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張嘯鳴的語氣加重了幾分:
“總之,無論這個猜測正確與否,這都是一個辦法,所以我們有嘗試的必要!”
張嘯鳴和小靈就近找到了一盆小號的人頭植物,這盆植物此刻在劇烈抖動着,張嘯鳴屏住呼吸,對着這盆人頭植物輕輕灑下幾滴液體,只見原本正在劇烈抖動的花盆,竟在短短的一個呼吸間便安靜了下來。
張嘯鳴和小靈相視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喜悅,二人又等待了一會兒,見那盆人頭植物並沒有出現異常,二人這才確信了這液體的真正作用。
只有沒有脫離花盆束縛的人頭植物,用這液體才能使其恢復常態,也就是重新變回普通的植物。至於已經從花盆中脫離的,用這液體只會促使它們進一步變異。
隨後張嘯鳴又挑選了小盆較小的人頭植物,待令其變回了常態後,他指着這盆小的對小靈說:
“這盆小的給你拿着,人頭也你可以丟棄。雖然它對於客廳中的鬼魂無用,但是對這屋內的女鬼是有重用的。”
“嗯,我知道。”小靈乖巧的聽取了張嘯鳴的囑咐,費力的將懷中的人頭向着一邊弄了弄,這才騰出手來去拿地上的花盆。
張嘯鳴拿的花盆,在質量上要比小靈那個重上一些,但不得不說他所挑選的這兩盆,已經是屋內最輕的兩盆植物了。可即便如此,每一盆少說也有六七斤重,只用一隻手拿着也很是吃力。
二人各自捧着一顆人頭,拎着一盆植物,又再度回到了門邊位置。現在他們幾乎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如果在捧着植物的情況下,也會被鬼魂攻擊的話,那他們恐怕真的會被困死在這裡。
“只有再試試看了。”張嘯鳴心裡暗道一聲,偷偷的瞥了一眼身前的小靈,他沒敢說出他的這一計劃,因爲他相信,只要他說出了想要出去,去驗證這個猜測的想法,那麼小靈一定會替代他衝出去。
所以……
“小靈!……回來!”
但張嘯鳴無疑是低估了小靈的判斷力,這當他在思索最安全的驗證辦法時,小靈便已經先他一步衝出了房間。
待到張嘯鳴出言制止,小靈都已經衝進了客廳之中。
張嘯鳴此時的雙目瞪得極大,心臟也被狠狠抽緊了,臉上的表情有擔心,恐懼,後悔……總之是五味雜陳,也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雖然很擔心小靈,但是他卻沒有跟出去的打算,只能在心中祈禱他的推測是正確的,否則……他不敢去想!
客廳中正在等待着獵物的鬼魂,在小靈出現後雖然顯得異常興奮,但就只是張牙舞爪的來回移動罷了,漸漸的,它們的這種興奮變作了聲嘶力竭的吼叫,但卻根本不見它們上前去攻擊小靈,這說明什麼已經不言而喻了!
他的推測是正確的!
小靈被張牙舞爪面色猙獰的鬼魂,嚇得臉色發青,她的雙腿雖然在竭力的控制,但還是不住的在打顫,她並不是不害怕鬼魂,不恐懼死亡,只是比起這些來說,她更恐懼張嘯鳴會有危險,會有不測!
她只是不想張嘯鳴去冒險,所以她自己便衝出來了,僅此而已。
小靈回過頭來,像是鬆了口氣,有些顫抖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對着張嘯鳴豎起了大拇指:
“嘯鳴你的猜測是正確的!你真棒!”
堅強的小靈,明明自己很恐懼,但卻反過來在安慰張嘯鳴。張嘯鳴不知所措的點了點頭,腦中一片大亂的他,也匆忙的跑了出去。
他沒有對小靈道謝,因爲任何的謝意從他的嘴裡說出來都是虛假的,都是在侮辱小靈的愛意與付出,他是個不折不扣的騙子!
“趁着現在,我們趕快離開這屋子!”
這句話或許是張嘯鳴在掩飾他內心中的掙扎,二人開始拼命的飛奔起來,隨着心臟跳動頻率的加快,張嘯鳴才感覺心裡好受了一些。
在沒有了鬼魂們的干擾之下,二人順利的從房屋之中逃了出來。而在房間之中的長髮女鬼,此時也將房間內的所有植物都澆築完了,接着數百顆人頭從各個花盆中轟然而出!
不過好在二人此刻已經逃出去了。
與張嘯鳴和小靈相似的是,在經歷了一場與死亡的競速之後,另外一邊的程諾和林海濤,此時也一臉萎靡之相,狼狽的從第二間房屋中逃了出來,幸運的是並沒有人被殺。
當之前陳虹接到小靈所告知的信息後,他整個人呆愣在原地很久,如果他和李芸能放慢些速度,能在第一間房屋中多耽擱一些時候,那麼……那麼……李芸或許就不會死了。
但世界就是如此的殘酷,你只有選擇不斷的向前行,路,一旦走過了便不可能再回頭了。
陳虹從一條岔路中走出,面前的通道已經和原來不同,這是一條非常寬闊的道路,雖然仍是以明亮的瓷磚鋪路,但寬度卻可以趕得上幾條馬路。
回過頭來,陳虹發現他的身後共有4條岔路口存在着,他剛纔便是從其中一條岔路中走出的,顯然這裡就是任務留給衆人再次會聚的路口了。
他不再繼續前行,打算留在這裡等候生還的衆人。有些發呆的愣了會兒神後,陳虹乾脆坐到地上,一個人抽起了煙,煙霧隨着香菸的燃着徐徐而升,伴着他的心傷與孤獨慢慢飄遠了。
率先與陳虹碰面的是絕代和殺不得。
他們這一路都沒敢停下來休息,雖說他們已經找到了剋制鬼魂的方法,但即便是這樣,可鬼魂們卻還是在對他們窮追不捨,逼不得已他們也唯有一路狂奔。
直到二人衝出所在的岔道,回過頭這才發現,原本一直在身後追殺他們的鬼魂們,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
正待二人打算喘口氣,好好休息一下的時候,卻是被坐在一邊,一聲不吭的陳虹嚇了一跳。
因爲道路很寬,且陳虹又是席地而坐,所以一開始二人根本就沒有看到他。若不是聞到煙味,或許他們都不會發現那裡還坐着一個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