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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春雨潤如酥,可自從上個月下了幾天綿延的小雨後,便一直天朗氣清,院中的花草長得煞是茂盛,可苦了提水回來澆花的丫鬟們。

夏沅芷從前院回來,剛踏進屋內,便脫了比甲,散一散熱氣。

“這天說來也真是奇怪,前些日子,日日下雨也不停歇,絲絲纏纏總令人覺得溼氣太重,可一晃都快一個月了,也見不得一滴雨。如今這才四月,天天日頭高照,倒像是入了夏。”凡華揮着團扇爲夏沅芷驅着熱氣。

夏沅芷聞言,皺了皺眉頭,想起前世萬華寺的那一場大火,似乎就要臨近。

“小姐,小呂兒來話說那吳公子來了,此時正在側門候着,可要請他進來?”

夏沅芷一怔,回那春霞,“讓吳公子稍等片刻。”

說罷,讓凡華將脫下的比甲又穿了回去。

凡華理着衣裙,道,“這吳公子怎麼還會到這兒來?真是奇怪,還想着那位三姑娘麼?小姐可是沒見到三姨娘整天樂呵地可跟撿了金元寶似的。”

“人各有志,三姨娘歡喜便好。”

凡華聽罷點點頭,又問道,“小廚房燉着的補品,可要端去給二姨娘?”

“嗯,你現在便去吧。”

吳成東還是一身昨日的裝束,許是一夜未眠,眼窩略略發青。見到夏沅芷出來,行禮作揖道,“夏小姐。”

“吳公子可是有我四姐的消息了?”

吳成東搖搖頭,“這夥兒匪徒很是狡猾,行動也很是有素,昨日,在下追過去,已是見不到他們身影,定是躲藏了起來。只是在一處角落發現了這個。”

說罷,吳成東將掛在馬背的一個布袋子解了下來,打開後,只見一隻豆綠色的繡花鞋出現在了眼前,“不知是否是你四姐的繡鞋。”

夏沅芷仔細打量了一番,光滑的緞面上繡着朵朵□□,夏清宜最喜菊花,自詡自己品行高潔。因而夏清宜的帕子,衣裙一角皆會繡一兩朵雛菊。

“正是我四姐之物。”

“在下在它周遭尋了一遍,一無所獲,只能使了笨辦法,守在城門口,今日一早城門大開,在下時刻注意出城之人,並無鬼祟有異之人。所以在下敢斷言,劫走你四姐之徒依舊在城內。只是,憑我一人之力,實難查出。”

“吳公子爲奴家四姐如此盡心盡力,小女子真是感激不盡。”聽聞吳成東說道,夏沅芷內心也着實過意不去,她不曾想過,這吳成東竟然如此盡心。一夜未眠便罷了,竟還守了一夜的城門。

“一言既出,在下就不會食言。只是,在下偶然聽到流言,說這被劫之人是夏家嫡女夏小姐,不知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夏沅芷嘆了口氣,“想必吳公子定是猜出了些什麼纔會來問我。那夥匪徒爲財爲名,也應是我,四姐只是莫名代我受過罷了。”

吳成東皺了皺眉,聽到那傳得滿城皆是的流言,他確定,這夥兒匪徒可不是爲了什麼財。

“現如今,在下只能建議夏大人還是報官爲妙。既爲了小姐,也爲了四姑娘。”

“這事,還請吳公子親自與我父親相議。”

吳成東聽聞此話,眉頭深皺,拒絕道,“在下進這夏府,實有不便。”

“吳公子可還揪心與我三姐一事?你與她既已解除婚約,便塵歸塵,土歸土,已爲陌路,再見她坦蕩便是。若是吳公子心中恨我父親,那便算奴家看錯了人,男子心繫國之大事,整日裡若爲這點兒女情長斤斤計較,自毀了前程,這樣的男子,倒不如回家圍着媳婦孩子便好了。”

吳成東驀地紅了臉框,夏沅芷此番話的確是戳中了他的痛處,夏雄先痛快地答應解除婚約,的確是令他生出了一絲惱恨,也想辭了自己的小官職,乾脆回家與父親一道做些小生意餬口便罷了。可父親卻是不允,定要讓他闖出個名堂來,讓夏家好好看看。

如今聽聞夏沅芷的這番話,突然頓悟過來,自己爲何要糾結於這種無謂的兒女情長?想到此,便道,“還請夏小姐帶路。”

二人從側門入了府內,打算從花園繞至前院書房,只是前去打探消息的小呂兒回話說那三位公子還在書房,尚未離開。

聞言,只能讓吳成東在花園內稍等。

相較於先前進這夏府的拘謹,這次再入夏府,吳成東很是坦然,他想着許是方纔那位夏小姐的警示良言。

到了園中一角休憩處,夏沅芷招呼他坐下,隨後,便有丫鬟端來了點心茶水,夏沅芷親自爲他斟了一杯茶。

吳成東接過,一夜忙碌至今,很是口渴,見到茶水,顧不得其他,便大口地飲盡。放下茶杯,見一旁站着的丫鬟用袖口捂着嘴偷笑,吳成東知他此行爲實在太過粗魯,一時間,頗是尷尬。

待見到夏沅芷毫不在意,嘴角掛着一抹淺笑,又爲他斟了一杯茶,吳成東突然安下心來。

驀地,春霞跌跌撞撞地跑來,見到夏沅芷,帶着淚道,“小姐,出事了!”

一旁的月華扶起她,春霞正要開口,月華卻是擰了擰她的手臂,春霞吃痛,這才注意,院中不止小姐一人,還有一位面生的公子。

夏沅芷站起身,帶着春霞走至一旁。

那春霞壓低聲音,哭着道,“小姐讓凡華去給二姨娘送補品,可二姨娘不領情便罷了,將凡華斥責了一頓。凡華回了一句嘴,被那二姨娘掌摑了好幾下...凡華...她便推了二姨娘一下,二姨娘沒有受住,撞在了桌角上,把後腦勺給磕破了,流了好多血...小姐快去看看吧。奴婢擔心凡華怕是...”

夏沅芷聽完春霞的這般陳述,真是暗暗惱恨,凡華這般耐不住性子,到底是吃了虧。

“吳公子,奴家暫且有些事...還請吳公子暫等片刻,待我父親的客人離開,便讓月華帶你進去。”

吳成東見夏沅芷滿是焦急之色,點了點頭。夏沅芷又囑咐了月華幾句,這才匆匆離開。

琴竹苑內,正是鬧得雞飛狗跳,夏沅芷快步入了院內,若是平日,這深深竹林很是意境,可今日卻覺得甚是礙眼。

主院門口放了張木長凳,而凡華已是被綁在了長凳上,嘴中塞着一塊帕子,面頰紅腫,映着五根指印。

二姨娘的貼身嬤嬤,沈嬤嬤舉着幾根竹枝,狠狠地笞打在凡華的背部。凡華被堵住了嘴,只能喉嚨嘶啞地低吼。

眼見着下一記笞打便要落下,夏沅芷大喝一聲,“住手!誰給你們的膽子!”

沈嬤嬤聽到這厲喝,停住了手,看向夏沅芷,接觸到她的目光,頓時渾身一顫,這小姐的目光冷得如同臘月裡的寒冰,凍得人說不出話來。

凡華見到夏沅芷,“吱吱嗚嗚”地在長凳上痛苦地扭動着。

“去解開她。”

春霞聽命,小跑着過去解開凡華的繩子,只是一碰到凡華背後的傷,凡華便驚叫一聲,春霞更是小心翼翼。

鬆了綁的凡華哀哀地叫了聲“小姐”,本來已流乾的眼淚又如泉水般涌出,可一抽噎,因着背部被那沈嬤嬤笞打了幾下,這一動作更是疼痛難忍,疼痛之後更想哭泣,如此一來把凡華弄得是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二姨娘聽聞了屋外的動靜,在夏浣語的攙扶下出了屋子。

只見她頭上包了一層素白的軟綢緞子,臉色悽白,毫無血色。

二姨娘嗤笑一聲,“你可算是來了。”

“二姨娘又何必如此?我猜你心中不會爽快,只是這氣衝我來便是,又何必揪着一個丫鬟。”

“大小姐身份尊貴,奴妾又怎敢生小姐的氣。”

“既是如此,還請二姨娘好生待下人,別心裡不痛快便逮着丫鬟撒氣。”說罷,便要離去。

二姨娘見她要走,頓時控制不住地大喊道,“清宜可沒有半點對不起你的地方!你怎麼就能害她到這個地步!她的名節沒了!你讓她今後如何自處?是與佛燈相伴嗎?夏沅芷,你可真是好歹毒的心!”

夏沅芷沉默不語,此事,她擔有一定責任,若不是回來時與夏清宜同坐一輛馬車便也不會發生此事。到底是夏清宜爲她抗了一劫。

凡華背後雖疼痛,可聽二姨娘如此不分青紅皁白,還嘴道,“你爲何這樣說我家小姐?是我家小姐逼着四姑娘出去的嗎?是四姑娘自己一人偷偷溜出了府!大晚上的塗脂抹粉便罷了,還穿金戴銀,這能怨得誰?”

二姨娘瞪了一眼那凡華,推開夏浣語的手,幾步走至夏沅芷的面前,盯着她,冷冷道,“你就是災星,你剋死了夫人!現在又來害我女兒!當初若不是爲了生你,夫人怎麼會元氣大傷?那般年華便登了極樂,老爺也因此一夜蒼老!你就不該來到這世上!”

“既然二姨娘非要如此認爲,我無言以對。還請二姨娘今後年年有今日,莫要生了橫災,讓你兩個女兒平白也擔了災星的名號。”

說罷,夏沅芷快步走出了琴竹院。

“娘!”夏浣語拉住二姨娘。心下很是惱恨,這話未免太過。清宜偷摸出府本就是她錯在先,真怨不得夏沅芷,“這事怪不得誰,怪只怪清宜福薄!你說出這樣的話來,傷了小姐的心,又是何必。”

夏浣語爲夏沅芷說話,一方面是有自己的私心,夏沅芷的能耐她看在了眼中,倚仗自己的這位嫡出妹妹,今後這路也就不會太難,另一方面,夏浣語的性格略像夏雄先,是非分明。

剛出了院子,夏沅芷眼中的淚便再也抑制不住,她的出生原來在旁人眼裡,便是罪過。

春霞扶着凡華追出來。

凡華焦急道,“小姐,不是這樣的。二姨娘的話,小姐不必聽進心裡去。全是那二姨娘在胡謅。奴婢現在知道四姑娘爲何那般刻薄了,全承自了二姨娘。小姐,你可千萬別是當真了!”

夏沅芷拭了拭淚,“我豈會當真,二姨娘的氣話罷了。倒是你,好生去歇着吧,春霞,你待會兒去請個大夫來,爲凡華好生看看,別留下什麼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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