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噗通”一聲掉進水裡的時候,才從驚愕中緩過神來,於是趕忙浮到了水面。
面前突然就有了火光,是火把!
“師祖!師祖!”我見是師祖,忙大聲喊着。
“你怎麼掉水裡去了?快來!”師祖伸出手把我拉上了岸。
上岸後我回頭看去,見身後竟然是座湖,不算大,但湖水黝黑,看着有點瘮人。
“師祖,剛纔有個綠眼的怪物!我嚇得一退,一腳蹬空才掉湖裡去了。”
“綠眼怪物?”師祖舉起火把左右查看着,不過四周並沒有發現什麼東西。
“對了,邵俊那小子呢?”
“不知道啊,我下來時就喊他,可沒見到人。”
師祖蹙着眉頭,四下轉了一圈,又和我一起喊了幾聲邵俊的名字,但依舊沒有迴音。
這時,我突然發現湖水裡似乎有了動靜。
“師祖,看湖裡!”
火把移到了湖邊,我見湖水“咕嘟咕嘟”地往外冒泡,就像水開了似的。
“跟着我,快離開這!”師祖說完就離開湖邊往裡邊快步走了過去,我緊緊跟着他,邊走邊回頭往湖裡張望,可光線不足,什麼也看不清。
走了一會兒,離湖已經很遠了,四周出現了一些奇特的植物,一米左右高,粗粗壯壯如木頭樁子,頂部是個詭異的如西瓜般的大疙瘩。
“師祖,這些是啥植物啊?表面疙疙瘩瘩的,也沒有葉子!”我忍不住問道。
“像是魔猓木,你撓撓它,如果它渾身亂顫,就是了。”
我好奇地走到一棵旁邊,然後伸出手在它身上撓了幾下,它立即全身亂顫,扭動不已,像是很怕癢癢。
“太逗了!”我忍不住繼續癢癢它,它顫動的幅度更大了,突然,它頂上那個如西瓜般的大疙瘩猛地轉了過來,它竟有五官!
“夠了!”那個大疙瘩竟然開口說了話!我嚇得趕忙蹦到了師祖身邊。
“師祖,它...”
師祖嘿嘿笑着,說誰讓我那麼過分呢,惹得它不高興了。
“這種東西半植物半人半妖,會走路,但懶的很,輕易不會挪窩的。不過它們沒有攻擊性。”
我聽着師祖的講解,唏噓不已,心說如果不到聚陰池來,恐怕一輩子也不會看到這麼稀奇古怪的定西的。
正走着,頭頂似乎有了動靜,我擡頭看去,或許是火光太小光線太暗,我竟然沒能看到洞頂。
“師祖,這洞頂好高啊!”
“是嗎?你扔個石塊試試!”師祖彎腰遞給我個石塊,讓我往上扔。
我拿着石塊,使足了力氣朝上扔了過去,本想着會打不到洞頂,可幾乎是剛出手,石塊就“啪”的一聲給彈了回來!
“咦!師祖,這是咋回事?”我很納悶。
“這裡和魔域差不多,這洞頂是看不到的,可高可低,可軟可硬,遇軟則軟,遇硬則硬。”
我聽得迷迷糊糊的,不明所以。師祖見我迷惑的樣子,笑了笑,然後拿出水袋說:“看着!”
只見他撥開蓋子,口朝上雙手用力一擠水袋,一條水線就衝了上去。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那噴射到上邊的水竟然消失了。
“師祖,水呢?怎麼不見了?”
“被洞頂給吸去了,遇軟則軟,你這下明白沒?”
我搖了搖頭,說看是看清了,但還是想不明白。
“回去再想,走,趕緊找邵俊!”
又走了一會兒,突然就出現了一塊石碑,碑上有字,或許應該稱爲某種符號,因爲它不像任何一種文字,更像是一種代碼什麼的。
“到魔寨了,留心找找,看有沒有邵俊。”師祖說着就繼續往前走。
“魔寨?師祖,啥意思?這碑上的字您認識啊?”
“認識!魔寨很可能是聚陰池旁的一個鬼魔混居的陰村,走吧,進村裡找找!”
我的天哪!鬼魔混居?又有鬼又有魔?那我們這兩個大活人進去...我都不敢想,但師祖讓進,那就硬着頭皮跟着吧!
離石碑不遠,真的就出現了房屋和街道!房子均爲一層,留有窗洞和門洞,卻全部沒有門扇和窗扇。牆壁像是用粘土夯成的,更奇怪的,所有房屋一律的沒有屋頂!想想也是,他們住在這裡,有沒有屋頂還不都一樣。
在街道上沒走幾步,前面隱約出現了一個黑影,看着很像是人。
我們慢慢走近,見那人影坐在房門口的一張椅子上,背對着我們,一動不動。
師祖拿着火把走到了人影的正面,發現真的是個人!是個中年男人,四十歲左右,很瘦,瘦得皮包骨那種,所以顯得眼睛特別大。
他的大眼瞪着我們倆,時不時還眨一下。
“你們是人?怎麼跑到這個地方來了?”這人首先開了口,把師祖和我都嚇了一跳。
“你...是在這住嗎?”我試探地問了一句。
“是啊!你們快離開這吧!”他很着急的樣子。
師祖說道:“我們來這隻爲了取些聚陰池的水,取了就走,不過有個朋友走失了,我們正在找,找到就走!”
“一個時辰後這裡就全是水了,你們不走的話,就只能在這裡陪我了!”
我和師祖對看了一眼,然後師祖問那男人,這裡不是會永恆存在的嗎?怎麼會被水充滿呢?
但男人不再說話,只是揮了揮手,讓我們快走。
“走吧!”師祖拉了拉我,我們就繼續往前走了。
走了幾步後,我回頭看了一眼,那男人竟已經不在了,他坐過的椅子上趴着一隻黑乎乎的如貓一樣的動物,眼睛泛着幽幽的光。
“別看了,那是個妖!”師祖邊走邊說道。
“師祖,那他的話能信嗎?”
“他應該沒理由騙咱們吧!所以趕緊把邵俊找到,取了水就離開這。”
正說着話,從身邊突然跑過去一個小孩,還“嘻嘻”地笑着。
“師祖,那....”
“一個小鬼,別管他,走咱們的!”
走了一段,就出了村子,又走過一座小巧的石橋,就到了一棵巨樹下,樹不高,卻極力向周圍延伸着枝葉,就像一把撐開的傘。
那葉子很奇異,圓形,上面佈滿了小孔。樹幹很粗,估計四個人都無法摟抱過來。
“就是這!”師祖面露驚喜之色。
“什麼?師祖,您說就是這是啥意思啊?”
“聚陰池啊!這樹下面就是了!”
“啊?”我驚訝地圍着樹查看着,心想池子在樹下,該怎麼下去取水呢?
剛轉到樹後,突然出現的一個人影把我嚇得一怔,是沒預想到樹後會躲着人。
仔細再看那人影,媽呀!竟是邵俊!
我衝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說臭小子你跑哪去了讓我們好找!
師祖聞聲也走了過來,見到是邵俊也是又驚又喜。
但走過來的師祖臉色突然就變了,他很驚恐地看着邵俊,問邵俊是不是吃了這樹上的葉子了。
可邵俊根本就毫無反應,仰着頭定定地望着枝葉發呆。
“師祖,邵俊這是咋了?”
師祖沒說話,把火把遞給我,然後伸手抓住邵俊的手臂,並迅速挽起袖子查看着。
我赫然發現,邵俊的手臂上佈滿了暗黑色的紋絡,那些紋絡凸出於皮膚,還一跳一跳地搏動着。
“師祖...”
“別問了,邵俊吃了樹葉,三日後會變成魔,趕緊取了聚*回去,回去再做法救他。”
師祖說着就趴在樹幹上仔細尋找着,須臾,他就停住並拿出了水袋,把裡邊的水全部倒乾淨後,他就用水袋口對準了樹幹的某處。
我湊近看着,見樹幹上有個如疤痕樣的東西,很像是一張嘴。
師祖轉過頭對我說:“快,圍着樹轉圈,逆時針轉,轉一圈蹦三下,轉夠三圈。”
“哦!”雖然不明白這是要幹嗎,可我還是趕緊去了。
三圈終於轉完了,我氣喘吁吁地問師祖是不是行了。
師祖拎起滿滿的水袋,說差不多了,就讓我拉着邵俊,趕緊去下來時的那個洞口。
師祖在前面帶路,我拉着邵俊跟着,快步往回趕。
一路無話,等到了湖邊那個洞口之下,我突然疑惑起來,問師祖該怎麼上去啊?
“有這個!”師祖從搭袋後邊的布囊裡取出一盤細細的頂端帶倒鉤的繩子。
他站在豎洞下,拎起一截帶倒鉤的繩頭,甩了幾下後用力拋了上去,很快,那端估計已經到了洞外並固定好了,師祖扽了扽繩子,覺得行了。
“阿杰你先上去,然後我把繩子捆在邵俊腰上給他拉上去,我最後上。”
於是,我就抓住繩子開始往上爬。開始的一段因爲引力小,所以幾乎不費力氣。最後一段有點費力,不過洞不大,所以腳也能用得上。
出了洞,外邊竟已經是白天了,陽光還很明媚。
繩子突然扽了幾下,是師祖綁好邵俊了,我就開始往外拉繩子。
經過一番努力後,邵俊出來了!我又把繩子放下去,就開始等着師祖爬上來。
可等了有半個多小時,依舊不見師祖的影子。
“師祖!師祖!”我趴在洞口喊着,但下邊一點回音都沒有!
難道出事了不成?我心裡想,如果過十分鐘再不出來,我就下去。
正在胡思亂想,洞裡突然傳出師祖的叫聲:“阿杰!快!快把我拉上去!”
我一聽這聲音不對!一定是出事了,所以就抓住繩子拼命地往外拉,拉得那速度自己都覺得吃驚,估計也就是十幾秒鐘,師祖就被我拉出了洞口。
我一看,師祖渾身透溼,臉色蒼白,後背上還有一條斜長的口子,鮮血直淌。
“師祖...”
“別管我,快,找東西把這洞給封上!”師祖氣喘吁吁地說道。
我趕忙四處去找,最後找了塊條石,費力地搬到屋裡並蓋在了洞口上。
師祖咬破右手中指,用鮮血在石塊上畫了道符,又唸了咒,最後就讓我把上面鋪上泥土和石磚,又把那張太師椅移到了洞口上方。
做好這一切,師祖才舒了口氣,說趕緊給他後背包紮一下。
簡單包紮好後,師祖就讓趕緊離開這裡。
“去地宮找你的朋友,到那裡先救了靈兒,然後再救邵俊。”
三個人於是出了院門,沿着封門村的街道朝着地宮方向快步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