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邢風已經走到了兩人身旁,天權沒有說話,冷冷的盯着他的眼睛。邢風對身邊的人視如不見,若無其事的從二人身邊走過去了。見他走的遠了,天權鬆了口氣,不解的問:“婉茹,你爲什麼對小靜這麼關心?她父親雖然是明州市的副市長,但你完全用不着刻意的去結交,他還不配。”
“我不是爲了徐清越,我就是喜歡小靜這個人,”林婉茹淡淡的說,“小靜是我見過的最純潔最天真的女孩子,她太善良太脆弱,跟我當初一模一樣,我不希望她的將來也像我一樣。你去盯着這個邢風,看他大晴天的打着這樣一把傘,究竟鬼鬼祟祟的在做些什麼,如果他不是什麼善類……”
林婉茹沉吟了一下說:“你就把他幹掉,焦天恆那邊自然有我來應付,相信他不會爲了一個小弟跟我翻臉。”
天權聞言有些驚訝,他勸道:“婉茹,這有些小題大做了吧?小靜不過是在街上救了他一命,然後又到醫院去看了他幾次,兩個人以後完全沒有交集,而且他們也不是一類人。何苦爲此惹上一個不知深淺的人?”
“女人的心你不懂!”林婉茹神情冷酷的說,“小靜看這個邢風的眼神,跟我當初看王文飛一模一樣。我絕不允焦任何人傷害小靜,你立刻去跟着他,看他到底在做些什麼!”
天權猶豫了一下說:“可是我還要保護你,不如我先把你送回去,王家那些人對你虎視眈眈,我不放心。”
“他們沒有這個膽子!再說,我也不是泥捏的。”林婉茹冷笑着說。
邢風舉着髒兮兮的油紙傘,在湖畔的林蔭道上走走停停,他穿了一條有些肥大的褲子,褲兜鼓鼓囊囊不知裝了些什麼。他不時的從褲兜裡掏出點東西灑在路邊,偶爾也會灑到水面上,引得很多魚兒遊蕩過來。
天權遠遠的跟在後面,搞不明白邢風在做什麼。說他是在遛彎吧,走走停停的倒像是在找什麼東西,說他是在找東西吧,淨見他從兜裡往外掏東西了。天權留意着邢風扔東西的位置,特地過去看了看,發現邢風扔的什麼都有,糯米粒兒、桃核、菸頭,甚至還有香灰。
“真不知那麼髒的東西他裝到兜裡是做什麼用的,這人不會是精神有問題吧?”天權納悶的想。
邢風走過一處拐角,手中的傘忽然顫抖了一下,他面無表情的把傘合了起來,轉身走向了湖邊的一座木橋。
這座木橋是蓮花湖畔的一道風景線,全都是用松木搭建而成。橋下是一條淺淺的河,從蓮花湖裡引出湖水,繞過一個湖邊一個很小很小的商業區,最後又流回湖裡。邢風慢慢走到橋頭,把傘搭在橋身的木板上,開始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他的速度極慢,搞的遊人們以爲他是個盲人,紛紛給他讓道。
木橋總共才一千多米長,邢風卻在上面磨磨唧唧的走了足有半個多小時還沒走完。他走走停停,這回不扔東西了,改成趴在橋上聽動靜,也不知他聽出了什麼來。
天權遠遠的跟着,沒敢上橋。邢風這個人神神秘秘,誰也不知道他有什麼本事,跟的太緊被他發現的話,說不定會出事。不過邢風的行爲一直這樣莫名其妙,天權的耐心差不多被消磨光了。他惦記着林婉茹的安全,在這樣最困難的時刻,他想陪在她身邊,而不是跟蹤一個神經病。
林婉茹的話在天權的耳邊迴響:“如果他不是什麼善類,你就把他幹掉。”
天權眼神一冷,在心中唸叨了一句:“抱歉了兄弟,不管你爲人怎麼樣,你還是死了的好。”
他已經在心裡判了邢風的死刑,對他來說殺個把人不算什麼,林婉茹的安全是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事。雖然林婉茹的要求是查清楚邢風的底細,如果他不是好人的話再動手,但是天權已經沒有耐心再這樣跟蹤下去了。
天權穩步走上木橋,漸漸向邢風靠近,他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片薄如蟬翼的刀片,這片刀片鋒利無比,是他殺人的利器。他憑藉這小小的刀片,不知殺了多少強敵,很多人死的無聲無息,甚至連死因都是很久之後才查出來的。
說起天權這個名字,可能江湖上知道的人不多,可是說起“片刀狂魔”,那真是名震天下!天權手上的刀片一旦出動,從來不留活口,從他踏上木橋的一剎那起,就已經宣告了邢風的死亡!
天權的腳步很輕,像一隻貓一樣無聲無息,在多年的殘酷訓練下,他已經十分的擅長隱藏自己的殺機。他看上去和一般的遊人並無不同,在木橋上慢慢向邢風靠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了!
邢風茫然不知自己已經被一個殺神盯上了,他在木橋的一處欄杆旁邊站定,微微皺着眉頭看着橋下的水面發呆。天權離邢風還有三米、兩米……他的眼中散發出嗜血的光芒,心裡興奮了起來,握着刀片的手卻越發穩定。
在這個距離,天權有把握一擊致命,只要刀片在邢風的脖子上輕輕一劃,保證他會無聲無息的死去!而且,邢風如果沒有劇烈運動的話,被刀片劃過的喉管甚至會過很久才發作。
天權爲了苦練刀法,曾經跟一位退隱的大師學過廚藝,那位大師擅長做一道菜。具體做法是燒好滾燙的濃湯,然後用極快的刀法把一條鯉魚開膛破肚,再把魚扔進濃湯裡,就算大功告成。
聽上去很簡單,但實際上這道菜已經失傳了,其難處就在於殺魚的刀要快到極點!因爲刀實在太快,鯉魚甚至都感覺不到痛苦,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它被扔到濃湯裡煮熟之後,還在四處遊蕩,是以名爲:龍歸大海。
天權如果不做這一行,就憑這道龍歸大海,也足以到一家星級賓館做主廚。他的刀法如神,殺人如做菜,被他殺的人死了還會活動,就像鯉魚一樣。他在邢風身後路過,假裝向橋下的水面張望,其實手中的刀片已經悄然擡起,直奔邢風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