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短信,正是李芸在出租車的時候,給張嘯鳴發出的,當時她的心中便已經隱隱感覺到了危機,但是她仍然堅定的選擇了前往,但是爲了以防外一,李芸還是將這條信息發給了張嘯鳴。
張嘯鳴在看完這三條短信後,他也是逐一給衆人撥去了電話,但均是處於關機狀態。
“都死了?”張嘯鳴身子一晃,他無法相信這一切是真的,這次的任務很簡單啊,只要按照那兩個辦法,很快就能找到林海濤的,可是爲什麼事態竟然發展成了現在的這個樣子!
“老殺死了,洛靜死了,凌天死了,絕代死了,就連李芸也死了!真的都死了麼?”張嘯鳴不斷呢喃的詢問着他自己,他此刻心中的悲傷,甚至令他產生了一種,蹲在地上大哭的衝動,他腦海中殺不得吃癟的滑稽表情,絕代那佔了便宜後的奸笑,凌天總是偷偷的暗罵着殺不得的呢喃,李芸那優雅的面容,一切竟然就在這短短的時間中化爲了他腦中的回憶,他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人是一個具備情感的高等動物,長時間的與衆人相處,已經讓張嘯鳴將衆人當成了朋友,殺不得的死,張嘯鳴很傷心,但剩下的人卻仍然陪着他,衆人可以分擔他的悲傷,但現在卻只剩下了他自己。
“可惡啊!!!”
張嘯鳴仰天發出了一聲悲憤的怒吼,他心中的恨此時已經達到了頂點。
“林海濤我要殺了你,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張嘯鳴將拳頭狠狠的攥住,接着重重的錘了幾下,他此時發痛的胸口,這是一種承諾,對於衆人們的承諾,他要爲他們報仇!
張嘯鳴拖着他很空的身子,緩緩的遠離着監獄的大門,就當張嘯鳴走到了街邊的時候,趙小豐從停在街邊的警車中走了下來。
“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覈實,跟我走一趟吧!”
張嘯鳴看了一眼趙小豐,從他當初被他抓走的那一刻,他便知道這個人是知道死神筆記的事情的,他很有可能被林海濤利用過。
張嘯鳴心中已經升起了濃濃的殺機,但是他卻並沒有衝動,殺人有很多種方式,但是不得不說,自己動手去殺人無疑是最蠢的一種方式,張嘯鳴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犯蠢。
見張嘯鳴十分配合的上車後,趙小豐也並未有任何廢話,直接將車子啓動向着警局的方向駛去,趙小豐知道,張嘯鳴的身上定然隱藏着他渴望知道的秘密,甚至筆記的下落他也知道,但是林海濤卻在看着,如果他開口詢問,但張嘯鳴卻閉口不說的話,那麼林海濤那邊就不好辦了。
趙小豐幾次都欲開口詢問,但最終卻仍然被他生生壓下,趙小豐的這種表現,均被張嘯鳴看在眼裡,短暫的思考之後,張嘯鳴大致摸清了趙小豐的此時的心思,他內心冷笑一聲暗道:
“估計林海濤是利用筆記,而對這個警察威逼利誘,他竟然利用我對付他的辦法,反過來利用對付我們!既然如此的話,那我就直接將筆記的下落告訴他!”
“死神筆記的事情,林海濤應該告訴你了吧!”
張嘯鳴這句話說出後,趙小豐猛的將車子停了下來,一臉駭然的轉過頭看着張嘯鳴:“你就是擁有筆記想要找出林海濤的那個人!”
“沒錯!之前給你們打電話的就是我!”
趙小豐沒有想到,張嘯鳴竟然主動招了,他想不明白張嘯鳴到底打的什麼主意,但是筆記一事卻再次的被證實了。
“你說的那個叫死神筆記?真的可以用來殺人麼?”趙小豐震驚過後,也是沉聲問道。
“沒錯,可以控制人的死前行爲,但卻不能控制人的死前思維,也可以控制人的死亡時間,如同神一樣的存在!”
“死神筆記在哪?”
“……”
林海濤緊緊的注視着鬼嘴中的畫面,畫面中趙小豐駕駛的警察正行駛在一片正在拆遷的住區,林海濤看了一眼手錶,趙小豐遵照了他們之前約定的時間,開車載着張嘯鳴來到了這裡。
而這片正在拆遷的廢墟,即將在三分鐘後發生倒塌事件,林海濤和趙小豐的交換條件便是,讓趙小豐帶着張嘯鳴,在下午的3點37分準時來到輕浮路的這裡,而他則會在那裡等他,如果遲到他便會離開,就如他之前算計洛靜一樣。
畫面中,車子如林海濤所預料的那般,緩緩的開到了那裡,時間剛好是3點37分,就當車子停下的瞬間,一座危樓轟然倒塌,被圍牆墊了一下後發生了略微的傾斜,而一塊大概有十米長短的殘骸,也是在這過程中掉落了下來,不偏不倚重重的落在了警車之上,瞬間便將警車砸的癟塌了下去!
見到這一幕的林海濤,難抑他心中的喜悅,他捂着面部顫抖的低喊道:“我贏了!!!”
親眼見證了,張嘯鳴和趙小豐這兩大威脅葬身廢墟之下後,籠罩在林海濤身上的那重重的死亡威脅,在這一刻徹底的消散了,林海濤只感覺他全身都無比的輕鬆,一種重獲新生的激動,滿滿的充斥了他的全身。
雖然換來了這一次的新生,但這過程中卻卓然殘酷無比,他不但殺死了包括趙小豐在內的6個人,更是致使了凌天的意外死亡,在這之前他的爺爺奶奶也因爲他的緣故死掉了,他還因爲這一次的任務,而幾乎近一個月沒有去上學,中考也在昨天結束了,沒有考試的他自然沒有成績,他今後也無法再進入高中去學習了,這也令他他原本就糟透了的人生,變得爛透了。
對於自己的未來是怎麼樣的,林海濤沒有去想,他也不敢去想,他感覺他的雙手在最近這段時間裡,已經變得要比以前更加的麻木了,或許在有一兩年的時間,也或許再有幾個月的時間,他的雙手可能就會完全麻痹,之後麻痹會慢慢的侵蝕他的全身,最終等待他的,便是他癱瘓在牀,苟延殘喘的繼續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