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幾個就立即動手把邵楠拉了上來。
“行了,甬道頂打通了,馬上換鞋,阿成你去把繩子那一頭拴在攪拌機上,邵俊,用鼓氣機往裡邊吹風。”
邵俊從包裡拎出充電式微型鼓風機,出氣口對着洞口開始往裡吹風。
黃爺爺遞給每個人一雙膠鞋,大家趕緊都換了鞋。
“帶着黑靈嗎?”黃爺爺自己換好鞋後問。
“嗯...帶着吧!這狗有靈性,帶上它說不定會派上用場。”
邵俊用繩子拴住黑靈,首先把它送到了甬道里。
“我先下去,下去後把黑靈身上的繩子解開。”邵楠說完就拉着繩子慢慢下去了。
於是接着是黃爺爺,跟着是我,邵俊是最後一個。
終於進來了,邵楠扭亮了照明燈,我看到面前是一個長長的頂爲半拱形的通道,左右有三米左右寬,高有兩米左右,全部是用藍色大方磚壘砌而成,腳下是淤泥,有四五釐米厚。
黑靈突然汪汪地叫了兩聲,我感到一股刺骨的寒風輕輕從我左側蕩過去,我用手摸了摸左臉,涼涼的,右臉則暖暖的。
“跟着我,咱們走!”邵楠拿着照明燈朝着甬道前方走了過去。
我們走的很慢,因爲腳下特別滑,黑靈緊貼着黃爺爺,每當黃爺爺身子歪斜時,它都會用身子扛住或者用嘴咬住衣服,深怕他摔倒。邵俊說黑靈就像黃爺爺的孩子,黃爺爺嘿嘿地笑着,很幸福的樣子。
甬道里有股刺鼻的臭味,邵俊捂着鼻子問邵楠是不是毒氣什麼的,邵楠搖了搖頭,說不像,有點像動物屍體腐爛的臭味。
也不知走了多久,邵楠突然不走了,他用照明燈往甬道前方照了照,自語道:“不對呀!按說早就該到墓室纔對啊!”
“我也覺得走的時間長了點。”邵俊也說。
黃爺爺沒說話,皺着眉頭想了想,然後跟邵俊要過錘子在甬道牆壁上狠狠地砸了幾下。
“走吧!”黃爺爺把錘子交給邵俊後就往前繼續走。
“這...啥意思?”邵楠問我。
“要是一會兒再看到黃爺爺砸的記號,那就證明真有東西在跟着咱們了。”
“這可還沒進墓室呢!”邵楠用燈往前後照了照,有些緊張地說:“傑哥,我幹這行這麼多年,還沒遇到過在甬道就遇到這事的,你說真會是...”
正說着,黑靈突然叫了起來,我們忙把燈照了過去,見前面的黃爺爺正彎腰看着什麼。
“你們快過來!”黃爺爺向我們招了招手。
我們三個立即快步走了過去,到了近前,燈光下的泥水地上竟然趴着一個人,是一個死人!身體極度腐爛接近白骨化,更令人感到恐怖的是死屍的樣子,他的頭上揚,大張着嘴巴似乎死前在大聲呼喊,左手撐地,右手努力前伸,像是要抓住什麼。
“看他身上的衣服,應該是現代人。”邵俊說道。
“這證明,這座墓已經被人盜過了。”邵楠看着死屍若有所思地說。
一句話讓每個人都心裡一涼,難道忙活幾天白費了?
“這人怎麼這種死法?難道是內訌?邵楠兄,那我們還繼續往前走嗎?萬一被盜過,屍蘭花還能保留着嗎?”邵俊問。
“書上記載的說屍蘭花接觸空氣後三日內枯萎,枯萎後的枝葉可以製成一種毒藥,人服用後會立即死去,然後在第三天屍變,變成殭屍。”黃爺爺又捋着小鬍子搖頭晃腦地說道。
“如果墓室被打開過,我們真的就是竹籃打水了!”邵俊有點失望。
“不到最後關頭不要說泄氣話,走吧,咱們繼續,找到墓室再說。”我說完就轉身朝前方慢慢走去,邵楠忙跟上我,邵俊和黃爺爺還有黑靈緊隨其後。
剛走了幾步,先前那種奇怪的風再次從我身邊吹了過去,黑靈也再次叫了兩聲。
“邵楠,你感覺到沒?”
邵楠疑惑地問我感覺到什麼啊,我說是一種風,一種很奇怪的風,就像有人很快地從你身邊走過時帶起的那種風,不過更涼一些。
邵楠搖了搖頭,然後說在這種環境出現幻覺也很正常。我知道邵楠並不相信我的感覺,不過我和黑靈應該都感覺到了,怎麼其他人都感覺不到呢?
又走了一會兒,黃爺爺突然喊了聲:“停!”
我們都停下轉身問黃爺爺啥事,黃爺爺這時用照明燈晃了晃,說看牆上。
我們於是都朝着他燈光的照射處看去,邵楠第一個發出了驚呼:“啊!”
邵俊接着說:“還真被盯上了哈!”
我看到牆上出現的正是黃爺爺先前用錘子留下的記號。
“黃爺爺,這...”邵楠欲言又止。
“不用怕,這個好解決!”黃爺爺讓我們離他遠一點,然後見他原地轉了三圈,然後雙手握拳合在一起舉到眼前,除了兩手食指伸直朝上外,其它手指均蜷曲着。他念着某種咒語,最後右腳擡起使勁朝地上跺了下去,嘴裡同時高喊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給我散開!”
地上的泥水被他跺的迸濺出去很遠,我們幾個也沒有幸免,身上多少都被濺上了。
“行了,走吧!”黃爺爺自信地帶頭往前走去。
邵楠似乎被接連發生的事嚇怕了,緊緊貼着我和邵俊往前走。
“邵楠兄,我咋感覺你的身子在抖啊?”邵俊邊走邊說。
“說實話老弟,我是真害怕,我腦子裡這會兒總想着那次死了幾個兄弟時的情形,那次盜墓讓我徹底洗手不幹了,是嚇破膽了,要不是因爲知道你們是專門對付這些東西的,打死我也不會來。”
“放心吧,不說別的,有我在保你平安無事!”邵俊時刻不忘吹牛的老毛病。
“那就好,那就好!”邵楠連連說道。
“邵楠!快看!”黃爺爺喊了一聲。
我們往前照去燈光,前邊赫然出現了一扇石門!
“老天爺,總算是到了!”邵楠興奮地跑了過去。
到了近前,我們仔細觀察着這扇石門。
門扇一邊有一米左右,高有一米七八的樣子,青色條石,刻有鳳型圖案。
“看來,墓室裡躺着的是個女人。”邵楠自言自語道。
“這圖案真美!”邵俊撫摸着石頭上的鳳凰圖案說。
“看,這兒刻着的好像是道符!”我發現在右邊門扇的右下角有個圖案,就忙招呼大家看一下。
“是,這是我們茅山的靈符啊!”黃爺爺很激動,掏出手機對着符拍了一張照片。
“黃爺爺,既然是你們茅山的符,它叫啥?起啥作用啊?”邵楠問。
黃爺爺又仔細看了看,然後說道:“這符我這是第三次見到,第一次是在五臺山,一個同門畫過一次,第二次是我師傅用過一次。這符是專門剋制子母邪靈的。子母邪靈,就是孩子在即將臨盆時,母親被人殺死,母子雙亡,如果母親死時不閉眼,就會化成子母邪靈,兇殘無比。只有這道符可以剋制住,畫這符時的咒語非常複雜,而且漏掉一個字就會引靈上身,死於非命,所以會的人不多,敢用的更是奇少,因此師傅一直拒絕我學此符的畫法和咒語,說是爲我好。”
黃爺爺的解說很到位,但製造的恐怖氣氛也很到位。
“您老的意思,裡邊棺材裡躺着的是一對母子?而且,極有可能早就化成了子母邪靈,那我們進去不是送死嗎?”邵俊很認真地問黃爺爺。
“我的師傅是這樣說的,不過我從未和此靈交過手,對這種邪靈的能力一無所知,至於裡邊究竟是不是一對母子,又是否化成了邪靈,邵俊,到現在咱們知道的一樣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