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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20.20

“大姨娘說的那位柳小姐,昨日確實不曾見過。大姨娘可是認識?”

“認識倒不認識,只是見過一面,遠遠瞧着甚是端莊大方。我見你平日裡一人總是待在自己院子裡,與府裡的那幾個姑娘相處得也不甚融洽,我就想着,你不如時常邀了她來咱們府上,與你說說話解解悶也好,畢竟她是柳家的嫡女,這教養定不會差。”

夏沅芷心內冷笑,這般冠冕堂皇的話,從大姨娘嘴裡說出來,聽着的確是爲了她着想,可其中的意思,夏沅芷自然清楚,無非是想讓那柳如煙跟夏瀾東見面,到時,夏瀾東獻些殷勤,這日久生情,興許也就能成了一段姻緣。

“芷兒日後會留意柳家小姐。”

大姨娘聽罷,慈祥地舀了一勺白嫩的豆腐到她碗裡。

夏沅芷出來時未刻意整理髮髻,如今有些鬆散,一縷細發垂落到了額前,大姨娘見狀,輕柔地將那抹髮絲別到了她的耳後,嘆道,“如今芷兒也十五了,出落成了大姑娘了。到了臘月十八,你也及笄了,這日子啊,一晃兒就過去了。”

夏沅芷心下明白,大姨娘三句話定不會離了兒子,果真,大姨娘接下來便道,“你大哥瀾東如今也二十有三了。想想那時候,你們還是一丁點的小孩子呢,趴在我的膝頭。如今都到了嫁娶的年紀。只是你大哥這麼大年紀了,別家的公子少爺像他這年紀已是有了孩子,可他還未曾有合適的良緣,還要我爲他操心。”

夏沅芷看向大姨娘那雙眼睛,那擔憂的確是發自肺腑。這些年來,上門爲夏瀾東做媒的媒人一直也是有的,可大姨娘偷摸全給擋了回去。大姨娘心下不願娶小門小戶的女兒,連那官家庶女,她也放不得在眼中,她一心撲在了官家小姐上,可誰家的官家小姐願意下嫁給夏瀾東這麼個庶出的少爺,自然夏源辰的年歲就耽擱了。

“大姨娘可是想抱孫兒了?”

大姨娘聽了這話,提起了心,不知這夏沅芷話中何意。上次已領教了夏沅芷的犀利口舌,這一次斟酌了一番,才道,“這孩子的事......講究的是個緣分,待你大哥娶妻了,這孫兒便是水到渠成的事。”

“大姨娘言之有理,孩子一事的確是講究個緣分,若是她想來咱們夏家,便是擋也擋不住。最近幾日,我那丫鬟冬雪總是夢見一條紅色鯉魚,也不知是何故,問了那算命先生,算命先生竟然說是胎夢,說咱們府裡將有喜事。真真是可笑,冬雪還是個姑娘,如何懷胎。我就只當了笑話聽。”

大姨娘面色卻是一凜,前幾日她也是做了一個夢,夢裡一條紅色鯉魚在清溪水澗中游動。本以爲這是個好彩頭,鯉魚躍龍門,意味着自己兒子可不就是要升官有個好前程了?可今日聽夏沅芷說起,莫非冬雪那丫鬟跟她做了一樣的夢?若是真的,這......該不會真是一個胎夢?夏沅芷的那幾個丫鬟一向交好,感情深厚,莫不會真是玉芸那丫頭已懷有身孕?夏瀾東的那兩個通房,她看得緊,斷然不會有孕,也就只有夏沅芷的那個丫鬟玉芸,她鞭長莫及。

一想至此,大姨娘已是白了臉色,“定是算命先生開了玩笑,芷兒你也莫當真。”

“芷兒又不是三歲幼童,哪會當真。只是姨娘,你臉色怎麼這般......不好看?”

大姨娘尷尬一笑,“不礙事。”

夏沅芷心下好笑,放下了筷子,接過巧雀遞來的漱口茶,漱完口,拿了帕子拭了拭嘴,“大姨娘,我已是飽了,芷兒看着你身體不適,我還是先回去罷,你好生歇着。今日,可真是讓大姨娘操勞了。”

大姨娘心下有事,哪還有心思與夏沅芷再虛與委蛇,順手推舟,應承下來,“還是芷兒貼心,今日,我也的確是有些乏了。芷兒既然飽了,也回去歇着吧。”

夏沅芷見大姨娘如此模樣,心下暢快,告辭出了落晨院。

“這次巧雀盡了心,不能虧待她,凡華,你到時讓小呂兒把彩雲閣的胭脂拿去送給她吧。”

凡華心下有些不捨那盒胭脂,彩雲閣的胭脂,向來只供官家夫人和千金,給了她也真是糟蹋了。可還是應聲道,“奴婢知道了。”

也難爲凡華不樂意將那盒胭脂給了巧雀,這巧雀,着實是......醜。

大姨娘有兩個貼心的僕婢,一個是言嬤嬤,跟了大姨娘已是二十餘年,另一個便是巧雀了,跟着大姨娘也有了五六年。先前大姨娘的貼身丫鬟並不是巧雀,是夏瀾東的兩房通房巧喜和巧心。巧喜生得眉清目秀,一雙杏仁眼兒看着可愛得很,做事也機靈。這樣的清秀小佳人,夏瀾東怎麼會放過。巧喜哭着跪在大姨娘跟前,說大少爺欺負了她。大姨娘一聽只當是這丫鬟狐媚,想逐出了府去,可夏瀾東求了她,大姨娘到底架不住兒子求,將那巧喜乾脆給了他做通房丫鬟。

後來又找牙婆子買了個丫鬟,便是巧心了。巧心長得不如巧喜,只是五官端正,可那一身肌膚白嫩得如同剝了殼的雞蛋。這就令夏瀾東又上了心,尋了機會佔了巧心清白身子。大姨娘只得又把巧心給了夏瀾東做通房丫鬟。

有了前兩次的教訓,大姨娘也不買丫鬟了,直接從府裡尋了個粗使丫鬟做了貼身丫鬟,便是那巧雀。

巧雀皮膚黑如木炭,小眼闊嘴大鼻,臉上布着些雀斑。人是醜了些,可腦子倒不蠢笨,主要是那夏瀾東對這巧雀是一點心思也沒,大姨娘總算放寬了心。

巧雀正是愛美的年紀,這長相不盡如人意,只能多花錢買些脂粉首飾的妝扮自己,可這月錢有限,大姨娘又不是大器的主,平日裡是一文錢也沒見賞過,自然這錢便不夠用了。別的房裡逢年過節得的賞錢皆是比她多出許多,平日裡也時不時地有些賞賜,巧雀這麼一對比,自然心下有些不服。當年大姨娘破格提拔她成了貼身丫鬟的恩,早已消了個一乾二淨。

這小姐派了丫鬟向她巧雀示好,巧雀自然求之不得,莫名地得了好些賞錢,巧雀喜不自勝,自然知無不進言無不細地把大房的事給說得一清二楚,甚至連大姨娘夜裡上了幾次夜,說了什麼夢話,皆是告知了。

這幾日,天氣一直大好,院裡種的那幾株茶花長勢很是不錯。夏沅芷賞着茶花,手裡捏着一塊杏仁兒奶酥放進嘴裡品着,方纔在大姨娘屋裡吃得少,又是些清淡的素菜,午憩一醒,竟是餓了。

“凡華,你可還記得我舅父送我的那株雪蓮?”

“小姐今日可是要吃?那株雪蓮太過珍貴,奴婢一直好生收着呢。若是今日小姐想吃,奴婢便去取出來。”

夏沅芷喝了口茶,壓了壓奶酥的甜味兒,“你去找出來,明天我去趟許府。”

凡華應下便要回屋取出那株雪蓮,夏沅芷似又想起了什麼,“明日冬雪與玉芸出去時,記得透個信兒給言嬤嬤。”

“小姐放心,小呂兒機靈着呢。”

翌日一早,夏沅芷便出了夏府。

許府自然不如親王府,門口擺放了石獅子鎮宅,而親王府前擺放的卻是貔貅。許府的下人聽聞是夏家小姐自是不敢怠慢,匆匆小跑着去後院問了許家小姐。不消一會兒,便見得一黎色襦裙打扮的丫鬟快步走來,許是走得快了些,臉上已是染了些紅暈,見到夏沅芷便福身道,“我家小姐聽聞夏小姐過來,欣喜萬分,還請夏小姐隨奴婢來。”

丫鬟領着夏沅芷穿過前堂,便到了後院。夏沅芷與她的貼身丫鬟凡華皆是有禮有度,沒有四處張望打量,這令前方引路的丫鬟心下有了好感。

種了一棵高大的合歡樹的院內,只見許佳怡正與一青衣少女坐在樹下,分坐石桌對面,笑說着什麼,見到夏沅芷,許佳怡站起身,朝她招招手,“沅芷,快進來。”

那青衣少女回過頭來,赫然是上次遊湖時缺席的王若依。

“不認識我了,這般看着我。”

夏沅芷朝着那王若依笑着道,“王姐姐越來越明豔,妹妹倒還真有些不認得了。”

凡華將手中端着的楠木盒子遞給了許佳怡的丫鬟,那丫鬟看了一眼許佳怡。許佳怡點點頭,那丫鬟才低眉順目地接過了盒子,進了屋內。

“上一次見你,你還拘謹着,這一次見你,竟是會開玩笑了。”王若依爲她斟了杯茶水,笑着道。

“上次人多了自然就拘謹,這一次就咱們三個,沅芷這天性就顯出來了。前些日子芊芊爲我和芯畫還有玉璇作了幅賞花圖,我去拿出來,你們也看看,爲了這幅畫,站了半天的功夫,可比女紅還累些。”說罷,許佳怡進了屋內。

見着許佳怡進了屋子,夏沅芷對那王若依道,“遊湖那日,姐姐爲何沒有去?”

王若依淡淡一笑,“我做事向來隨心慣了,若是看着旁人臉色,說着不由心的話,我寧願靜坐書房看些閒書。那些個場合,能不去我便不會去。”

看着王若依如此模樣,想起前世她的命運,夏沅芷不免唏噓,如此真性情的女子,卻那樣死了。

許佳怡已是從屋內拿出了畫,攤開在石桌上,只見畫中三位妙齡少女或坐或站,賞看着置於黃花梨高腳方凳上的一盆黃色牡丹,牡丹開得甚是張揚。

這幅畫工筆的確是不錯,才女名號,那鄭氏姐妹也算擔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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