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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一章

一路上,我們緊趕慢趕,終於在天黑前到達了雲臺村。

然後就暫住了一晚,和王大爺還有李叔他們簡單說了一些事情的經過。

第二天一早,我們就按照在路上定好的,邵俊由王大爺送回去和娟娟匯合,然後回家。我則和義父走雲臺村的後山小路,趕往河南安陽林州市郊區一個村子裡,去探望他一個身患重病的朋友。

一路上義父的精神矍鑠,特別健談,給我講述了他拜師學藝的經過以及遇到的各種奇聞怪事。

他說湊這段相處的時間,會把平生所學全部教給我。這讓我有點受寵若驚,要知道義父的能耐就算學個三成,也就足可以傲視陰陽界了。

我們出了山就開始坐汽車趕往河南地界,中間又轉了幾次車,等到了林州市裡時,天剛剛擦黑。

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再次坐車,經過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後,就在一個名爲壽平的小鎮下了車。

“從這個鎮子往西北,再步行一個小時就到老朋友那村子了。”義父說着就往四周觀望。

“義父,咱就走着去?”

“對啊!如果能遇到順風車最好!”義父說着就走向了西北的一條不寬的土路。

“愣着幹嗎,走啊小子!”他轉身催促着我。

“哦!”我緊走幾步跟了上去,邊走邊說道:“義父,您也不換身衣服啊?這身道袍都快髒得冒油了,而且這一路上別人看咱倆就像看耍猴似的。”

“是嗎?哈哈哈哈!我沒覺得不好啊,不過你說了,那就等到了你叔叔家再換,行嗎?”

我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都說人老了就成了老小孩,看來一點不假。

“義父,咱們要去的村子叫啥名啊?”

“龍虎村!”

“名字叫的夠大的,不過就看村裡的風水壓不壓得住。如果有山有水,前有聚氣的名堂地,後有穩固的靠椅山,村裡就會出大人物;不過,假如有山無水,村裡女人就短壽,意外死亡的很多。有水無山,男人一樣活不長。”

“還有嗎?”義父饒有興趣地問道。

“有啊,村裡的牛羊都長不大,個頭會很矮。”

義父停下腳步,扭頭看着我說:“行啊小子,單憑一個名字就說出這麼多,不簡單!不簡單!”

“義父,您去過,覺得我說的可對?”

“對了*,村裡有山無水,女人通通活不過55歲。牛羊嘛,也說對了,個子都很矮。”

我很開心,就問義父自己所沒有看透的是什麼呢?

“他們村養不得狗,養了就會失蹤。另外,每年必會有四個投井死亡的女人。”

我聽了大吃一驚,如此說,這個村子就有些詭異了。

“義父,您一定是去過村裡對吧!那您怎麼沒查出原因呢?”

“那次義父我是進了村就病了,全身僵硬,跟死人差不多,命都險些丟在那,還哪有心思去查啊!等病一好就離開村子了,這次帶着你,有了幫手了,咱們不妨好好查查。”

“好啊!我最喜歡探險了,那咱走快點!”我說完就拉住義父讓他快點走,惹得他大罵我是想把他一身老骨頭跟扯散架了。

正說笑着往前走,身後突然傳來了一串清脆的銅鈴之聲。

回過頭,見一架馬車由遠而近“噠噠噠”地走了過來,車轅上坐着一個60歲左右的男人,手裡握着一根短鞭,哼着小曲。

他哼的很像是豫北小調,由於是方言,聽不清內容,不過聽懂了一句,就是哥哥想阿妹想的睡不着覺。

等車到了近前,義父見車上空無一物,就喊道:“這位老弟,是去龍虎村嗎?”

“扣八”老人點着頭說道。

“扣八?啥意思啊?”我納悶地問。

義父一笑,說這是林州方言,就是“是啊!”的意思。

“老弟,我們倆也是去龍虎村的,搭你的車行嗎?”

也不知他說了一句什麼,反正義父是聽懂了,就高興地招呼我上車。

一路上義父用林州話和這老漢聊的挺歡,我是一句也沒聽懂,瞪着眼看着他們時而大笑,時而嘆息。

正打瞌睡,感覺後腦勺被人拍了一下,就猛然清醒了。

擡頭見車子走到了一個懸崖邊的山路上,車箱外就是萬丈深淵,崖下白霧繚繞,看着讓人膽戰心驚。

老漢指着崖壁嘰裡咕嚕地說着什麼,義父頻頻點頭,望着崖壁沉思不語。

我擡起頭,見崖壁上有很多小洞,大的如籮筐,小的也有籃球大小。

“義父,那些洞像是人工鑿出來的,有啥用啊?”

“是放死嬰的洞穴!他們把死嬰裝進罐子,再放進這樣的洞裡。”

“義父,懸棺倒是聽說過,不過這樣專門藏嬰孩的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葬法有什麼說法嗎?”

這時那位老漢嘰裡咕嚕地說了一通什麼,義父一笑,給我翻譯道:“他說這是老輩人傳下的,說嬰靈容易回來尋仇,所以這種方式就可以用山神鎮住它們,讓它們安心去投胎。”

“這不是瞎掰嗎!”我聽了甚覺驚訝,把裝嬰兒屍骨的罐子就這樣放在洞裡,會被日月的光線照到,能不能投胎先不說,容易變成嬰妖倒是真的。

真想着,後腦勺“啪”竟又被拍了一下!第一次我還以爲是義父揍的我呢,可這次我清醒着呢,義父根本就沒動。

我忐忑不安地往四周看了看,突然發現馬車後邊跟着兩隻貓!它們一大一小,均是黑色的,擡着頭頂着我們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義父,你看!”我扯了下義父的衣服,讓他往車後看。

“咋了?”義父回過頭,然後朝我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停車!”義父喊了一聲,老漢趕緊一勒繮繩,“喻”地喊了一聲,馬隨即就停下不走了。

老漢回過頭朝義父說了一句,估計是問咋了,義父指了指後邊的兩隻貓,然後用方言快速地說了幾句話。那老漢面露恐懼,不住地雙手合十唸叨着,這下聽清了,唸的是阿彌陀佛。

那兩隻貓也不走了,蹲坐着看着我們。

義父從車上跳了下來,我也跟着下了車,老漢則站在車旁探着頭不敢過來。

“阿杰,車上我的搭袋裡有紙錢,去拿來一把。”

我回身找出一沓紙錢遞給了義父。他看了看那兩隻黑貓,然後就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了個沒有封口的圓,又在圓形開口的地方畫了一個類似水紋的圖形。

“行了,把紙錢點着!”義父把紙錢放在圓圈裡,讓我點燃。

我點燃紙錢後,就聽義父說道:“陰間自來去,陽世莫迴轉,有仇有怨去陰司,莫做遊魂擾人煩,銀兩捎去煙一縷,速速離去勿回還!娃娃們,撿了錢趕緊給我滾蛋吧!”

那兩隻貓歪着頭看着紙錢燒完後,就“喵喵”叫了兩聲,然後扭頭跑了。

“上車吧!咱們走!”義父說完就上了車。

重新上路後,趕車的老漢好一通嘰哩咕嚕,還不停地對着義父伸大拇指,惹得義父很是開心。

“義父,那是小鬼吧?怎麼大白天也出來了?”

“吸收了日月光華,有了點靈氣,這是出來要錢呢!不給它們的話,今天一定會跟咱們搗蛋。”

“義父怎麼不收了它們?”

“收了還得替它們超度,麻煩!給它們點錢,它們會拿着錢去負責超度的堂口打點,就能被劃入名冊,自會被超度的。”

我聽後無奈地搖了搖頭,心想這種葬俗也實在是太不合理了。

車子又走了一程,就遠遠看到了一個村落,位於山前的一片平地之上。房屋排列有序,一律的藍磚藍瓦,前後共有四排,看着也挺賞心悅目的。

快進村了,我發現村後背靠的山體樣貌十分兇險,怪石嶙峋,有的還很像一張人臉,但面目猙獰。有的像前撲的野獸,張牙舞爪的。

“義父,這山不好!”我忍不住說道。

“太兇是吧?我第一次來就注意到了,聽村裡人說,這山下雨天經常被雷劈到,有時候大晴天的也會突然一個炸雷,也總會有石塊被擊中。慢慢的,這山就被劈成現在這樣子了。”

經義父一說,我忍不住又多看了幾眼,越看越覺得這山讓人覺得心驚肉跳,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到了村口,義父就招呼我下了車,然後對趕車的老漢道謝了一番。

看着馬車漸漸走遠,義父就說走吧,去我那個老兄弟家。

我們走上了一條東西向的街道,街道有五米左右寬,屬於第一排和第二排房子中間的街道,右邊是第一排房子的後牆,左邊是第二排的前面,順次有院門或開或關,門前偶有人在走動或說話。

義父領着我一直向東走,過了六個院門,最後在第七個院門前停住了,然後看了看,說應該就是這家。

我見院門緊閉着,似乎像是沒人在家。

“老劉!老劉!開門吶!”義父邊敲着門邊喊着。

這時右邊的院門開了,一箇中年矮胖婦女走了出來,看了看我們,嘰哩咕嚕好像說不在家。

“哦!那請問他們去那了?義父問道。

(爲方便作者閱讀和我書寫,我以後就直接把當地的方言翻譯過來哈!)

“聽說老劉的兒媳婦跳了後山那口井了,他們家人剛去沒多大會兒,俺那口子也去了!”

“啊?那井在什麼位置?”義父忙問。

婦女大概說了下井的方位,義父聽完就叫我跟他趕緊去看看。

我們一路小跑,順着村邊的小路往村後飛奔。

跑了一陣,遠遠就看見有很多人圍在一起,交頭接耳比比劃花。還聽到有個男人嚎啕大哭的聲音。

“各位,各位,讓讓!讓讓!”

義父和我兩個人分人羣往裡移動,等終於到了人羣中間,發現地上躺着兩具屍體,一箇中年男人正跪在兩具屍體中間失聲痛哭。

義父湊近了些,看着地上的兩具屍體,突然,他“哎呀”大叫了一聲,身體猛然一顫,就直挺着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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