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二人從小一起長大,在他們五歲那年,
一個去了揚州瘦西湖畔的七秀坊 成爲七秀坊殺手,
一個遁入空門了卻塵緣成了少林住持的關門弟子,
“清慕哥哥你去少林就變成了小和尚,”
“清慕哥哥 ,你記得長大了要來西湖找小七”
“清慕哥哥 ,你爲什麼不回答小七?”
“··好···”
“你一定要記得哦”
“嗯··”
十年後,在七秀坊的她一直沒有等到小和尚,她便獨自一人策馬來到少林,她偷偷潛入少林,終於在少林的菜園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清慕哥哥 !!”
她興奮的朝那個人大喊,後來每日落日時分,她都會在菜園等他,他給她講佛理,她雖不懂,但是極爲認真的聽。
十日後
“清慕哥哥 ,你娶我可好?”她看着一旁的他小心翼翼的說道。二八年華的她也到了春心萌動時節,可是她心中只有一個人,她的清慕哥哥,眼前的她····
”娶你?··這··這··這···不行···小七···我是出家人···這樣做便是犯了五戒中的第三戒···會被逐出師門的···不行··不行“他漲紅了一張臉連忙搖手··激動的站起來,卻未想未站穩摔倒在地,
見此她伸出手想將他拉起,卻未想他 見她的手伸向他慌忙爬起,彷彿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一般,連滾帶爬的跑開,獨留她一人。
她看着自己剛剛伸出的手,愣了良久,隨後苦笑”我就只是想扶你···想扶你起來而已··清慕哥哥 ···“看來終究是她妄想了···
他面紅耳赤的跑回禪房,正好被早已在房內等待主持看到了
“了塵··”主持看着面紅耳赤的他喊了一聲
"師傅··“
”你動了情念···“主持看着自己一手帶大的小和尚一言道破,這個孩子動了情念
”師傅···弟子知錯··弟子知錯··“他連忙跪下
”了塵,你可還記得三皈戒 ?“
”弟子記得 當日弟子入佛門,師傅曾,受予弟子三皈戒 ,這三皈戒分別是“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
“那師傅問你 三皈是何意?”
“ 皈依佛”就是覺而不迷;“皈依法”就是正而不邪;“皈依僧”就是淨而不染。”
“你倒是還記得,唉···罷了,罷了, 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是···”他目送主持離去失魂落魄的盤腿坐於木魚前 拿起棰開始誦經以求心靜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亦復如是····小七···”
她在菜園等了三日,他沒有來,她知道他不會再來了。她失落的起身策馬回到了揚州的七秀坊,
揚州西湖畔的七秀坊一如一泓碧波盪漾的漣漪,婀娜,和着微醺的晚霞,似有訴不盡的哀愁。
她是七秀坊是舞姬,也是刺客。七秀坊的武學是將舞蹈與劍技相融合的。在七秀門下,你可以從羽衣舞中遙念長恨歌的悽美,也可以在“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知不知”的樂曲領略路猿公的劍法。這便是七秀坊的獨特之處,
她失魂落魄的回到七秀坊,坊主見此將她拉入自己房中。
“小七···”
“小七···”
“小七!!”
“啊··坊主···”
坊主見七秀失魂落魄無奈的搖了搖頭 ”一個月,後你去刺殺明教教主“
”好···“她呆呆的 答道
坊主又看了她一眼搖搖頭 “這次刺殺任務較爲兇險,你自己注意些··”
“好··”七秀看着坊主擔憂的眼神,勉強一笑。
她回到七秀坊的第三天,她又策馬趕往少林。
“ 喃無哦米佗佛喃無哦米佗佛喃無哦米佗佛喃無哦米佗佛
喃無哦米佗佛喃無哦米佗佛喃無哦米佗佛喃無哦米佗佛
喃無哦米佗佛喃無哦米佗佛喃無哦米佗佛喃無哦米佗佛
喃無哦米佗佛喃”
“ ·清慕哥哥 ·”
“扣扣 ··”
“清慕哥哥 ·”
“扣扣 ···”
“清慕哥哥 你出來見見我··,清慕哥哥 ·你出來見見我···''''她在門外苦苦哀求
“喃無哦米佗佛喃無哦米佗佛喃無哦米佗佛喃無哦米佗佛 ”他在門內訴唸佛經以求心靜
" 清慕哥哥 ·你出來見見我··就最後一次··見完我就走··好不好·清慕哥哥 ·” 她含淚敲着門,清慕哥哥 ··你開開門,就讓我見你最後一面··清慕哥哥
“ 喃無哦米佗佛喃無哦米佗佛喃無哦米佗佛喃無哦米佗佛····唉...····”聽到門外她哽咽聲,禪房內他 長嘆一口氣,最終還是放下了木槌,開門走了出去。對於她,他狠不下心
看到打開禪門的他,她破涕而笑。他最終還是放不下她···
“秀姑娘,我早已是出家之人,這凡塵的俗世早已與我毫無關係,請稱我的法號了塵····”他強忍着心中的悸動淡淡的看着門外梨花帶雨的她。
聽着他陌生的稱呼爲秀姑娘,看着他淡漠的雙眼,她心如刀割。
她強忍着心痛笑道“··了塵大師,你們佛家有三皈依,而我們七秀坊卻有四皈依”
“四皈依?···你們七秀坊有四皈依? ”他對佛經癡迷至深,一聽有四皈依,不由的上前幾步,走到了她面前。
“ 她拉他到菩提樹下,他們二人靜靜的坐着。她含淚哽咽的開口:皈依我
他淡淡開口:皈依我
她:皈依心
他:皈依心
她:皈依於
他:皈依於
她:皈依你··
他:皈依...嗯?
她抓着他的衣襬:說啊
皈依你,說完我就走··再也不會來找你了··你說啊···”
聽完第四個皈依後,他沉默了緊握住掌心,低頭看着斑駁的樹影,沉默不語。
“清慕··哥哥·你說啊···說完··我就走·······”她在一旁苦苦哀求,唯求他的一句話
“皈依··你···”良久··他··纔開口
她喜極而泣,看了他良久後轉身離去,未留下一句話,聽到這句“皈依··你”她此生無憾了···
那年她在樹下,做了一個皈依的夢,夢中他喜歡的人對她說了皈依。
那年她一句皈依秀入他的心底,他不知道入了心底的是她聲音,還是那早已在他心底隱藏已久的癡妄。
樹下他看着她漸漸遠去的身影她苦笑:佛說佛家說七情六慾俱是紅塵孽障,唯有佛心才最爲難能可貴。
可是他今天才發現,虔誠皈依 的佛心是痛後是絕望,如今真是要斷了··斷了紅塵妄念,皈依佛門,六根清淨四大··皆空··。
那年他將這段情葬入佛龕,將最後的妄念 拂拭。
一個月後老住持圓寂,他成爲了少林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住持,他佛法精深,無人不服。
三個月後,七秀坊,坊主親自將一個骨灰罈和一封帶血的書信親自交予他。
原來她在那次刺殺任務中身亡,····可是她可是七秀坊的第一殺手···怎麼可能···
也許··她從來沒有想過要活着回來··
也許她想抱着她皈依的夢無人打擾的靜靜的睡去·····
他抱着骨灰罈呆坐在菩提樹下,紅着眼打開手中帶血的書信,上面寫的上當初她說的四皈依··
他含淚癡癡笑着,唸了起來·:
皈依我
她(皈依我)
皈依心
她(皈依心)
皈依於
她(皈依於)
皈依··你·
她(皈依··你··)
他將書信抱於懷中痛哭出聲:皈依你··皈依·你 ·小七··沒了你··我如何皈依···如何皈依····
她:皈依我
他:皈依我
她:皈依心
他:皈依心
她:皈依於
他:皈依於
她:皈依你··
他:皈依...?
“皈依··你···”
文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