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孤零零地走在街上,劉婷宇這般走着走着,來到一處僻靜的小巷弄堂,擡頭剛好看到一隻小貓咪被困在陽臺上,也不知誰家的主人這麼粗心,讓小貓爬到了這麼危險的地方。
“小貓咪!你不要亂動哦!會掉下來的!”
劉婷宇說完這句話,小貓咪真就從三樓的陽臺上掉下來了,她急忙伸手去接,可就在她快要接到貓咪的時候,忽然發現並那不是一隻貓咪,而是一臺電冰箱。
說時遲,那時快,她身形矯健地閃退了一步,電冰箱在她面前被摔得變了形,裡面的瓜果蔬菜散了一地。
後怕之餘,她猛然擡頭向上望去,三樓的陽臺上驀地伸出一隻手來,那隻手的手指看去十分僵硬,白的跟蓮藕似地,在劉婷宇的注視下緩緩收了回去。
她心驚地出了口氣,剛纔若不是她反應夠快,只怕此時已被冰箱砸死了,看看漸漸西沉的日頭,今夜該去哪裡渡過呢?
劉婷宇又順着小巷走了一段路,人也漸漸多了起來,她看到前面是一座著名的教堂。
暮色裡總有各種人擡起頭看它,鋒利的尖頂青青的灰,蒼蒼的白,穿透了塵世,尖尖的頂子和黃昏時氤氳的霧靄相糾纏,泛出墨紅的光朵。
她走到教堂的近處,門是向外大敞而開的,教堂裡的神父低頭默默陳述着聖經,座下的人們在祈禱着命運,琉璃的玻璃在夕陽下反射着五彩的光芒,彷彿也在歡迎着她的到來。
劉婷宇慢慢地走了進去,隨便找個空位坐下,和祈禱的人一同聆聽神父的教誨,彷彿只有在這樣的場合下,她才能稍微擺脫那些糾纏着自己的咒怨,卻不知來自天堂裡神的傳頌,是否願意爲這個從來就沒什麼信仰的人,洗禮迷途的罪惡。
“天國近了,你們應當悔改,昔日施洗約翰在曠野裡向民衆發出這樣的呼喚,今天,我要向在座的兄弟姐妹發出同樣的呼喚!”
“兄弟姐妹們!世界末日已來臨啦!啓示錄第三章第七節說,末日來臨之前,人民要攻打人民,國要攻打國,地也裂了,山也崩了,民族相爭,國家分裂!”
“主耶穌曾經說過,在他再來之前,地球上必充滿妖孽,異教邪人必會到處散播壞種子,魔鬼會作出最後的掙扎,我實實在在的說給你們聽,魔鬼要比主耶穌更早來到這個世界!”
神父突然高坑的一聲呼喊之後,繼而低沉地道:“所以,我們要一同禱告,祈求主耶穌和我們同在!”
“啊們!”
在場衆人全都默然禱告起來,劉婷宇也低下了頭去,閉上雙眼在心中祈禱,身旁卻突然響起一個不屑的聲音:“連你也相信這種鬼話,閉上眼睛有屁用啊!”
劉婷宇轉頭定睛一看,林慶承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在了自己的邊上,正用一種溫暖的目光對着自己展露笑意。
“你又跟蹤我?”劉婷宇很奇怪他爲什麼總是能找到自己。
林慶承急忙辯解道:“我一向只會被人跟蹤,從來不會去跟蹤別人,你當我是無聊的狗仔隊啊!”
劉婷宇不信地問:“那你怎麼找到我的?”
林慶承懶洋洋地道:“我是剛巧路過這裡,看見你這隻傻鳥學人家信主耶穌,所以才進來看看你有沒有被人家洗腦!”
“哈?你敢取笑我?”劉婷宇佯裝生氣地在他大腿上擰了一把,林慶承痛得連連求饒。
劉婷宇這時發現林慶承是一個人來到,便問了一句:“對了!怎麼沒看見你那個跟班,整天娘裡娘氣的,一大男人那麼妖嬈!”
林慶承盯着她笑了一會兒,伸手把她攬到了自己懷裡:“你都說他妖嬈了,我就讓他去泰國做變性手術了,等他變成一個大美女,你可別吃醋!”
靠在林慶承厚實的肩膀上,劉婷宇忽然有種很安心很安全的感覺,就算世界末日已經來到,還有這樣溫柔的一個人陪伴着自己,即使明天就要死去,她也沒有遺憾了,也不那麼害怕了。
“如果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你最想做什麼?”
林慶承幾乎沒有多想,在她耳邊輕吹了一口氣道:“當然是和你溫存到最後一秒,然後被你這個魔鬼給殺死!”
劉婷宇反應敏感地離開了林慶承的懷抱,認真地問他道:“你說我是魔鬼?”
林慶承似乎是沒想到這句話會刺激到她,放輕鬆地笑笑,說:“你就是我的魔鬼啊!你看你的魔鬼身材,那些職業模特都比不過你!”
劉婷宇見他色眯眯地盯着自己,那雙大手也不安份起來,臉色羞紅一片,嗔了他一眼,急忙坐正了身子:“你幹什麼呀!天還沒黑呢!”
他們在這邊曖昧纏綿,卻沒注意到身後隔了幾米遠的座位上,一個戴着墨鏡的狗仔隊正拿着相機在偷拍他們。
一連拍了十幾張照片後,墨鏡男急忙翻出相機底片,好看看自己捕捉到了怎樣精彩的畫面,可這一看之下,他的魂都快被嚇飛了。
那些底片上都是林慶承和劉婷宇親密的畫面,可仔細看卻會發現這些畫面都十分詭異,他以爲是自己眼花,就把畫面放大了一倍,嘴巴直接張成了“O”形,大叫一聲“鬼呀”,然後就扔下相機連滾帶爬地奔出了教堂。
教堂里正在祈禱的人被嚇了一跳,神父見此情景從祈禱狀態中高喊一聲:“看吧!魔鬼就在我們身邊,大家快祈禱吧!”
衆人遂重新低下了頭,卻是比之前更加專注地祈禱起來,林慶承起身走到狗仔隊坐過的座椅前,伸手拾起了地上的相機,駭然看見底片上出現的畫面中,劉婷宇的眼睛竟全部都是眼白,分外可怖。
“他拍到我們了嗎?”
劉婷宇也跟了過來,好奇之下想看看到底拍到了些什麼,林慶承忙將所有的底片全部清除,這給她看了一眼說:“沒什麼!這個狗仔技術不好,什麼都沒拍到!”
“走吧!我們去住酒店吧!”
林慶承把相機放回到上,拉着劉婷宇走了出去,即使明知道身邊的女人大有問題,他卻並沒有因此而放棄她,或許對他來說,在花心的背後總有着一份對真愛的執着,一旦遇到了,就再也不會放手,哪怕是一同下到地獄,也要在地獄裡至死不渝地猖獗一回。
洲際酒店,還是同一間套房,同一張大牀,時有淺淺低喘,時有綿綿愛語,春光無限,若隱若現,忽明忽暗,旖旎之**得月色也黯然幾分,沉在黑暗間。
輕輕一個翻身,劉婷宇環手摟住了愛人寬大的背,在魅夜下透着玉澤般的光華,映入她眼中的是一幅神秘的圖騰紋身。
“你爲什麼要在背上紋這種圖騰,有什麼寓意嗎?”
林慶承正直情迷深處,對她的發問充耳不聞,覆身而上,吻在其胸口的玲瓏有度,自是一番難以抵抗的放縱。
“唔……”嚶嚀出聲,劉婷宇迷濛地睜開緊闔的眼簾,醉色依然的眸中流露些無奈,伸出玉臂拉住林慶承在身下不甚安分的手,轉過身來靠在他胸前,低低道:“慶承!不要了,已經很多次了!”
甜甜的語氣帶着撒嬌的成分,林慶承的心醺醺然,撫過她的發,看她半閉着眼,知道她累了。如此的夜,她噬人心魂的嫣魅讓他一再沉淪,直到此刻,也知道她不能再經雲雨,他吟笑一聲,把她摟入懷中,找了個最舒適的姿勢,伴她入眠。
“唔……”嚶嚀出聲,歸晚迷濛地睜開緊闔的眼簾,醉色依然的眸中流露些無奈,伸出玉臂,拉住樓澈不甚安分的手,轉過身,靠在他胸前,低低道:“夫君……”
甜甜的語氣帶着撒嬌的成分,樓澈的心醺醺然,撫過她的發,看她半閉着眼睛,想來她是真的累了。
如此的夜,她噬人心魂的嫣魅讓他一再沉淪,直到此刻,也知道她不能再經雲雨,他滿足地吟笑一聲,把她摟入懷中,找了個最舒適的姿勢,擁抱着她,就着剛纔她問過自己問題,解了她的迷惑和好奇。
林慶承出生在臺灣一個少數民族的部落,族人能歌善舞,富有藝術天才,還保留着原始宗教信仰和定期祭祖習俗,迷信鬼神,相信靈魂不滅,崇拜祖先,最具特色的就是對圖騰的崇拜,但他背上的圖騰是後來才紋上去的!
他父親早年間跑船做生意,有次因爲得罪了競爭對手,害得人家錢財散盡,那些人爲了報復,就林慶承在身上下了惡毒的降頭,子子孫孫都活不過十歲,讓他們林家斷子絕孫,本來林慶承是活不過十歲的,幸虧父親在他九歲那年結識了一位高人,也幸得那位高人仗義出手,在他背上紋了修羅圖騰,這才化解了他身上的毒咒!
劉婷宇心微微一悸,手指撫摸着他背上怪異的圖騰紋理,原來,這個圖騰因此而來的!
她臉上的笑意慢慢斂去,取而代之是一種落寞和沉寂,看得林慶承一慌,忙問:“你怎麼了?是不是我的身世嚇到你了?”
沒有回答他的問話,她反問道:“那種孤獨等死的感覺,你還記得嗎?”
林慶承伸手輕摟住她的肩膀,知道她心裡有死亡籠罩的陰影,還沒有勸慰,劉婷宇卻擡起頭,在一個女人自知命不久長的時候才遇到她珍愛的男人,那是多麼的痛苦啊,她水漾的眸子裡深幽無比,哽咽道:“今天的我一定是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所以上天才這樣懲罰我,我真的很害怕,我不想死!”
“好了!不要去想那些事情了,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不可饒恕的罪,你沒有做錯什麼,真正有罪的是那些心術不正的人,只要有我在,就一定不會看着你出事,不會讓你像她一樣!”
林慶承的話語並沒有對劉婷宇起到安撫的作用,她的身體蜷縮成了一團,低低地說着:“他們說被咒怨糾纏的人死後會下到地獄,我也會下地獄嗎?會的!會嗎?那時候我在地獄受苦,而你在天堂,我們永遠都不能在一起了!”
“我在天堂沒有朋友,如果你去了地獄,我會陪着你!”
林慶承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溫潤的眼神裡有淡淡的情感在流動着:“別怕!去了地獄也不會孤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