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餓了,那就陪我吃點兒去吧。”他非常瞭解習初的性子,她一個人悶在屋子裡面,一定會胡思亂想的。
他扯着習初一同步出電梯,寬厚的大掌緊握着習初的手腕。
明顯是生拉硬扯的,可在外人看來,卻像極了情侶之間的小曖昧。
兩個人一路經過酒店大堂,程安的步子大,習初小跑着才能跟上,她穿着七寸的高跟鞋,大理石地面又光滑,她腳下一個不穩,險些栽倒。
“小心!”程安的手臂利落的攬住她腰肢,將她半擁入懷。
習初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卻震驚的瞪大了雙眸。
死死的盯着一個方向,聲音都在微微的發顫。
在習初的正前方一臺輪椅在經過坡道的連接處時,忽然失去了控制。
急速的向這邊駛來,輪椅上坐着一位五十多歲的女人。
雖然看上去雍容華貴,此時已經花容失色,她已經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就在前面的不遠處是是閃閃發亮的不鏽鋼圍欄。
如果撞在上面,後果不堪設想。
習初從錯愕中驚醒,他掙脫了程安的懷抱,踩着七寸的高跟鞋迎上前去。
輪椅與圍欄只有一人之隔,習初不假思索的擋在了圍欄前面。
輪椅停下了,並沒有撞在圍欄上,而是直接撞在了習初的小腿才停下來的。
而同時,程安在習初跑出去的時候,他也發現了習初的意圖。
雖然他比習初慢了半拍,但是男人的步伐與力量,都是女人望塵莫及的。
就在輪椅撞在習初的那刻,抑或說是前一刻,程安就已經穩穩地抓住了輪椅的扶手。
“你的腿傷到沒有?”程安及時的出聲詢問。
習初愣愣的搖着頭,她的小手卻緊緊的捂着自己的小腹。
就在習初衝出去的那刻,她什麼都沒有多想,包括她腹中那個想用自己生命交換的孩子。
就在一切都戛然而止的時候,她才下意識的意識到後果的嚴重性。
她捂着肚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後悔自己穿了這雙高跟鞋,本來孕婦是不該穿高跟鞋的,今天自己卻穿着七寸的高跟鞋。
習初是在與過去的一切告辭。
記得三年前,就是穿着這雙鞋子找到了白宸慕。
那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穿高跟鞋,也是那天,她把她的第一次交給了白宸慕。
今天,雖然時過境遷,鞋子也不再時髦。
但是她要穿着這雙鞋子走到情路的盡頭,畫一個圓滿的句號。
如果只是穿一雙平底的鞋,情況也許會更好一些。
至少自己的腿不會被傷到。
但是她不後悔,既然選擇了句號,就一定畫的圓滿纔好。
“小姑娘,你是中、國人?是不是傷到你了?”夫人從恐慌中清醒過來,急忙出聲道。
“還好,還好。”習初慢慢的鬆開肚子。
除了小腿擦傷外,確定肚子並無異樣,習初放心的舒了一口氣。
“真的非常感謝二位,不然說不上會是什麼樣子。”
夫人優雅的儀態瞬間恢復,她溫笑着說着感激的話語。
“客氣了,這種情況,誰見了都不會袖手旁觀的。”
習初的心情平靜下來,她淡淡的說道。
“我是緹娜,不知該如何稱呼你?”
“哦,就叫我初見好了。”習初略一思忖出口說道。
“是來美國旅遊,還是在這裡工作呢?”緹娜繼續追問道。
“我剛剛來到美國,準備在這裡學習。”習初如實地說道。
“夫人,夫人,您怎麼來到了這裡?”
一個女僕氣喘吁吁地跑過來,焦急地問道。
“您真應該好好的照顧她,剛剛他險些發生意外,好了,看起來我們可以離開了。”
程安適時的開口,他拉了習初的小手,準備離開。
女僕雖然並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她還是十分緊張的查看着主人的身體。
“不要看了,我毫髮未損,倒是這位姑娘爲了救我,傷到了身體。”
緹娜並沒有指責,溫和的說道。
“我們一起吧,順便到我家,保健醫會爲你處置一下傷口。”
緹娜看向習初,這個女孩她莫名的就已經喜歡。
“不必了,就是一些小問題,不礙事的。”習初委婉的拒絕道。
“既然這樣,這是我的名片,有需要的儘可以打這個電話。”
緹娜真誠的說道。
習初接過名片,也沒有怎麼細看,隨意地放進了包包裡。
相互告辭隨即離開。
“小初,我們還是先到外面找一家診所,處置一下,以免感染。”
程安徑直牽了習初的手,向門口走去。
“那好吧,就依你。”
習初溫笑着跟隨着他,並不着痕跡的抽回了她的手。
呵,還是那個樣子,她的心永遠只屬於一個人,那就是白宸慕。
程安不由得無奈的笑笑,其實他也沒多想自己的所作所爲。
也許是內心情感的自然流露吧。
還好,在賓館的附近居然真有一家診所存在。
兩個人走進去,說明了來意,護士麻利的做了必要的消毒,最後纏了薄薄的一層紗布。
畢竟空氣中有灰塵和細菌的存在,看起來這些也是必要的。
再次走出診所,程安帶她去了中餐館。
只有中、國的味道纔不會讓習初覺得身在異鄉的困苦和孤單。
“今天我們吃中餐。比較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口味上的不同。”
“會不會很難吃?我除了懷疑,還有一點小小的期待。”
習初經過一方折騰,還真有些餓了,也許是肚子了還有一張嘴的緣故吧。
“我覺得應該會出乎你的意料之外。”程安溫笑着說道。
習初坐下來,仔細的打量餐館的的裝修理念。
室內裝修簡潔典雅,並且集合了中西文化。
店堂的裝修是傳統的中式風格,但店內的音樂卻是美國的流行音樂。
因此讓來到這裡的中、國人又歸屬感,讓美國人不會有陌生感。
也許這就是經營者的智慧所在。
習初正在心情大好的神遊太虛,飯菜已經擺了上來。
習初不禁是喜出望外,同時更是驚訝不已。
“真麼多顧客進餐,飯菜卻如此神速擺了上來,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習初看向程安,期待着他能作出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