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續上輪的規則,女鬼繼續坐莊,李雙陽從容不迫地見招拆牌,上吃下碰,要麼一路放水,要麼一水不放,打法始終如一。
反觀其餘三鬼各個奸險狡詐,眉來眼去的,一看生前就不是好鬼,就算是好鬼也不是好賭鬼,牌品決定一切。
女鬼:“九萬!”
老鬼:“我碰!”
“且慢!”
玉手輕夾七、八兩萬,李雙陽盈盈一笑,把外面那張九萬摸了回來,又依次把手牌全部推倒,剛好門清一條龍,我一聲雀躍,趕緊跑過去收錢。
第二局,開局兩分鐘。
小鬼:“三筒別動!我糊了!”
輕盈一聲淺笑,李雙陽把牌帶倒,惋惜地看着小鬼:“不好意思!姐姐截胡!”
我手舉着兩隻花環,跳起了拉拉隊的激情炫舞,一邊旋轉一邊唱:“喜刷刷喜刷刷!喜刷刷喜刷刷!”
老鬼不滿地瞪了我一眼,語重心長地道:“年輕人,不要得意忘形,坐到最後的纔是贏家!”
花環一丟,我偏要囂張,大把地數着李雙陽贏來的冥幣,故作擔心道:“這可怎麼辦纔好呢?我只有兩個褲兜,一會怎麼裝這麼多錢啊!”
一隻壓外圍的鬼手捧着元寶蠟燭和地契,悄悄移動到了我們這邊,做出這等投敵叛國的行徑,遂被衆鬼拉出去一頓暴打。
十幾局後,這已經是李雙陽連莊的第十三局,我看着她手裡這副牌,起手天絕一門,不胡個清對都浪費了,況且還有一四六萬 說不定還能槓一下。
女鬼如履薄冰地打出張7萬,李雙陽放她一水,又輪了兩圈,老鬼給小鬼點了個對對胡,到我們摸牌——
“六萬!槓一下,四萬!槓一下!一萬!我再槓!哈哈~七萬!**了!”
女鬼和老鬼愣愣看着李雙陽帶倒的牌,小鬼更是張大了嘴:“搞那麼大撒!清對3翻,三槓3翻,槓上花1翻.........”
除了先胡牌的小鬼,這局牌每人都要給我們20億,算算外圍的鬼,加在一起差不多要200個億,我心裡這頓激動啊,這輩子從沒見過這麼多的錢,雖然是冥幣。
女鬼低頭看看所剩無多的籌碼,忽然靈機一動,大喊一聲:“糟了!天亮了!”
衆鬼一呆,反應過來後紛紛做驚慌狀,我看了下手錶,天亮了?現在才11點半好吧,這羣癟犢子玩意,分明是想賴賬!
“哎哎!別走呀!還沒給錢呢!”
一眨眼的功夫,所有的鬼都不見了,我們所在的房間瞬間暗了,周圍的空氣彷彿結冰一般,一隻陰寒的眼睛朝我們移了過來。
我們面前三米範圍的幽光中,劉鵬像暴躁的兇犬一樣,低沉地嗚咽着,彷彿下一刻就會撲上來。
我低低地嘆了口氣,蹲下身強硬地掰開他的嘴,塞了顆貓糧進去,還是偉嘉牌的,輕輕拍拍他的頭:“鵬鵬乖哦!一會就帶你回家了!”
“喵嗚!”
劉鵬乖巧地舔了舔我的手心,又討好地用額頭拱了拱李雙陽的小腿,小尾巴....額,好吧,這段描寫失誤!
前面不知名的黑影中忽地亮出一道紅光,房間中的桌椅板凳全都震顫起來,紅光照亮的方臺上出現一張四人賭桌,賭神出場的音樂適時響起,三張座椅翻轉過來,三位只在傳說中的人物依次亮相,我淡疼的都快碎了。
梳着大背頭髮型的賭神——高進!
鼻樑上貼着創可貼,裝酷的賭俠——刀仔!
一臉玩世不恭,摳着腳趾頭搞怪的賭聖——阿星!
威震亞洲賭壇的師徒三人全都到齊了,我就像無良網遊中的小玩家,一心一意刷副本打怪獸,奈何等級越高BOSS就越強大,要不要這麼無恥啊!
身穿禮服的龍五跳到我面前,活潑地舉着話筒:“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拉斯維加斯賭神大賽,有請近幾年來最具傳奇色彩的風雲人物——賭神高進先生!”
“大家好!我是亞洲賭神高進!”高進在萬人景仰的高臺上做着造型,一時間喝彩連連,驚呼不斷。
“賭神!賭神!我愛你哦!我要爲你生小孩!”臺下一名情緒失控的粉絲撲了上來,被龍五一腳踢了下去。
“下面,我要請出賭神的高徒——賭聖周星星先生!”
周星星背對着衆人,猛地一轉身,做出一個調皮的鬼臉,揮手道:“左邊的觀衆,右邊的觀衆,用你們最激情澎湃的聲音告訴我,你們愛我嗎!”
“賭聖!賭聖!我愛你哦!我要爲你生小孩!”臺下情緒失控的吳孟達撲了上來,又被龍五一腳踢了下去。
“最後,我要請出賭神的另一位高徒——賭俠陳小刀先生!”
“啊哈~給我一杯忘情水,讓我一生不流淚!”刀仔深情的出場立刻引起一片沸騰,比劉德華的演唱會還要熱烈。
“賭俠!賭俠!我愛你哦!我要爲你生小孩!”臺下情緒失控的楊麗娟放聲哭喊着,攀爬着,龍五擡腳就是一皮鞋,卻直接提到了欄杆上,把皮鞋都踢破了。
他一瘸一拐地回到臺上,高聲道:“現在,我要請出的是...”
一束光罩了下來,把我和李雙陽包裹在其中成爲全場矚目的焦點,龍五聲音頓了一下:“有請!有請!有請....咳咳,請問這位帥哥怎麼稱呼?”
我把他全家都鄙視了一遍,連我是誰都不知道,你還介紹個屁啊!我細細回想了一下,身邊的人好像沒給自己起過外號,除了本名之外,一般不熟悉的人都直接喊我“帥哥”,年紀稍老一些的叔叔阿姨會喊我“小夥子”,可是這兩個外號顯然不能用來應付此刻的情景。
我眼珠一定,嘿嘿一笑道:“賭狂——文浩!”
賭狂?龍五不信地打量了我一眼,貌似沒聽過這個名號,一旁的李雙陽作出嘔吐狀,蹲在地上狂笑了起來:“哈哈哈哈!賭神、賭俠、賭聖、賭狂?你們以爲自己是四賤客呢!”
我隨即會意:“四濺客?東淫、西邪、南奸、北蕩?”
全場只剩下她輕悅的嘲諷聲,看她那副德行,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我真想照着她屁股踢上一腳,直接送她一張迴天堂的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