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宸慕怒火中燒的衝進來,一把將壓在習初身上的白亭晨拎起,鐵一般的拳頭就落了上去。
男人癱坐在地上,一面承受着拳打腳踢,一面怒罵着,“MD,誰TM不想活了,敢打老子?!”
白宸慕雙眼血紅,憤怒到極致,一把將男人從地上扯起,發狠的按在牆壁上。
“我白宸慕的女人你也敢動,爺今天就廢了你。”
他的拳頭高舉起,眼看着就要落在白亭晨的面門。
可是,就在此時,窗外探照燈晃過,照亮了黑暗的屋子。
正晃中白宸慕的眼睛,瞬間的愣怔,白亭晨奪門而逃……
藉着微弱的光線,白宸慕的目光掃過屋內的一切。
他看到,在大牀上,習初畏縮成一團躲在被子裡。
她那蒼白的小臉上,還掛着未乾的淚痕。
白宸慕的內心一陣揪痛,他大步來到牀邊,脫下自己的外套的套在習初的身上,在拿起一旁乾淨的被子裹住習初。
連人帶被一起抱起來,匆匆而去。
白宸慕將習初帶回了在習初生日時,給習初買的那套房子。
習初洗過澡,換了睡衣,隻身站在落地窗前,背影看上去弧度而落寞。
深知帶走解決的意味,嚇得白宸慕上前抱住習初。
“別怕,沒事了,都過去了。”白宸慕從身後抱住她,讓她的背緊貼在他胸膛。
或許,習初是真的嚇壞了,居然靜靜地靠在他懷中,沒有多餘的動作。
白宸慕低頭輕吻着她,修長的手指無意間觸碰到她肩膀的傷口。
習初痛的低呼一聲。
“怎麼了?”白宸慕見狀緊張的詢問一聲。
手指輕輕解開她領口的兩顆鈕釦,香肩上血肉模糊的傷口格外觸目驚心。
“疼嗎?”白宸慕的詢問聲竟帶着濃重的鼻音。
他伸出舌尖輕輕的舔過她傷口處,溼、熱的感覺,倒是緩解了一絲痛楚。
可是,伴隨着白宸慕的動作,白亭晨撫摸的噁心畫面再一次在腦海中閃過。
習初心下一驚,用力將白宸慕推開。
“別碰我!好髒!”習初踉踉蹌蹌地後退。
一雙漂亮的美眸中含着無助的淚,一轉身,身體撞上冷的落地窗。
“小初!”白宸慕心疼地抱住了她。
“沒事了沒事了!有我在,不要怕!”
習初埋首在他胸膛,沉默片刻。
她開始放聲痛哭,似乎要哭盡所有的委屈。
她實在是想不通,白亭晨爲什麼要來害她?
她習初到底做錯了什麼,要接受這無妄之災?
等到習初哭累了,直接睡在他懷中。
白宸慕抱了她一整夜,第二天,白宸慕給習初請了一週的假。
不想她身心疲憊的去上班。
習初醒來的時候,發現白宸慕就靜靜的坐在自己的牀邊。
看到習初睜開了眼睛,白宸慕便溫柔地說道:“醒了,我給你沏了蜂蜜水,喝點。”
白宸慕將杯子遞到習初的面前。
習初連看都沒看一眼,只是輕輕的搖頭道:“昨晚謝謝你,我不想呆在這兒,麻煩你送我回去吧。”
習初的眸光淡漠的落在被子上,他沒有擡頭看白宸慕的意思。
只是,如果此刻習初能擡頭看一眼,一定能捕捉到白宸慕眼中的疲憊與傷痛。
白宸慕一夜未眠,就安靜的抱着習初。
這一夜,白宸慕想了很多很多。
他執着的愛着她,單純的愛着她。
也許,在自己給習初的出了滿滿的愛,的同時,還有給了習初傷和痛。
白宸慕完全可以想象,當蘭琪拿着孕檢單找到習初的時候,她會是多麼失望和無助。
所以,習初纔會去魅色,一個她一直討厭的地方!
習初她喝酒買醉是要忘掉痛苦吧?還是要忘掉他呢?
一想到這兒,白宸慕的心不由自主的抽痛了一下。
白宸慕用力的按住胸口,一直到胸口的疼痛有所緩解。
看着習初安靜的睡顏,白宸慕心裡下定了決心:小初,等你醒來我會告訴你,你看到的,聽到的,統統都不是真的……
可是不曾想,習初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這麼的淡漠與疏離。
讓白宸慕無從開口。
“習初,就住在這吧。再不會有人來打擾你……”白宸慕小心翼翼的說道。
習初適時地擡眸,目光中蘊含了意思諷刺與可笑。
自嘲地眸光,在對上白宸慕的雙目之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算了吧,我只想回到我平靜的生活中去。”
眼看着習初想要離開自己,白宸慕下定決心開口:“關於蘭琪和那個孩子……”
“我不想聽到這些。”習初有些激動,她打斷白宸慕還沒說完的話。
“白宸慕,我還是那句話,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我們都應該朝前看,我們未來的生活都不會和彼此有關。”
習初的聲音很平靜,好像是在說着別人的事。
“習初我不愛她,我愛的是你!”白宸慕有好多的話要說。
可是,習初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所以他只能簡明扼要地點出重點說道。
“宸慕,你想過嗎?孩子是無辜的,那是一個鮮活的生命,他渴望來到這個世上,渴望父母的愛!這都是孩子的權利,我不能我不想剝奪他的權利!”
習初越說越是激動,眼睛裡慢慢的噙滿淚水,閃動着晶瑩的淚光。
白宸慕錯愕地看着習初,他沒有料到習初居然會這麼激動,一時間,他竟忘記了自己此刻該說點什麼。
習初起身,也許是情緒不穩的原因,她有些頭暈。
習初輕輕地扶住太陽穴,閉了一會兒眼睛。
白宸慕及時的伸出手來想要扶她一下,卻被習初不着痕跡的躲開了。
“送我回家,我要離開。”習初有氣無力的說道。
此時,再多的解釋也是徒然。
白宸慕深吸一口氣,順從的打開房門,看着習初徑直走了出去。
剛剛靠近的心竟毫無預警的遠離,白宸慕的心揪痛着。
“習初,想要擁有你,真的就這麼那麼難嗎?”白宸慕喃喃自言着。
車子在路上穩穩的開着,車上的兩個人相對無語。
或許,這就是習初在離婚之後對他說過的:我們是路人吧。
在習初租住的樓房前,白宸慕的車子緩緩地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