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是金枝玉葉,卻因家道中落流落風塵。
她風華絕代,不少紈絝散盡錢財只爲買她一夜,而她卻執意賣藝不賣身,守着玉璧之身只因心中已有愛慕之人。
憶起那日,他挑簾而進,一襲白衣闖進這輕浮的一切,顯得那麼脫俗。
她青裙飄揚,綠帶繞腕,紅顏綠鬢,妖嬈萬分。
“小生名曰拂塵,不知姑娘芳名?”
拂塵?好一個拂塵。
“小女子名喚霓裳。”
她抱着琵琶,奏聲清洌,如癡如訴,哀怨悽婉。
他彈起古琴,低沉渾厚的琴聲和着她的《琵琶語》
她本不會再信任何一個男子,卻爲了他一句“等我來贖你”而信了,代價是付出了自己的真心,愛的一塌糊塗。
她仍一日日的等着,當年的綠鬢紅顏已成白髮蒼容。
她不再是長安名伶,不再風華絕代,也彈不出當年聲聲悽婉的琵琶。
終於,她等到了。
穿起第一次遇見他時的青羅裙,腕上挽着飄飛的綠帶,仔仔細細的畫上已經生疏的妝容,看着銅鏡裡那個似乎還是二八豆蔻的面容,她微微咧嘴一笑。
當她走進那間妓樓時,她看見了他,卻不是想象中的白衣飄飄,芝蘭玉樹。
他體態鍾龍,白髮稀疏,坐在美人堆裡,嘗着新晉名伶嘴上的胭脂。
她粲然一笑,轉過身去,站在廊裡看着樓下的鶯鶯燕燕。
腳踏在木欄杆上,閉上眼,身子向前傾斜。
“彭——”那些妓子瞪大着眼睛看見眼前的一片殷紅。
從青絲飄揚到白髮蒼蒼,女子的愛就是這樣的無怨無悔,她十年如一日的等待,本以爲是皆大歡喜,無奈卻是世事無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