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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走出老林憶往事

第十九章 走出老林憶往事

沒想到這老人還真知道怎麼出迷蹤林,他帶着沈榕和齊清遠出了林子回到城中一處宅院。

剛進門,就有個身影跑過來,“你們怎麼變成這樣啦?”卻是在迷蹤林中失蹤的小飛,他看沈榕和齊清遠都渾身是傷,看上去悽慘無比。

沈榕走過去拍拍他的頭,“你被老先生帶回來的?”

“嗯。”小飛點頭。

“進去再說,都在這傻站着幹什麼。”扔下一句話老人向屋中走去,沈榕幾人跟上。

這宅院很普通,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讓人完全想象不到,有一個絕世高手住在這裡。

衆人坐好後,老人吩咐小飛給幾人倒了茶水,然後遞給沈榕二人普通的療傷藥,示意讓他們好生修養。

見沈榕和齊清遠一臉疑惑,老人牛飲了杯水後開口說道:“今天去林子裡閒逛,正好看見這小子,覺得資質不錯就帶回來了,我已經收他爲徒了。”

“這……”沈榕皺眉,“老先生,小飛他能拜在您門下是他的榮幸,可已經有師門了……”

老人哈哈大笑,“我能不知道他有師傅嘛,就是因爲他早已打好基礎,而且他小小年紀竟然經脈都打通了,就因如此我才收他。”

捋捋鬍子眼含深意,“再說我和你們也算是有師門之誼的,就是不知道你們的師傅是我哪位師弟還是師妹了。”

沈榕一愣,這是遇見師伯了?遂站起身深鞠一躬,說道:“恕晚輩剛纔不知是師伯無禮了,家師是沈瀟,晚輩沈榕,他是我師弟齊清遠。”

老人聽後咧嘴大笑露出一嘴大黃牙,“原來是那個小妮子的徒弟,真是巧的很吶!”

齊清遠也如同沈榕一樣起身行禮,隨後跟沈榕站在一起。

“坐下坐下,站着幹啥,在我這不用行什麼禮。”老人揮揮手,“說起來,我算是你們的大師伯了,不過你們叫我老柺棍就行。”

老柺棍生活自在慣了,自從離了師門便到處遊歷,後來隱居在此,周圍人都親熱地稱自己老柺棍,也許聽着不太好聽,可大家都很親近,都說遠親不如近鄰,也就是如此了。

“這……”沈榕有些遲疑,這萬一被師傅知道了,會不會被揍啊,“這不太妥當吧?”

“有什麼不妥當的,我讓你叫就叫,難道要惹我老人家生氣嗎?!”老柺棍眼珠子一瞪,還真有點生氣的樣子。

“師姐,既然大師伯都這麼說了,我們還怕什麼,師傅會明白的。”齊清遠微微一笑,向老柺棍問道,“您剛纔爲什麼不把那些傀儡都清理掉,留着可能會有後患啊。”

“誒,剛纔發生什麼了嗎?”小飛被帶到這後與沈榕他們失去了聯繫,因爲點點見了老柺棍後被餵了一頓吃食就睡了,任憑小飛怎麼叫都叫不醒。

“我們分開後……”沈榕講起剛纔發生的事。

半晌後,小飛拍拍心口,着實被沈榕說的事給嚇到了,居然這麼兇險,差點就回不來。若不是自己讓老柺棍去找他們,恐怕以後再也看不見他們了,即使再遇到也只是看到兩個不再認識自己的傀儡人。

老柺棍瞪着眼,說道:“好傢伙,這幫人居然這麼做?!”顯然是動了真火,“我還以爲他們是盜取的武林中人的屍首然後做成的傀儡,沒想到用的是活人!真是該死!”

老柺棍敲得桌子“嘭嘭”直響,“早知道就不放掉他們了,恐怕現在回去也來不及,他們早就跑了。唉……”

“您早就認識他們?”沈榕問道。

“我不是認識他們,是認識他們的先輩。”老柺棍搖頭說道,“他們的先輩精通蠱術,那時做的傀儡人都是用的曾會武功的完整屍體,沒想到這些小輩……”

“給我們講講吧!”小飛說道,眼中充滿好奇。

老柺棍年幼時投於師門,那時便聽說過有這麼一幫人能夠使用蠱術操縱人,據說是上一朝代的留下來的,最後一次出現是在三百年前的武林浩劫中。再到後來離開師門獨自闖蕩江湖時,竟然真的遇到這些人。

那時老柺棍還很年輕,長得也算是風流倜儻,再加上一身高強武功,贏得了很多美人的青睞。老柺棍算得上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可最終還是遇到了他癡迷一生的女子。

從此老柺棍和那女子一同闖蕩江湖,逍遙自在,可好景不長,終有一日女子家中的人尋來要把她帶回去。

老柺棍和女子當然不依,於是就有了一場好打。那時老柺棍武功還沒有如今這般好,再加上女子不會武功,雙拳難敵四手,敵手太多,最終那女子還是被帶走,在女子的哀求下他留下了一條命,可腿卻被打斷。

老柺棍從此就開始拼命地練武,除了吃喝拉撒睡就是練武,他發誓要找到深愛女子的住處把她搶回來,儘管腿那時腿被打斷,還是讓他煉出一套絕世棍法,武器就是他的柺杖。

費勁千辛萬苦還真讓他找到了,他豁出性命打進去,可並沒有見到日思夜想的女子,並被告知她已經死了。他完全不相信,大鬧起來,傀儡人出現了,老柺棍面對這羣打不死的傀儡變得異常狼狽,只得跑掉。

養好傷後他再次找來,他找到傀儡人的弱點一時之間所有人都對他束手無策,後來那女子居然出現了。老柺棍很高興,他想告訴她自從離開她有多麼想念,多麼心痛,多麼想和她在一起……可還未等他說出口,那女子淡淡地告訴他,她已嫁作人婦。

老柺棍不知道自己怎麼才能接受這樣的話,他看着她,那一張他常常在夢中見到的臉,此時好像離他越來越遠,他整個人垮下來,僅留下一句話,你快樂就好,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當然老柺棍不會把這些都告訴沈榕他們這些小輩,只是說道:“很久很久以前,那時的我可是風流倜儻,玉樹臨風……”見衆人表情他咳了兩聲,繼續講,“總之是年輕時候的風流事,然後碰到那幫傀儡的,那會兒知道的他們的弱點。”

沈榕聽後暗自翻個白眼,這跟沒說不是一樣嗎,但還是說道:“原來是這樣,那能猜測到他們現在這樣是想要做什麼,或是有什麼陰謀嗎?”

老柺棍給自己倒杯茶水,“我哪能知道他們要做什麼,反正估計不是什麼好事。”

沈榕扶額,又是一句廢話,這大師伯比師傅她老人家還厲害。

“你們都來我這了,我也不好讓你們白來一趟,你們在這住些日子吧,我來看看你們武功學得怎麼樣。”

齊清遠眼前一亮,趕忙答應,“那就打擾了。”

沈榕有些頭疼,雖然自己對小飛嚴厲,可對自己放鬆得很,也不知道面對大師伯能不能過關。

“瞧瞧,這天都黑了,家裡還有點飯,湊合吃一頓歇了吧,明天再說。”老柺棍看看外面的天色說道。

聽這麼一說還真是感覺到餓了,沈榕揉揉肚子,這一天折騰的,身心俱疲啊……

第二天,沈榕直到中午都沒有起來,平時大早上的就起來督促小飛,在幾人疑惑間,小飛去敲沈榕的房門。

聽見敲門聲,沈榕緩緩睜開眼睛,坐起身來晃晃感覺有些沉重的頭,穿上衣服打開門。

“早上好。”這一聲招呼打得有氣無力,沈榕的臉色也有些蒼白。

“姐你怎麼了?”小飛關心問道。

“我沒事,可能沒睡好吧。”沈榕揉揉眼睛,懶懶說道。

“是不是馬盈玉下的蠱出問題了?”齊清遠上前問道。

沈榕擡起中了蠱的手臂,擼開袖子一看,那極細的紅線還在,不過不是停在手肘處,而是向上延伸了點。沈榕皺眉:“好像嚴重了。”

“你這孩子怎麼不早說,恐怕再晚點發現就壞了!”老柺棍一下把她拽進屋,讓她盤膝坐在牀上。

原來是沈榕以爲吃了師傅的解毒丸能夠壓制住毒蟲,時間一長那蟲子就死了,那便不會有什麼影響,也就沒有告訴他們自己的情況,哪知倒是藥效快過了,眼看着蠱毒馬上就要復發。

老柺棍運起功力拍在沈榕幾處大穴上,接着盤膝坐在沈榕身後爲她療傷。

一個時辰後。

“噗!”沈榕一口黑血吐出,臉色更加蒼白。老柺棍見狀擡起沈榕中蠱的手,拿出小刀在其掌心劃出一道口子,手掌抵在沈榕手肘處,真氣由體內衝進沈榕的手臂。就見沈榕手臂上那紅色的線以極緩慢的速度往下退。

一直有血從沈榕的手掌中流出,半晌後,直到紅線掌心,老柺棍點了沈榕的穴道給她止血。然後緊抓住她的手腕輸入真氣,就見沈榕的手掌越來越紅,最後掌心的傷口處露出了毒蟲的一頭。

老柺棍眼疾手快,另一手運上真氣抓住那毒蟲猛地用力向外一拽,就見一條長約一尺如線般粗細的蟲子。

“嘭!”老柺棍一掌打死那噁心的蠕動的蟲子,然後又點了沈榕幾處大穴,讓她仰躺在牀上。“你先休息吧,一會兒我讓小飛來給你送些吃的。”

“嗯……”流了那麼多血的沈榕很是虛弱,本來昨天受的傷還算撐得住,也用了老柺棍給的藥,可哪裡經受得住傷上加傷。

雖然很關心沈榕的安危,但也知道此時應讓她好好休息,齊清遠幾人便都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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