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彷彿自己有很多事的模樣,這在他小小的身影顯得特別違合。
聽到這話,習初也不知道再怎麼和白修宇溝通了,也許等靜一下之後會好吧。
小孩子忘性大,很快會把這一段小小的不愉快給忘了的。
習初看向白宸慕和白貝貝,微笑着說道,“你們兩個還站在那裡做什麼,過來幫忙啊。”
“我來啦!”
白貝貝是個天大地大的心性,聽習初這麼說便歡騰地奔跑過來。
“好多好吃的啊,我喜歡在外面吃飯,我們以後都在外面吃飯好不好啊?
“這叫野餐。”
“我們以後都野餐好不好啊?”
“好,你和修宇喜歡我們經常出來。”習初微笑着說道。
忍不住又看向白修宇,白修宇蹲在地,小手忙着將飯盒一個一個打開來,特別像個小大人。
由於這個小插曲,他們野餐後觀完花海遂道便回了別墅,連本來的畫畫行程都取消了。
回到家,白宸慕便徑自回了房間。
習初將吃過後的飯盒拿去廚房。
顧離接過來,說道,“這些讓我來吧。”
“好,謝謝。”
“筱筱把東西都準備好了,接下來估計我們要分頭行事了。”顧離說道。
“好。”習初點點頭,並沒有詢問顧離分頭行事的意思。
她轉身離開往房間裡走去。
陽光房邊的一個房間,本來是咖啡廳,被改成了臨時臥室。
白宸慕正坐在窗邊的椅子,面前的桌放着一臺平板電腦。
空飄着各種條條框框,其還有一些凌散的虛擬五官。
“你在做什麼?”習初走過去隨口問道。
她的心裡還想着白修宇,便又道,“修宇好像一直都不開心,我準備呆會去找他聊一聊。”
白修宇應該還是願意和她聊天的。
“嗯。”白宸慕應了一聲。
習初看向那些飄浮在空的東西,坐到他椅子的扶手,伸手從側抱住他的脖子,問道,“你在做什麼呢?”
“拼湊人像。”
“人像?誰的?”習初問道。
“今天那對白癡父女的!”白宸慕冷聲說道,語氣間有着惱意。
“竟然敢惹到我兒子頭來,他算個什麼東西!”
“你要做什麼?”習初不解地問道,心下有些緊張。
“讓他們後悔冤枉我兒子!”白宸慕擡起手繼續划動着。
他將一個個零碎的五官拼到臉,不滿意,再重新選擇,重新拼。
“你不用大動干戈吧?”習初問道。
“什麼叫大動干戈?我兒子受了欺負,我該讓他忍氣吞聲?那我還做什麼爸爸!”白宸慕冷笑一聲。
他轉過眸凝視着她的臉,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我的女人由不得人欺負,我的兒子也是!”
習初感覺自己大概是被白宸慕洗腦了,竟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出頭可以,讓對方向修宇道歉好了。”習初說道。
可能對方也只不過是誤會而已,誤會是可以解釋得開的。
“再說。”
白宸慕的臉部輪廓深邃無雙,一雙黑眸盯着面前的內容,修長的手指一頓調適,很快調出一張年輕男人的臉。
點擊。
發送。
下一秒,白宸慕按下通話,電話那端很快接起,語氣帶着恭敬,“請問有什麼吩咐。”
“剛給你發了一個人的肖像,馬給我找出他是誰。”白宸慕冷冷地道。
“是。”
“很大一部分可能是這邊的居民,查出來後,你馬再給我辦一件事。”白宸慕的聲音冷冰冰的,帶着一份不可一世。
“您請說。”
“給我在他家面前建一個遊樂場!堆滿洋娃娃的那種!”
白宸慕一字一字地說道,眼透着一抹報復的快意,脣角微勾,有着無限的邪氣。
電話那邊聽到這種匪夷所思的命令愣了下,但還是應承下來,“我知道了,我會辦好的。”
電話掛斷。
習初看着白宸慕英俊的臉龐,果然是他的辦事風格。
習初忍不住笑出聲,在白宸慕的目光中,她道,“也不用那樣吧,可能只是一場誤會,找那父女說清楚,讓他們道個歉好。”
“你懂什麼?你知道他們……”白宸慕說到一半,又收住了聲。
“知道什麼?”習初不明所已。
“沒什麼。”白宸慕冷冷地道。
一雙大眼裡掠過一絲陰邪,“那白癡不是罵我是瘋子麼?等遊樂場把他家門堵住的時候,他知道什麼是瘋了!”
“……”沒那麼嚴重吧。
習初蹙了蹙眉,站起來說道,“那你在這裡忙,我去看看修宇,和他聊聊。”
“嗯。”習初往大廳裡走去,白貝貝迎面撲過來。
她嚷嚷着道,“媽咪你快去看,修宇好怪哦,我和他說話都不理我。”
“是麼,我去看看。”
習初走過去,只見白修宇一個人跪在茶几面前。
他的小手握着一塊橡皮正在拼命擦紙,紙一片雪白,根本沒有什麼可擦的,一張小臉繃得緊緊的。
“修宇。”習初在他身邊蹲下來,“你在擦什麼?”
這紙筆也是昨晚她和白宸慕去買的。
“他在這裡擦好久了。”白貝貝站到白修宇的身旁說道。
白修宇並不理會她們,繼續擦着紙,擦到紙都快破了還在擦。
一雙小手特別用力,習初伸手按住他的小手,皺了皺眉,“修宇,你這是怎麼了?”
“剛剛寫錯了,擦掉。”白修宇繼續擦着紙。
“可紙已經沒有任何筆跡了,不用再擦。”習初道。
“很髒,擦掉。”
白修宇倔強地重複着這一句話。
他把自己的小手抽了回去再次用力地擦着紙。
只聽“嘶啦”一聲,紙被擦壞了,撕出一道口子,白修宇呆了呆。
習初抽出他手的橡皮,白修宇有些用力地握着。
習初抽不走,也不想弄疼他。
她無奈地開口便道,“修宇,你是不是還在爲別人冤枉你的事而難受?”
“……”白修宇不說話。
習初明白自己說了,她當時去拿食物,不知道整個發展的過程,但看樣子這事對白修宇的打擊很大。
“修宇,我們都相信你並沒有那麼做,是他們誤會了。”習初柔聲說道。
“……”白修宇還是不說話,然後繼續用橡皮擦面前的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