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阿杰是吧?”走在我身後的阿亞問。
“是啊!”我邊低頭瞅着腳下邊回答。
“你娶老婆沒?”她突然問。
“啊?哦!娶了呀!”
“沒離婚?”她又問。
“離婚?沒有啊!”我被她的問題弄得哭笑不得。
“那你得注意了,你的老婆前世跟你是仇家,是來尋仇的!”她語出驚人。
我驚訝地回頭看了她一眼,發現她兩眼發出兩道淡淡的藍光,在夜色裡顯得特別恐怖,於是我趕忙又轉回頭,假裝繼續趕路。
“別害怕,我又不會傷害你!不過我說的可都是真的,信不信由你。”
“我沒覺得我老婆有害我的企圖和行動啊!”
“我沒說她會害你啊!而且她還應該還很顧家,可你和她自從成親後就一直苦悶,心情壓抑,你無論如何都快樂不起來,活的憋屈、委屈,還找不到可發泄的地方,因爲人家顧家、勤儉,挑不出啥毛病。”
小寶這時在前面說了一句:“亞姐,你別胡說!”
“我哪有胡說了!你讓他自己想想是不是這麼回事?其實你對她很好,你也特別顧家,對家特別負責任,可她卻不領情,還總是嫌你沒用,所以你在家沒有任何地位,就連你的孩子將來都會受她的影響看不起你。”
我前面的邵俊偷偷地笑了起來,我生氣地捅了他一拳說:“臭小子,你笑個啥?”
邵俊被我一捅反而笑得更歡了,邊笑邊說:“總結的精闢,太精闢了!”
阿亞接着又說:“沒辦法,你前世欠人家的,這輩子註定要被人家折磨你!不過有辦法解決,想不想讓本姑娘救救你呀?”
“姐,適可而止吧哈!”小寶再次警告阿亞。
她嘻嘻地笑着不再言語了,邵俊則不甘罷休地問:“阿亞姑娘,你倒是說說,咋個解決法?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邵俊,你小子再敢說一句我就踹死你!”我咬牙切齒地說道。
“好好好,不說不說,人家也是爲你好嘛,狗咬呂洞賓!”
就在這時,前面的火把突然滅了,阿亞嘴裡叨咕了一聲什麼,然後就迅速閃到前面去了。
小寶嘴裡罵罵咧咧地好像在發脾氣,阿亞也附和着高聲罵着混賬、死鬼之類的話。
我發現河裡的水流似乎起了某種變化,但天太黑又看不清楚。小寶在用打火機試着重新點燃火把,邵俊和阿亞都湊了過去。
我隱隱覺得河水的變化越來越大了,就忍不住拿出手機打開電筒照了過去,當我藉助手機電筒的亮光探頭看清了河面上的情形時,忍不住“啊!”地驚叫起來!
河面上,竟冒出無數個小孩子的頭顱!
“你們快看河面上!”我聲音顫抖着喊他們快看。
邵俊也急忙拿出手機打開電筒朝河面照了過去。
“站那不要動!”小寶對我和邵俊喊道。
我一動不動地盯着河面,見那些小孩的頭顱全都瞪着一對黑乎乎的大眼睛,他們一律腦袋碩大,遠看就像一個個西瓜在水面上漂着一樣。
邵俊的手機電筒光突然滅了,然後又猛地閃了一下,他竟在拍照!
河裡的頭顱或許被閃光燈驚擾了,他們一律張大了的嘴巴,發出一種類似嬰兒哭泣的聲音,緊接着,那些頭顱同時離開了水面,越升越高,而他們頭顱之下連着的,竟是蟒蛇的身子!
邵俊或許是由於驚嚇過度,“哎呀”叫了一聲後轉身就跑!
“不逃跑!別跑!”小寶大聲喊着,與此同時,離邵俊最近的那個人頭蛇身的怪物突然俯衝而下,剎那間就用身體纏住邵俊,然後又回到了水面之上!他用蛇身緊緊地纏住邵俊,並轉回頭與邵俊對視着。
“放開他!你這個醜八怪!”小寶站在水邊用柺杖指着那個怪物喊道。
但那怪物根本就不理小寶,而是漸漸纏緊了身子,邵俊啊啊大叫着頭拼命地後仰,我似乎聽到了他肋骨折斷的聲音。
阿亞突然一個猛子鑽進了水裡!小寶的柺杖同時也“噗”的一聲從頂部射出了或許該被稱做暗器之類的東西,怪物身子猛然一震,收緊的身子瞬間便鬆弛下來,邵俊就從怪物的身體間滑落,“撲通”一聲掉進了河裡。
小寶手一揚不知往河裡撒了些什麼,然後就說了句:“傑叔,快跟着我跑!”,他說完抹頭就跑,我就也趕緊轉身隨着他跑去。
“小寶,阿亞和邵俊怎麼辦?”我邊跑邊問。
“放心他們沒事!跑,別停!”
身後的那片河面如開了鍋一般“嘩嘩”聲越來越響,伴隨着還有如嬰兒般的痛哭聲!我不敢回頭去看,緊跟着小寶奮力向前奔跑。那麼多的碎石,可以想像我當時奔跑的姿勢,我記不清當時究竟摔了多少個跟頭,摔倒了就爬起來繼續跑!
當小寶突然停下喊了句“行了”時,我一屁股蹲坐在地就渾身癱軟了。我感到身上就沒有一處不疼的,我用手機手電一照,我的媽,身上已數不清有多少個口子了,到處都在淌血。
旁邊的河裡“嘩啦”響了一聲,我以爲怪物又來了,就趕忙用電筒照過去一看,竟然是阿亞!她爬出河面然後轉身又從河裡拉上來一個人,我湊過去一看,正是邵俊!
“搭把手,把他架到那塊兒石頭上去!”阿亞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塊大石頭說道。
我們三個一起努力,總算把昏迷不醒的邵俊放到了石頭之上。還沒等我們喘口氣,右側的樹叢中突然響起一聲怪叫!
“天哪!這又是什麼啊?”阿亞煩躁地直起身看着樹叢的方向說道。
“聽聲音像是野獸!”我聚攏目光往樹叢中看着。
“火把能點着嗎?”阿亞問小寶。
小寶又掏出火機“啪嗒!啪嗒!”地去點火把,這次不錯,火把竟被點着了!阿亞接過火把高高地舉了起來。
“是妖是鬼,趕緊給我滾出來!”阿亞厲聲喊道。
小寶過去查看着邵俊,我湊近一看,邵俊表情痛苦,嘴角溢出了一絲血跡,他的胸廓快速地起伏着,呼吸似乎很困難。我拿起他的手觸及了一下脈搏,然後擔憂地對小寶說:“肋骨應該斷了幾根,可能扎破肺部了,邵俊這次...”
“傑叔放心,看我的吧!”小寶說着嘴裡開始唸叨着什麼,然後抓住邵俊的右手把手背貼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這時,阿亞突然問我:“你會念經嗎?”
我一愣,然後點了點頭。
“那你大聲念楞嚴經,我什麼時候說停纔可以停!”
“現在就念?”
“廢話,趕緊的!”阿亞催促着。
我盤膝坐在地上,然後開始朗聲誦讀起了楞嚴經。我的誦經一開始,阿亞就背靠着我坐了下來。
幾分鐘後,我感覺一股灼熱的氣體在我和阿亞之間往返衝撞着,接着這股熱浪就逐漸往外擴散開來。
樹叢中突然地躍出了三個黑色的影子,它們身材高大,看輪廓有點像藏獒,卻又沒有尾巴!
阿亞並沒有動地方,小寶則在旁邊爲邵俊繼續療着傷。
三頭野獸從不同方向向我們包抄過來,我心裡有些着急,這時阿亞緩緩地說:“沉下心繼續唸經!”
既然阿亞讓繼續,那就有她的道理,於是我就收了心神,以更大的聲音繼續誦經。
三頭野獸同時吼叫了一聲,然後一躍而起撲了過來!阿亞也隨即霍然站起身以一種異樣的聲音唸了句:“阿彌陀佛!”
三頭野獸“嘭”的一聲落在了我們面前,我的冷汗滴滴答答地從額頭滑落着,但它們卻突然轉身匯聚到了我的面前,我看到它們頭如公獅,身如水牛,眉心均有一顆發着綠光的如寶石般的東西。
“撫摸它們的頭,摸一次念一句佛號!”阿亞在我身後說道。
我見三頭野獸面容溫順,並無傷害我們的企圖,於是就慢慢伸出手,在那頭靠我最近的頭頂撫摸了一下,然後唸了句:“阿彌陀佛!”
那頭野獸竟然頭一低,似乎在膜拜!接着它就移到了一邊,另一頭野獸走過來低頭恭敬地等着我的撫摸。
我懷着驚恐和詫異分別對三頭野獸進行了撫摸,全部完成後,它們各自吼叫了一聲,然後扭頭跑進了樹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