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低頭看去,那隻鞋確實不見了!我四處看了看,甚至把牀下、桌下都找遍了,沒有!
“劉一冉,是你嗎?是你把鞋拿走的嗎?”邵俊小聲往房間四處喊着。
“你快給我閉嘴!你這是找鞋還是找鬼啊?”
正在我和邵俊四處找鞋時,我隱隱感到有點尿急,於是就看了看邵俊,然後笑着說:“再跟我去趟衛生間吧!”
“別逗!”邵俊擺了擺手。
“沒逗,這回是真想去衛生間。”
“大的小的?”他轉過頭問我。
“小的!”
邵俊隨即拿起一瓶可樂,一揚脖一口氣喝完後,一伸脖又打了一個驚天動地的大嗝,接着他把瓶子遞向我。
我納悶地接過瓶子問:“幹嗎?”
“尿瓶子裡!”
我撈起一個枕頭朝他砸了過去。
“咋了咋了?是你要尿尿,又不是我!這次你要麼尿瓶子裡,要麼自己去。”他說完就蹲下身繼續找鞋。
讓我尿瓶子裡,休想!看來這小子沒少這麼做!
實在是憋不住了,我就拿起手電準備出門,臨出門我僥倖地回頭又問:“邵俊,跟我去唄!”
他頭也不回地拿起地上的可樂瓶伸向我!我氣得扭開門走了出去。
到了衛生間後我急急地解決完就準備出去,就在我轉身的剎那間,突然聽到一陣嬰兒的哭聲!
我驚詫地尋着聲音用手電往衛生間的角落裡照去,在原先我扒動過的地方,那個破棉被竟然在動,嬰兒的哭聲正是從那裡傳出來的。
我見那條竹竿還在地上扔着,就撿起來慢慢挑開了破棉被的一端。
當我把棉被徹底挑開後,一個渾身是血的嬰孩竟然躺在那裡!
嬰孩哇哇地哭着,慢慢朝我轉過頭來,天哪!他的雙眼竟然沒了,從眼眶裡還在“咕嘟咕嘟”地往外冒血沫子。
我慢慢向後退着,嬰孩用沒有眼珠的黑眼框看着我,竟緩緩坐了起來,他的哭聲更大了,同時向我伸出了雙手,就像平時孩子要父母抱時的樣子!可面對這樣一個渾身是血缺少眼珠的孩子,我無論如何也激發不出內心的慈愛,只有恐懼和逃跑的念頭。
嬰孩痛哭着開始向我爬了過來,雖然我已經明白了他一定是個鬼魂,是那種胎死腹中的可憐寶寶,但我實在不想用咒語驅趕他,也許,他此時只想要一個暖暖的擁抱,只想得到媽媽的親吻和關愛。
可我總不能在這會兒超度他呀!算了,還是暫且不理會他吧!
想到此,我就轉身要走,這時突然颳起了一陣陰風,冷颼颼地讓人發抖。緊接着,一個鬼影“嗖”地就到了近前,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鬼影就衝進了衛生間,然後抱起了地上的嬰靈!
鬼影抱起嬰靈後又悠忽飄到了衛生間門外,孩子這時已經不哭了,一聲不響地躺在鬼影的懷裡。鬼影突然停了下來,並轉過身看了我一眼,藉助電筒的亮光,我看到鬼影是個年輕的女子,20歲左右,留着到脖根的短髮,瓜子臉,頗有幾分姿色。她好像就是視頻裡跟着那個女孩去而復返的女鬼!沒錯,就是她!
我看到她竟然在流淚,悽楚的模樣讓人看着心裡酸酸的。
她突然又飄到了我面前,嚇的我身子猛地後退了一步,可她並未怎麼樣,而且竟還彎下身給我鞠了一躬!我一時不知如何是好,不知道她爲何要這樣做。
她直起身後看了看懷裡的嬰靈,又看了看我,然後突然轉身飄走了。
我如同做了一場噩夢,渾身被汗浸的透溼。
當我終於回到房間後,邵俊已經四仰八叉地睡着了,
我精疲力盡地躺下沒多久就睡着了,剛入睡,我就進入了一場奇幻的夢裡。
夢裡似乎是在一個非常美麗而又芬芳的花園裡,我看見一個女人正懷抱着一個嬰兒在花叢裡散步。
擦肩而過時,女人突然停住了,我注目看去,竟是她!那個抱着嬰靈離去的女鬼!
“你是阿杰師傅吧?”她開口問我。
“是啊,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她點了點頭,淚水同時洶涌而出。
“阿杰師傅,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她是無辜的,求您幫她超度一下,我給您跪下了!”她哭着跪了下來,她懷裡的孩子似乎知道媽媽是在爲了她下跪,竟也“哇哇”地哭了起來。我看到她懷裡的孩子大眼睛小鼻子小嘴的很是可愛,就忍不住邊讓女子起來邊伸手接過了嬰孩。
我是最愛嬰兒的,見了嬰孩就總想抱一抱,所以雖然知道孩子已經死了,但依舊忍不住抱起來親了一口,孩子被我抱起來後立即就不哭了,還伸出粉嫩的小手擰住了我的鼻子,惹得我和孩子的媽媽都笑了起來。
我抱着孩子,和女子在花園裡邊散步邊聊了起來。
據女子講,她叫小琳,是個幼兒老師,師範學院畢業後就留在了鄭州工作,工資雖然不多,但也夠花。
她平時閒了就會約上朋友或同事到網吧上網,也一直都是到“任我行”網吧。
我問她是怎麼死的,這孩子又是怎麼回事。
她抽泣起來,用手捂着嘴使勁壓抑着悲痛的情緒。
“都是我,太容易相信男人了.....”
剛說到這,她突然慌亂起來,猛地從我懷裡奪過孩子後轉身就走。
“哎你...”我被她突然的舉動弄懵了。
“我得走了,我會再找你的阿杰師傅!”她說着就急匆匆地離開了。
正當我看着她的背影發呆時,夢境突然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給打破了,我睜開眼,回憶着夢裡的情形,猜測着小琳匆匆離開的原因。
“阿杰師傅!邵俊!快開門哪!”
邵俊起牀把門給打開了,進來的是程廣斌。
“兩位哥哥,昨晚花了6萬,事擺平了,今天繼續營業!對了,昨天晚上你們有啥發現沒?啥時候能把鬼給捉住啊?”
“心急了不是!要不你來捉吧!”邵俊嗆了他一句。
“看哥你說的,我那有這本事啊,我不是想盡快解決嘛!可別生氣哈兩位哥哥。”
“監控視頻在那,自己看吧!”邵俊指了指監控說道。
廣斌答應着坐到了監控前認真開了起來,十幾分鍾後,他轉身說:“這不一切正常嗎?”
“一切正常?”邵俊不相信地湊過去也看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邵俊朝我擺了擺手說:“傑哥,過來看!”
我也走過去看了起來,監控視頻竟然一切正常!
“怎麼可能?”邵俊說着又把視頻倒過來看了一遍,依舊是一切正常。
“昨晚...”邵俊想說出實情,我趕緊給他使了個眼色。邵俊機靈地改口道:“昨晚還算太平,看來必須要招鬼才行了!”
“是啊,我們現在就和邵俊出去,買些招鬼必備的東西。”我說着就招呼邵俊。
“哦!那好吧!中午咱們去海底撈吃飯,到時我給你們打電話。”廣斌說着把我們送到了網吧門前。
開車上路後,邵俊問道:“傑哥,你不讓告訴廣斌,是不是懷疑他?”
我點了點頭,說至少目前他嫌疑最大。
“如果真是程廣斌,女鬼咋不找他報仇啊?”
我想了想,然後問邵俊:“如果是你乾的,你會怎麼做?”
“我啊?我會告訴女鬼,說一切都是傑哥指使,和我無干,要找你找傑哥去哈!”
“你又找抽是吧?”我瞪着邵俊。
“我發現傑哥你都沒一點幽默感!好好好,要是我乾的,我就請個辟邪之物帶在身上,讓鬼魂不敢近身,家裡嗎,也擺上鎮宅之物,讓鬼魂不敢入內。”
“對啊!所以我想廣斌身上應該就有這類東西。”
前面路口亮起了紅燈,邵俊停下車拉好手剎後問道:“我覺得應該不是廣斌吧!”
“咱就別亂猜了,晚上把劉一冉招來一問不就清楚了!”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