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談妖說鬼 > 談妖說鬼 > 

第四章

第四章

我隨即也跟着義父往外跑,院裡兩盞日光燈一直亮着,所以整個院子看的清清楚楚,但並沒見有什麼異常。

義父又拉開院門後的插銷,然後跑到了院外。我隨着義父到了大街上,四下搜尋時,發現有個黑影正往西跑去。

“追!”義父喊了一聲後就追了上去。

我比義父跑得快,所以先一步到了黑影身後。

“站住!”我邊跑邊喊了一聲,但那黑影卻沒有停的意思!於是我迅速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黑影。

這時義父趕到了,他也伸手抓住黑影喊了一聲:“站住!”

黑影突然猛一轉身,把我和義父的手都打掉了,接着黑影就拍着手唱道:“後山竹林青又青,子時夜雨伴孤燈,百年飲恨誰人識,原是井底一飛龍!”

唱完就嘻嘻哈哈笑着跑遠了。

我和義父都愣在了原地,過了一會兒,義父拍了拍我說:“走吧!回去!”

招魂宣告失敗,我和義父躺在牀上都沒有睡意。

“義父,您說窗外的那黑影會不會是劉軍老婆的魂魄?”

“不會,她的魂魄當時就在屋裡!那個黑影一出現,她的魂魄就落荒而逃了,似乎很是畏懼那個黑影。”

“這不明顯是不想讓我們和那女人的魂魄交流嗎?義父,會不會是那個傻子啊?”

“應該不是,你沒見院門是從裡邊插得好好的嗎!不過究竟會是什麼東西呢?”

我和義父就這樣聊着,也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一入睡就開始做起了噩夢,噩夢的主題始終都是劉老漢和劉軍老婆那兩具死屍,各種各樣恐怖的情節,夢裡的我不停地跑啊、喊哪,就是沒人救我。

在夢裡正被死屍追得無路可逃時,突然就醒了。醒來就感覺尿憋的難受,於是就摸索着下了牀,也沒敢拉燈,怕把義父給吵醒了。

輕輕拉開門,往院裡看了看,發現劉軍家的廁所在西南角,那麼要去廁所就必須從正房門前過,也就是說,我不得不從停放屍體的兩個房門口經過,而且,是來回兩次!這對於夢裡剛被那兩具屍體追得無處逃匿的我來說,簡直就是一種莫大的挑戰。

可尿實在是憋不住了,算了,不就是兩具硬邦邦的死屍嘛,有什麼好怕的,那麼多大風大浪都過來了,去吧,尿完趕緊回來!

我給自己打着氣,開始快步往廁所方向走去,我的頭故意往南偏着,不去看右側的正房房門。

終於解決了內急後,身上舒服多了,就開始往回走。

人有時候很奇怪,越是怕什麼,還越想去探個究竟。我就是這樣,在經過停放那女人屍體的房間門口時,終於忍不住,扭過頭看了一眼。

我感覺自己的頭髮在轉過頭的瞬間猛地就直立了起來,渾身發麻,想喊,張了張嘴,卻沒發出任何一點聲音。

人在極度恐懼的時候,會導致身上肌肉鬆弛,所以會渾身無力、擡不起腿、說不出話,尿道口的肌肉鬆弛就會尿漏,也就是平時說的嚇尿了。

還好我是剛撒過尿,要不,後果不堪設想。

我這麼恐懼,是因爲女人的屍體在停屍牀上半坐着,而且,扭着頭緊盯着我!

我當時應該是大張着嘴,眼睛睜的特別大吧!尤其是看到女屍下了牀,慢慢走出房間,並一步一步朝我走了過來。

最後,當她到了我身邊時,我索性就把眼閉上了,心裡默唸着驅鬼咒、六字真言、佛號....亂七八糟的逮着啥就默唸啥。

我的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我渾身一哆嗦,覺得完了,接下來就要在我脖子上來一口了,不會是屍變了吧?被她咬了會不會變成殭屍啊?我是一通胡思亂想。

“阿杰?”耳邊竟響起了義父的喊聲!

我忙睜開眼,見義父正疑惑地看着我。

我扭過頭往房間看了一眼,女人的屍體竟還好好的躺在停屍牀上。

“義父,我...”

“回屋再說!”義父說着拉着我的手就往屋裡走,被他這一拉,我的身體也恢復了意識。

到了屋裡,義父關上門問我:“說吧,看到啥了?”

我把經過說了一遍,義父看了看我的額頭,然後搖着頭說不應該呀!

“什麼不應該呀義父?”

“不像是被鬼附身哪!難道是...”

“什麼?”

義父又一次搖着頭,說不可能不可能。

“義父,別打啞謎啊,您這表情怪嚇人的。”

“我是拿捏不準,能讓人產生這麼真實的幻覺,一般的鬼魂根本就做不到,除非...除非是...”

“是什麼啊?”我着急地問。

“鬼魔!”

“鬼魔?那爲什麼要盯上我呢?”

“算了,別想了,睡覺吧!再不睡天就亮了!”

見義父不願再多說,我就躺下了。這一睡就睡到了日上三竿。

醒來見牀上就剩下了我自己,於是就趕忙起身穿衣服。

在劉軍家簡單吃了點早飯後,義父就又讓我跟他出去轉轉。

“義父,定好什麼時候下葬沒?”出了院門我就問義父。

“後天葬我那老兄弟,大後天葬侄媳婦。”

義父說着就拐上了通往後山的小路。

“還去後山?”

“是啊!順便再幫劉軍看看他們定好的墳地怎麼樣。”

“您知道他選好的墳地在什麼位置啊?”

“說是在後山最高的三棵楊樹緊臨右邊的那塊地。”

“三棵楊樹?哦!我好像有印象。”

我倆邊走邊欣賞着路邊的風景,義父似乎心情還不錯,時不時地還哼上幾聲小曲,聽不清哼的啥,咿咿呀呀挺可樂的。

“義父,您這身道袍準備啥時候換哪?”

“啊?哦!換它幹嗎啊?這袍子上面雖然髒了點,但有層油保護着更結實耐穿。”

我氣得直翻白眼,按他的理論,這衣服就都不用洗了,這老爺子可真夠可以的。

走了一會兒,遠遠就看見了三棵高高的楊樹,它們比其它楊樹高出有好幾米,特別顯眼。

“就是那!”義父指了指,然後就從莊稼地裡直奔着走了過去。

到了地方後,義父就前後左右觀察了一番,然後又抓了一把土認真看了看。

“義父,您看風水不用羅經?”

“奇怪了吧?義父從開始就不用那玩意。風水就看環境,環境不好,你定的方位再好有啥用?大環境可以,什麼方位都不會差了。”

“如果是商品樓呢?裡邊格局一樣,外邊的環境一樣,您怎麼確定哪家好哪家不好?”

義父看着我一樂,說:“你小子這是問我還是考我啊?”

我摸着後腦勺嘿嘿笑着說:“這不是跟您學嘛!”

“你的小九九還能瞞得住義父?臭小子!那你聽着,商品樓的住戶,要以內格局來定,就是傢俱、家電等等的擺放位置,另外還要結合住戶的八字綜合分析。不過,商品樓的住戶只要是長時間居住的,一般所發生的事情都類似,說好都好,說差都差,除非個別住戶八字奇特,風水很難影響到他。”

我邊聽邊點頭,覺得義父說的合情合理。像他這種不用羅經查風水的確實不多。在風水派別裡,無論三合還是三元,都是先以羅經定向,而後進行推算,再定出吉凶。

“你小子覺得這塊地怎麼樣?”義父這是要考考我的風水技藝如何了。

我估算了一下若以羅經定向後可能的方位,然後就說道:“此地正葬的話,利女不利男,家裡女人會比較強勢,男人會很窩囊。”

“如果倒葬呢?”義父問。

“倒葬的好處是子孫會出大學生,不過家裡的女子學業不會很好....”我侃侃而談地說了一通。

義父撫須點首,說我看的*不離十,還說我劉益明師傅傳授的風水術還湊合。

就給了個“湊合”的評價呀!如果我師傅聽了不知道會有多傷心呢!

我和義父看完地後正準備轉回到路上,身邊突然紅光一閃,一個紅色的像狗一樣的動物“噌”地從我們身邊跑了過去。

義父和我均是一驚!眼神追着那東西看了過去,見它跑到一座墓碑前就不見了。

義父也沒說話,轉身就朝那座墓碑快步走了過去。

我見義父的神情嚴肅,沒敢多問,緊隨着也到了墓碑前。

墓碑建的很闊氣,高有一米七八,寬也有一米,碑後的墳塋全部用方磚砌成了圓形,高出地面能有一米五左右。

我見墓碑前有一堆燒過的紙灰,似乎最近有人來祭拜過。

“好氣派的墓啊!”義父自言自語着,他邊說邊圍着墳塋轉了一圈,然後蹲在碑後,查看着一處如足球般大小的洞。

“小子,看看碑上寫的字,我估計,這墳裡埋的應該是個女人。”

我擡頭往碑上看去,見碑中間自上而下鐫刻着:愛女劉氏婉菀之墓。

下面還有碑文:拭淚執筆,拂涕銘文,勒石慰痛,記吾愛女!九五秋至,十月十五,龍虎劉氏,愛女故世........最尾部署名:父劉氏玄鳴題注,時間爲農曆一*五年十月二十八日。

“義父,墳裡埋的確實是個女的,叫劉婉菀,按碑文看,她死的時候是22歲。”

“哦....是不是陰曆十月死的?”

“咦!義父,你咋知道的?”我驚疑地探頭看了看蹲着的義父問。

“不會是陰曆十五死的吧?”義父看着我問。

“義父,您是不是看過碑文了?”

“真是?”

“可不嘛!陰曆十月十五死的!”

義父聽後“噌”的一下站了起來,然後問我:“今天陰曆多少?”

我想了想,說應該是十六!

“你確定?”

“確定,我們來的時候住賓館時我專門看了日期的,推算下來,今天就是十六。”

“那昨天剛好就是陰曆十月十五?”義父臉色越來越難看起來。

“是啊...對了,昨天正是這女的祭日呢!我說怎麼有紙灰...”

“快回去!”義父神色大變,抹身就跑!

“義父...”我嚇得一哆嗦,來不及多想,也趕緊拔腿隨着他就往路上跑。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