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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回憶生前(四)

第4章 回憶生前(四)

胡鵬看我有些猶豫不決,他拉長了音調提醒我說:“下手別猶豫,砍不斷的話他會更遭罪!”

麻桿也配合地伸出了左手兩根手指,可能他意識到了這劫是躲不掉的,乾脆閉着眼說:“兄弟,我求求你下手準一點,別拖泥帶水的!”

我一腳踩住了麻桿的手臂,暗自用力提了提手勁,正要一刀斬下時,麻桿卻突然發出一聲慘嚎,我舉起的砍刀就被驚在了半空。

“我還沒砍呢!你叫個什麼勁啊!”

麻桿額頭已經汗如雨下,他吞了吞口水,從褲子兜裡拿出一盒香菸咬在口中,示意我可以繼續。

這次我沒做任何試探性的動作,直接一刀劈了下去,兩根手指跟胡蘿蔔似地,從麻桿的手掌上分了下來,他全身痛得一抽,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嘴裡的煙盒被咬得稀癟,口水流了一下巴。

胡鵬從口袋裡拿了事前準備好的朔料袋出來,把兩根血淋漓的手指放了進去,交給我道:“回頭把它拿給三姐!”

“知道了!鵬哥!”

我把朔料袋揉吧揉吧就裝進了兜裡,麻桿被蜂擁而進的手下扶了起來,他於心不捨地看着我兜裡的袋子,苦着臉道:“哥!那好歹也是我的手指頭啊!你溫柔點行嗎?”

胡鵬在果盤裡撿了顆葡萄喂進嘴裡,酸得直皺眉道:“反正也不是你的東西了,放寬心吧!以後不是你賺的錢不要賺,這次只要了你兩根手指,下次可沒這麼好運氣了!”

“我知道!我知道!”

麻桿疼得呲牙裂嘴,吩咐人取了兩條中華塞給我們,客客氣氣地說:“今天是我X某人招待不週,二位大哥儘管玩得開心點,我得去醫院處理一下,就不陪你們了!”

麻桿被手下扶出包廂後,胡鵬示意我把刀收起來,他並不擔心對方會殺個回馬槍,若單是封三女的個人恩怨,只怕此事不會這麼容易算了,但麻桿心裡卻是明鏡的,他到底做過什麼,得罪過哪路大神心裡是十分清楚的,因此我們取了他兩根手指,他照樣得對我們和和氣氣的,就算心裡記恨,也不會立刻找人報復。

胡鵬把成條的中華拆了開來,丟給我一包道:“幹得不錯,比我第一次好多了!”

我接過他扔來的香菸,口中謝道:“謝鵬哥!以後還要多靠鵬哥罩着!”

胡鵬豪爽地一擺手:“別老是把謝字掛在嘴上,以後要說發財,這樣才吉利!”

我們這次打了人家的小姐,砸了人家的場子,砍了人家老闆的手指,還收了人家送的兩條中華,哪好意思繼續留在這裡,既然事情已經辦好,我倆就沒有多耽擱,早早地離開了這家夜總會。

回到麪包車上,司機等得都快睡着了,我們把傢伙放回到後備箱裡,平時的時候基本不會帶刀,只有在辦事的時候纔會準備傢伙。

司機看看手錶,前後才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就出來了,我把自己的那條中華分了幾盒給他:“來!大哥!發財!”

司機也不推脫,客氣地笑納了,一邊發動着汽車一邊對胡鵬說:“這小後生不錯呀!第一次辦事就這麼幹淨利落,比我們那時候鎮靜多了!”

胡鵬這時才爲我們互相介紹了一下,原來這名司機早先也是跟在三姐身邊的馬仔,名叫二偉,有次上弧時誤傷了客人,結果被人家找人打斷了一條腿,現在做了司機,只負責開車。

二偉把我們送回到了迪吧的樓下,他自己先開車走了,胡鵬接了一個很曖昧的電話,肯定是他老相好打來的,掛斷電話後他一臉蕩笑地對我說:“你身上不是有2000塊錢嘛!自己先找個地去將就一下,我有事先走,明天別忘了給三姐收拾房間!”

“行!鵬哥你慢點!”

我話還沒說完,胡鵬已經一頭鑽進了出租車,我摸了摸兜裡的2000塊錢,心想這麼晚了還是回旅店吧,一擡頭看見LED燈閃爍着網吧兩個大字,於是我放棄了回旅店的想法,還是去網吧通宵算了。

網吧是在迪吧的二樓,這個時間上網也沒人會查身份證,我交了100塊錢辦了張會員卡,隨便找了臺機器,玩起了荒廢好久的QQ幻想。

剛進入登錄頁面,忽地一雙玉臂摟住了我的脖子,一股清香的香水味道從身後飄了過來,我回頭不禁愣住:“你怎麼沒回家睡覺?”

露露小鳥依人地繞到我旁邊,手指輕輕一按,啓動了我旁邊的機器,動人地一笑說:“你去辦事了,我就在這等你呀!”

當我和露露從網吧裡出來時已經快八點了,我正值精力旺盛,一夜不睡根本沒什麼影響,反倒是露露睡了四五個小時,卻哈欠連天的一臉倦容,因爲之前哭過,眼妝也花了,此刻看上去有種白天鵝變醜小鴨的感覺。

“我好餓哦!我們去哪裡吃飯呢?”

我本來是不餓的,被她這麼一說立刻感到一陣腹空之感,我們就近找了家包子鋪,美美地飽餐了一頓。

吃過了早飯,我想起三姐房間的衛生還等着我去打掃,而且今天還要去辦張手機卡,再買身合體的西裝,畢竟今時不同往日,不能給三姐丟了臉。

眼看分手在即,露露一直沒有等到我明確的態度,她做出一副依依不捨的樣子,央求地問我說:“你要送我回家嗎?我就住在這附近!”

我一個“不”字還沒道出口,她卻已經挽上了我的手臂,也不管我願不願意,就把我拉着朝一棟小區走了去。

“我...我送你到小區門口好了,還有一堆事等着我去做呢!”

走了不到五分鐘,我們來到一棟小區的樓下,露露在超市買了一大箱牛奶,付過錢之後就等我去幫她搬到樓上。

我忽然有種被陰謀籠罩的感覺,眼下這個情況我是非去她家不可了,我扛着一箱牛奶上到12層,等她一打開門鎖,我立刻把牛奶放在了門邊,轉身就要鑽進電梯,卻被她死死拉住:“你要去哪?我家裡又沒養老虎,還會吃了你不成?”

“我有事!我真有事!”

我不顧她的拉扯硬是關上電梯,長出了一口氣,這女孩可真霸道,我這麼純潔的人要是被她盯上了,以後日子可怎麼過啊!

出了小區還沒走出幾步呢,忽然摸到口袋裡一個硬邦邦的東西,掏出來看竟是個粉紅色的手機,我不禁站在原地無奈地苦笑,想來也不知是什麼時候被她放進口袋的,用意再明顯不過了,我要麼就是把手機送回去,要麼還是把手機送回去,除此之外只能把手機送回去了,這個東西是不能離身的,萬一有什麼重要的電話沒接到就罪過了。

終究是敗給了她小小的心機和微略的不擇手段,我又返回了她所租住的那間小區公寓,她現在一定等着我自投羅網呢。

電梯剛剛打開,我便聽到一陣酸楚的哭泣之聲,哭聲中還夾着一個男人的怒罵聲,以及拳腳相加的聲音,而那哭着求饒的聲音正是露露所發出的。

我趕緊向她口門處急走幾步,房門是虛掩的,從半敞開的門中可以看到露露正跪在地上被人施暴,打他的人看上去年紀也不大,下手卻沒有半點憐香惜玉,一邊打一邊罵:“你就是一乃求的!天天揹着我勾搭不三不四的人,看我不打死你!”

露露哭喊着說:“宇文,我們已經分手了,你憑什麼打我!”

“分手?這輩子你都別想跟我分手!只要你還在懷仁一天,你就別想甩開我,你不是喜歡乃求嗎?我現在就讓你爽!”

男子口中污言穢語不斷,甚至開始對露露動手動腳,粗暴地撕扯着她的衣服,簡直和禽獸無異。

我再也看不下去了,噌地躍進了房中,抄起桌上的一把水果刀就劈了下去,卻沒想到竟被對方反扣住手腕,他回腿就是一腳踹了回來,我小腹中招,踉蹌着向後退出幾步,冷冷地和他彼此注視着。

男子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陣陣關節鬆動的咯咯聲,偏着頭問我道:“你跟誰混的,想死了是不是!”

我沒敢再輕易上前,因爲我發現這小子也是正兒八經練過的,我空有一身蠻力,在打鬥經驗上遠不及他靈活,也可以說我根本打不過他。

男子還在等着我開口,露露趁機躲到了我身後,替我回答道:“他是跟三姐的,你敢動他一下試試!”

男子聽後明顯地驚訝了一下,開始還有些不信,但隨後像是想明白了什麼一樣,對着露露就是一頓冷嘲熱諷:“我說呢!原來是找到新靠山了,行!你真行!”

我拉住了露露微微發抖的手,不做絲毫退讓地對男子道:“她是我的女人,這次我就當你喝醉了,現在你可以滾了!”

“你讓我滾?”

男子被我徹底激怒了,卻又對三姐有幾分忌憚,表情一變,強顏歡笑地乾笑了兩聲,道:“行!你也真行!今天我給三姐一個面子,我這就走,我會看着你們白頭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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