有人,也不會在這時候點火。況且,那亮光也不像是火光的顏色,比充電燈射出的光色還要白。更讓景無限想不明白的是,除了大量的激光出現之後,才能看到有弧度的閃現。但是,那也要相當遠的距離才能呈現。而眼前的亮光發出地,就是在不遠處的山腰裡。再說了,山腰裡根本就沒有激光的可能。
越想越覺得奇詭,甚至還有點詭異的感覺。
“這些光亮還是有些不正常,好像根本就不是自然的光源。”
壓低了聲音說話的景無限,慢慢地又鬆開了抱着的手臂。
“我也感覺不正常,那光好像和閃電差不多,卻又長時間不消失。確實屬於很詭異的光源,你想想會不會和龍穴有關。”
仰着臉頰的嶽如霜提醒着的同時,向後挪了一下身子,眼巴巴地瞅着景無限,等待着回答。
“你說的還真有些靠譜的意思,我曾經聽說過,真正的龍穴之地,還確實存在着地光。不過,咱們誰也沒有看到過,也就很難判斷了。”
偏了一下頭,景無限也靜靜地瞅着嶽如霜。
“要不然咱們喊一下沈師傅,讓他來看看,說不上還真是龍穴的所在地。如果真是如此的話,咱們也就不用繼續找了。”
說着時,嶽如霜回頭看了一眼沈汝的帳篷。
“有道理,還是你聰明,我這就去喊他。”
話還沒完全說完的時候,景無限已經翻身站了起來。
本來就是個不大的高臺之地,有四頂帳篷的佔地,沈汝搭建的帳篷最靠近高臺的邊緣,就是緊挨着景無限和嶽如霜坐着的身後。
“不用喊了,我早就聽到你們的對話了。”
掀開帳篷簾子的沈汝,已經探身鑽了出來。
“我說老弟呀!以後能不能別這麼偷偷摸摸了好不好,幸虧我和如霜沒有背地裡罵人,要不然全部被你聽到了。”
景無限搖搖頭,好像很無奈的樣子。
“你就不會別想着罵人嘛!背地裡說人壞話的人,那是最沒道德水準的人。所以,我倒是希望你別有那個想法。”
一邊說着,一邊快步走路的沈汝,話說完的時候已經站到了景無限的身邊,嶽如霜坐着的眼前。
“深更半夜的你不睡覺,側着個耳朵,到底想傾聽什麼?”
當沈汝站穩腳步,還沒有擡起頭的時候,景無限側着臉,一句非常沉重地問話。
“我不是爲了要聽到什麼,是睡不着而隨便聽到了你們的說話。”
沈汝是很快速地瞟了一眼景無限身影,直對着亮光出現的地方。
“你說的就是那些亮光嘛!”
他隨着說話,手臂也擡了起來,向着放光的地方指着。
呃!一聲驚呼。
剛一轉眼的景無限驚呼着,開始了撫着寸發的動作。
“不對呀!剛纔還很驟亮的,怎麼突然一下,暗淡到了這種樣子。”
說着時,景無限從沈汝的身後繞過,直接站到了嶽如霜的身邊。
“如霜,你趕緊看看,剛纔咱們看到的絕對不是這樣的亮光。”
在景無限的提醒下,嶽如霜翻身的同時,眼睛已經望到了前方。此時,遠處的亮光彷彿就是一把微弱的火把,而且,還是個即將要熄滅的火把,根本就不是之前看到的亮光。
昏暗中嶽如霜可能是驚愕着的表情了,那急切地轉身動作,直接說明了她心中的驚慌和不解。
“哪能這樣呀!之前根本就不是這個樣子,完全就是兩回事。”
嶽如霜本來是盯着景無限的,一着急直接轉身盯住了沈汝。
“沈師傅,剛纔出現的亮光是很滲白的那種,而且還帶着弧度。”
開始雙手比劃着的嶽如霜,似乎要將之前看到的所有景象,清晰地描繪出來一樣。
“你們兩個直接說說亮光的樣子,如果判斷不是人爲的光源,那就說明等一會兒還能出現。如果是人爲的光源,那就沒什麼意思了,也不用描敘了,咱們還是睡覺的要緊。”
由於沒有看到亮光的出現,這讓沈汝有些失望的開始了催促着。
“就是如霜說的那樣,我們看到時很亮,而且是一道拉着弧度的光柱狀。我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絕對不是人爲的光源,據我的判斷,有些想激光的樣子,還能閃動着飄蕩。”
一邊回憶着,一邊描述說話的景無限,聲音顯得特別的低沉。
慢慢轉身的沈汝,再次面對着景無限指過的方向,這時候,剛剛看到的那點亮點也消失了,眼前就是一片被樹林擋住月光的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