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沒有和你一醉方休着實非常遺憾。
老殺沒能最後罵你回禿驢也着實憋得慌。
林海濤你能做出改變,也算你有點良知,不然我真得踢你的屁股。
陳虹,其實我老早就看你不爽了,你個四眼田雞。
哈哈,我的那份就拜託給大家了,那麼加油吧兄弟們,我由衷的祝福你們……”
看到監控錄像中的內容,在去結合絕代給他們發來的這條彩信,那麼這個驚人的真相便呼之欲出了。
絕代爲了他們,不顧自己妻子未來的命運,殺死了對方執行隊的先知者。
這種犧牲,這種煎熬與掙扎是他們無法想象的。這一刻幾乎所有人都落淚了,這眼淚並不矯情,他理應屬於絕代,屬於他所愛的風華。
張嘯鳴突然感覺他自己很渺小,以往的他都是站在一座山上看着下方,但現在這座山突然崩塌了,所以他才意識到了自己原來是那麼渺小,那麼的微不足道。
又一個在他生命中極爲重要的人離開了,以後的日子,再不會有人親切的喊他“老四”了,也不有人不經思索就會按照他的吩咐做了。
他的兄弟,他的知己,他在這裡最爲信任的人走了,他就連當面說聲謝謝的機會都沒有。
“兄弟……謝謝你……”
帶着一臉的淚痕,張嘯鳴擡起頭面露堅毅的對衆人說:
“我們現在返回基地!!!”
在相繼經過萬成和小靈的雙重打擊後,張嘯鳴的心態已經徹底發生了蛻變,他現在要比以往堅強,堅毅的多。詛咒就好比是一次旅行,途中,身邊總是會有乘客上車,下車。但旅途未止他便要繼續下去,直到他的這次殘酷之旅結束的那一天。
所以他要擦乾眼淚,勇敢的活下去!
時隔多日,當衆人再度迴歸基地的時候,基地內已是白茫茫的一片。漫天的雪花從無窮的天際飄落,落到他們的頭上,衣服上,繼而又很快的融化了。
原本八人的隊伍就只剩下他們五個人回來,誰也不敢確定僅憑他們這幾人,最後能否衝破這詛咒的牢籠。
候車室內空空如也,以往每每在此等候他們的唐禹熙,也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出現了。誰也沒有用怒吼的方式來宣泄他們心中的壓抑,畢竟當壓抑已經成爲了一種習慣,那麼再怎麼去宣泄,它都會如影隨形的跟着。
木楞的站在原地有一會兒,五人才紛紛挪動步子相繼向着他們的住所走去。
一路上衆人誰都沒有開口說話,絕代的離去對他們而言無疑是一個不小的打擊。拋去情感的方面不談,絕代論身手不次於殺不得,論頭腦也不比陳虹和張嘯鳴差多少,而他對危險的嗅覺,以及洞察力則是其他人所不能比擬的。
失去這樣一個極爲全面的人員,可想而知會對他們有多大的影響。不論其他,光是在心裡上就已經失掉了幾分底氣。
回到住所,張嘯鳴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洗一個能緩解自己心緒的冷水澡。
打開浴頭,將水溫調至最低,張嘯鳴便站進了浴缸中。涼水打在身上不由令張嘯鳴打了個哆嗦,不過很快他就適應了這種涼意,因爲他此時此刻的心要比這水更涼。
他不敢去想絕代短信中所說的,那個所謂的適合他們活着的方式是什麼。因爲身爲執行隊長的他很清楚,隸屬於兩個不同隊伍的執行者,即使是選擇留在詛咒中生活,那也是斷然不可能在一起的。所以他不敢再往這方面去想,因爲那便是等於在告訴自己,絕代已經死了。
他害怕他會因此崩潰,所以他只能如現在這般,只是在心裡不斷的慰藉着。想象着絕代和風華,真的會尋到適合他們的存活方式,以此來減輕他心中對於絕代的愧疚。
其實他心裡一直都清楚,絕代很是在意那次復活,他一直都在試圖去報答自己。雖然在當時復活衆人的時候,他也確實是打着讓衆人感激他,報答他的念頭。可事實上,卻是除了絕代外,其他人幾乎都不把復活當成是一回事。
這在當時也令他是大爲窩火,甚至他都認爲將衆人復活是一個錯誤,畢竟以林海濤的一條命爲代價,到頭來就只換來了幾聲不痛不癢的“謝謝”,這是他所難以接受的。
但隨着時間的推移,他的這種不值當的心緒也在漸漸的平復。因爲他發覺這種讓人感激他,報答他的想法實在是太過天真了。人家爲什麼要報答你?他們有來求着你復活他們嗎?他們如果抱着以命還命的想法,那還用得着你去復活嗎!
這一刻張嘯鳴才恍然發現他錯的有多麼離譜,他的想法是有多麼的天真。
不去刻意注意這種事情後,他倒是欣喜的發現,感激效應還是或多或少存在的。比如衆人對他的信任,比如他可以任意差遣殺不得絕代等人,以及後來選擇犧牲自己而保護他們活下去的凌天……
若是他不去復活衆人,會有人聽從他的意見?會有人任他差遣?會有人去選擇犧牲自己來保全他們?這個答案顯然是否定的,雖然他並沒有從衆人那直接獲益,但在間接上,他卻無疑是最大的受益者。
就包括他來到這裡所掌握的話語權,主導權也是拜那次復活所賜。沒有復活衆人,也就沒有後來衆人的齊力維護,也就更不會有之後隊內的穩定。若是這一切都沒有,那他是否還能活到現在?
如果他早早便死掉了,那麼即便林海濤擁有着十條命,那也和他沒有半分關係了。雖然不能一棒子打死的說完全沒有可能,但想必這種概率也絕對不會高。
可以說這種局面的形成,就是衆人對他最好的報答。他對此也感到很知足,從不去做那種他人爲自己捨生取義的白癡夢。別說衆人還算將那次復活當成是一回事,就算是完全不在乎,甚至是白眼狼般的反咬他一口,在這樣殘酷的背景下也並不算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