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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第六十三章

沒有人能救她。

不論陳氏收買了多少人心,覃府奴僕和護衛始終要仰仗覃府鼻息而活,如果陳氏的兒子順利當上家主,他們可以立即衝出來爲陳氏賣命,可大少回來了。

覃少棠去世,覃天傑羽翼未豐,不考慮大少身上令人膽寒的元嬰威壓,只看覃家目前最有話語權的六位掌櫃的態度,孰輕孰重還看不出來嗎?

他們喜愛陳氏許諾的好處,也要爲自己做長遠打算。大少是名正言順的繼位者,誰敢在覃家大換血的時候跳出來觸黴頭。

所以主母對不起了,要怪就怪你沒有容人之量,跟元配嫡子關係搞得水火不容,這都是你自己作的。

陳氏顯然明白自己大勢已去。

“你......你不能殺我...你父親還沒下葬,就這麼急着殘害繼母嗎?你也不怕家主位子坐不穩......被天下人恥笑!”

石慕睿眼波流轉着晦色,昳麗的面龐神色不明,重複了一遍陳氏的話:“恥笑?我不過是爲母親報仇而已。”

陳氏瞪大雙眼,驚恐地看着他與石氏相似的容貌,宛如被惡鬼索命。石慕睿厭惡的看了面前花容失色的女人一眼:“你僱傭散修斷我活路,就該想到我若不死你會有什麼下場。不過還是你嚇破膽的模樣比較令人解氣,我突然不想殺你了,與其讓你帶着一身罪惡痛痛快快死去,不如讓你活着受盡折磨,看着你心心念唸的東西一個個離你遠去。就從我的好弟弟開始,如何?”

明明是伏暑天氣,陳氏卻從背後升起刺骨的寒意。顧不上覃家主母的矜持高貴,顧不上對賤種的厭惡,她跌跌撞撞抱住石慕睿小腿,眼淚糊了精緻的妝容:“不要,求求你。不要動天傑,他是你親弟弟啊!”

石慕睿將她踹開,漠然道:“滾開。”撫平下襬的褶皺,一轉身。對上屈服於他的威壓,匍匐在地的僕從下屬灼灼的目光,修眉玩味一挑。

他當然記得,陳氏興風作浪的時候,有不少奴僕見風使舵,欺壓鄙視他這個名義上的少主,甚至自己被追殺避入屠溯小靈境,也有一部分人的功勞呢。

果真是牆頭草,看陳氏倒臺,又想來彌補自己的過錯嗎?

哼!石慕睿眼中滿是冷意。淡淡吩咐:“主母身體不便,將她請回後宅,好好照顧她。”隨意指了個護衛:“你,去把二少‘請’回來,等我一同商量父親後事。”

多年不見。李遠程已經從溫潤柔和的鄰家大哥銳變成沉着內斂的李家主了,他身着雪白長衫,烏髮一絲不苟的用玉冠束在頭上,和對面錦衣黑袍,美貌桀驁的石慕睿形成鮮明對比。一冷一熱,一靜一動。

“所以,你軟禁了你的繼母和弟弟。”李遠程眉頭微皺。不贊同的說。

石慕睿無所謂道:“要讓他們乖乖聽話,葬禮前不鬧出什麼破事煩我,也只能這樣了。”

“你想做什麼?別告訴我你想殺了他們!”

“主母殉情,少主接受不了父母雙亡的打擊走火入魔,這個結局不錯吧?”

李遠程細細觀察石慕睿的表情,試圖在他臉上找出自己熟悉的痕跡。他年少早熟,受雲鹹真人之託一直對石慕睿照顧有加。雖然兩人小時候不大對盤,長大後漸漸化干戈爲玉帛,李遠程一度以爲,他們會一直交好下去。就像雲鹹真人和他爺爺一樣。可是雲鹹真人的暴斃打破了平靜。

覃叔叔顯而易見要拋棄老家主看中的大孫子,着重培養小兒子,這讓李家長輩立馬改了主意,令自己疏遠覃天昊,改跟覃天傑交好。

李遠程對老友不是沒有愧疚的,好在他看不上虛僞陰狠的覃天傑,覃天傑也因爲哥哥的緣故和他親近不起來,所以在石慕睿歸來後,他還能和和氣氣跟老友坐在一起心平氣和聊起他的家世。

只不過,石慕睿連過去的名字都丟棄了,可見他對覃家是有多不滿。他們的關係,恐怕也回不到以前那樣親密無間了吧。

李遠程苦笑搖搖頭,還是忍不住爲老友剖析道:“我知道你恨他們,可他們畢竟是你的繼母和兄弟。若是鬧大了,不止覃家會成爲文蒼區的笑柄,你的人品,你的口碑也會受到影響。你囚禁他們也好,總之別殺了他們,不要讓屠戮繼母殘害兄弟成爲你一輩子的污點,聽我一句勸吧。”

石慕睿神色稍暖,隨手拈起茶盞,清透碧亮的靈茶倒映出他上揚的嘴角:“你放心,我對家主之位又沒興趣,不在意這個。名聲又怎樣?只要我有讓他們膽寒的力量,誰敢隨意編排!他敢胡言亂語,我就讓他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李遠程:“......”臥槽,你這樣說我怎麼放心!這分分鐘黑化的節奏啊。

石慕睿看着李遠程糾結的樣子,心情甚好的笑了笑:“遠程對我的好,我心中有數,只要你管好李家人的嘴,我們還是好朋友。”

李遠程已經覺得不能和石慕睿好好地玩耍了,他現在完全看不透老友的心思。

上一刻老友還滿臉陰雲密佈的和他討論#報復後媽的最佳方法#,下一刻,石慕睿不知想起了什麼,晴空萬里地拍拍他的肩膀:“別忘了參加覃家家主的葬禮,我還有些請帖沒發,時日不多,改日再會。”

李遠程無奈相送,覃家下屬衆多,能讓石慕睿親自送請帖的,定是十分重要的人吧。

石慕睿倚着和和,站在林溪洞府前自顧自傻笑。

和和:“......”

林溪:“?”

石慕睿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抓了抓腦袋,摸出一張皺巴巴的請帖道:“我父親死了,別忘了按時去參加葬禮。”

納尼?請殺父仇人去參加他的葬禮,覃少棠會從棺材裡蹦出來找她算賬的好嗎?不對,覃少棠是她親眼看着火化的,哪來的屍體。

林溪心虛道:“恕我不能去了。”

石慕睿急道:“爲何?”他好不容易有個光明正大的機會邀請林溪去他家,怎麼能輕易放棄。

林溪不敢直視石慕睿明亮的眼睛,他把自己當朋友,她卻毫不猶豫的殺了他的父親。就算石慕睿對覃少棠沒有父子之情,她也覺得無言以對。但如果給她一個重來的機會,她還是會殺了他。

石慕睿偶然跟着朋友會九元界,還不忘看望她,林溪不想失去這個朋友,也不想欺瞞他。

把真相告訴他?或者永遠裝傻?

林溪知道,後者她做不到,糾結半天,破罐子破摔道:“你的父親,死於我手。”

石慕睿:“哦。”

“覃少棠曾經迫害過我,想要置我於死地,我不是個有仇必報的人,可我也不想任人宰割,所以我殺了他。”

石慕睿:“哦。”

林溪抓狂道:“你這什麼態度,這劇本不對啊!難道你不該說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從此刀劍相向你死我活嗎?”

石慕睿道:“那你到底去不去葬禮啊?”

林溪:“......”

“你不用對我感到愧疚的。覃少棠縱容陳氏害我生母,斷我生路,在我心裡他早就不配做我父親了。”石慕睿搬出李遠程勸他的話:“我還得謝謝你,不管我再怎麼恨他,他始終是我生父,我不能對他下手。你殺了他,省的髒了我的手。”

和和鄙視地打了個響鼻。

林溪以爲又觸動了他的傷心事,尷尬道:“你不怪我,我也不去了。”她放過陳氏和覃天傑,不代表她不討厭他們了,葬禮上客人們都會對主人說些安慰的話,想起陳氏和覃天傑對她做過的事,林溪實在說不出什麼好話。

石慕睿道:“你不去算了,和和總是吵着找月半玩,這幾天我忙,不好每天待它過來放風,麻煩你幫我照看一下,別讓它闖禍。”

林溪心裡正愧疚着,自然答應。

和和:“咴。”小賤人,我什麼時候說要找月半啦?又拿爺爺做筏子,要點逼臉啊!

林溪:“它說什麼?怎麼不說人話,我聽不懂。”

跟幻妖心意相通的石慕睿暗含威脅的看了一眼自家妖獸,面不改色道:“它打了個噴嚏。”

“哦。”

石慕睿心滿意足的御劍飛行,有和和在,還怕找不到藉口見林溪嗎?

樹木建築飛快掠到身後,遠遠地便看到覃府大片的建築。石慕睿俏臉上放鬆的笑意完全散去,一眨眼,又變成神色陰鬱喜怒無常的大少。

門口有個僕從不住張望,正是雲鹹真人生前安排的自己人,臉上滿是焦急。

“田叔,怎麼了?”

田老頭親自給他開了大門,解釋道:“大少總算回來了,少主...二少大發雷霆,主母也砸了好多東西。”

石慕睿大步跨進門檻,不耐道:“不是讓人好好看着他們嗎,護衛都死了不成?”

“二少請了雲華真人過來,有些不長眼的東西以爲找到了主心骨,又......”

石慕睿腿長,幾步就到了會客廳,對上了一雙噴火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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