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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我和義父一路狂追,跑得我都忘了怎麼喘氣了,而義父則後仰着上半身,大甩着兩條胳膊跑的那個快呀!我半路學着他跑了幾步,以爲也能跑得快一點,卻突然不知道邁哪條腿了,還差點摔個狗啃屎。

義父帶着我首先跑到了劉婉菀的墳前,圍着墳轉了一圈,但沒發現邵俊的影子。

當我們準備往飛龍泉跑去時,從遠處的莊稼地裡,一團白色的影子飄飄忽忽地朝我們倆飛了過來。

“義父,您看!”我喊住擺開架勢準備開跑的義父。

他轉過身眯縫着眼看了看,然後突然背過身,頭彎下去從兩腿之間朝白影看了過去,義父也就看了一眼,就隨即直起身拉住我就跑。

“那是什麼啊義父?”我嚇壞了,邊隨着他跑邊問。

“吊魂使者,是從魔界而來,一定是被劉婉菀那道吊魂符召來的,快跑!”

一口氣隨着義父就跑到了飛龍泉,我心想義父這不是慌不擇路嗎!跑到這裡不是死的更快?

只見義父跑到飛龍井的井邊抓起地上的苔蘚就往嘴裡塞。

“義父,您這是...”

“快...按我的做...”義父邊塞邊急急地說道。

我雖然疑惑,但也趕緊揪起一把苔蘚塞到了嘴裡。說實話,苔蘚並不怎麼難吃,有點苦澀,但還可以下嚥。

我剛把苔蘚塞進嘴裡,還沒來得及咀嚼呢,那白影就到了近前!義父一動也不動,像被定身了一樣,我也學着他不敢亂動,只用眼睛注視着白影。

那團白影圍着我們轉了幾圈,然後就極快地往西南方向飄走了。

等到完全看不到白影,義父才“呸”的一口吐出了嘴裡的苔蘚,然後走到我身邊看着我問:“還不吐出來?”

“我給嚥了!”

“啊?傻小子,我啥時候說讓你吃了?”

“您是沒說,可您也沒說含着就行了啊!對了義父,您用的這是什麼法術啊?”我邊吐嘴裡苔蘚的殘渣邊問。

“飛龍井旁邊的苔蘚吸收了很多邪魔的陰氣,含在嘴裡能暫時避住活人身上的陽氣,吊魂使者就發現不了咱們。”

我想誇義父幾句,但還沒張口,就突然發現義父臉色突變,然後一把拽住我猛地一扽,我被他扽得往前衝了好幾步,險些摔倒。

“義父,您這是...”我回頭想問義父這是幹嗎,但隨即就愣住了,因爲飛龍泉石碑前多了一個人!

這人一身紅衣,手裡拎着一條木棒,冷冷地注視着我和義父。

“義父,就是她!喂,邵俊呢?你把他帶哪去了?”

“小子,別吵吵,從她剛纔從背後給你那一棒來看,她是被鬼上了身了!”

“啊?”這女的竟在背後偷襲我?剛纔如果不是義父拉我一把,是不是真就被她給揍上了?

剛一愣神,這女的突然“噌”地蹦了過來,照着我劈頭就是一棍,我嚇得趕忙一撤身退了幾步。她一棍砸空,緊隨着跟步上前橫掃着又是一棍!我趕忙哈腰下蹲,那棍帶着風聲從頭頂就過去了。

義父大喝一聲也跳了過來,想要奪女子手裡的木棒,但那女子似乎對義父不感興趣,只是閃避着義父奪棍的雙手,但同時,她的木棍一刻不停地對着我上下翻飛又砸又掃,一會兒功夫就累得我呼呼直喘,可那女子竟大氣都不出,依舊兇猛地往我身上直撲。

轉念間,棍子就又到了,我本想跨步閃身把砸下來的棍子躲過去,沒曾想腳下一滑,身子一歪,頭正好就處於了木棍正下方,再想躲已然不及,義父“哎呀”一聲驚呼,而我嚇得兩眼一閉,心想完了,這下才算徹底交代。

就在我閉目等死的時候,只聽“轟隆”一聲,像是雷聲,緊接着那女子“哎呀”發出一聲驚叫,待我睜開眼,發現她已經躺在地上了,那條棍子遺落在她旁邊,已經斷成了兩截。

而我的眼前隨即就出現了一簇耀眼的白色光團,它輕輕地浮在與我頭部持平的半空中,並慢慢向我靠近。

一種從未有過的欣喜情緒瞬間包圍了我,我感覺自己全身的骨節都在“嘎吱嘎吱”地響着。

那團白光把我給籠罩了起來,我感覺到自己的臉好像被一隻手給撫摸着,很輕、很慢,就像兒時被母親撫摸一樣。

正當我陶醉其中時,白光突然就消失了,眼前又恢復到了先前的模樣。

“阿杰!”義父跑過來拉住我的手上下左右地端詳着我。

“咋了義父?”我莫名其妙地問道。

“小子,剛剛是天神駕臨加持你呢!沒想到老夫也能有緣見到這一幕。小子,你覺得有什麼不一樣沒?”

我原地轉了幾圈,又蹦了幾下,突然,我發現義父身後跟着一個發着紅光的影子,那影子身材高大,穿盔戴甲,手裡拿着一杆大刀,威風凜凜。

“義父,您身後有個東西!”

“啊?”義父忙轉身看去,他卻說什麼都沒有!

於是我就把看到的情形跟他講了。

“小子!太好了,你這是開了天眼了呀!我身後站的那人真如你所說的那樣?”

我點了點頭,並再次朝他身後的紅色影子望了幾眼。

“那他帽頂豎起的穗子是什麼顏色的?”

“是白色的!”

“哦!白色的啊...對了,趕緊把那女子叫醒,問問她是不是知道邵俊的下落。”

那女子似乎是暈了過去,我喊了幾聲,見沒反應,就用手指掐了她的人中。

過了一會兒,她長出了口氣,並慢慢睜開了眼,見到面前的我和義父後,嚇得“呀!”的驚叫了一聲,而後雙手捂胸驚恐地看着我們倆。

我很納悶,女子受到驚嚇後,似乎都習慣性地喜歡捂胸尖叫,是想告訴“壞人”自己的胸很重要不容侵犯嗎?

這時義父走過來問她:“你知道自己是怎麼到的這嗎?”

她頭搖的像撥浪鼓,說自己睡的好好的,不知道怎麼就到了這了。

看來她是對發生的一切都毫無印象了。

“阿杰,你看她身上還有不乾淨的東西沒?”

“啊?哦!”我開始沒明白義父話的意思,後來才明白,自己是開了天眼的。

我看了看她,沒發現有什麼東西在她周圍,就對義父搖了搖頭。

“阿杰,你先把她送回去吧,我先在後山找邵俊,等你回來就在井口這等我。”

“好吧!那義父您千萬注意點!”

我說完就扶起那女子,一起往村裡走去了。

女子起初對我很警惕,我也沒在意,就告訴她,她是被髒東西上了身了,以後遇到喪事時還是不要穿紅色衣服爲好,不然還會如此。

她默默走着,時而點點頭。

她們嗩吶班暫住在劉軍堂弟的新建房子裡,我把她送到門口後,交代了以後注意衣服顏色什麼的,就轉身往後山快步走去了。

剛拐過路口,我就猛地感到一陣寒意襲來,禁不住打了個冷顫,同時忍不住往身後看了一眼。

明亮的月光下,道路看起來泛着蒼白色的光,四周各種建築的影子斜斜地拉的很長,蟲鳴聲此起彼伏,偶爾,還會傳來幾聲貓頭鷹的鳴叫。

我無暇欣賞小村的夜景,心裡掛念着邵俊和義父,步子也逐漸加快了許多。

就在這時,有女子的笑聲從右側的竹林裡傳了出來,我一愣神,覺得這種時候發出笑聲的不是鬼就是妖,索性就不理會,繼續趕我的路。

可那笑聲一直追着我,後來似乎就在我的身後。

“你們少來煩我,我有事要辦,懶得跟你們戲耍。”

我邊說邊跑了起來,但僅僅跑了幾步,腳下突然就被什麼東西給拌了一下,猛地就撲倒在地。

兩個膝蓋處實實地磕在了地上,疼痛難耐。

我一骨碌爬起來,怒火中燒,看着身後空曠的道路喊道:“想玩是吧?來呀!我倒要看看你們究竟是些東西。”

右邊的竹葉忽然“嘩啦嘩啦”地響了起來,我轉過身,面對着竹林,做好了準備。

響聲由遠及近,最後眼前一晃,從竹林中走出一個人來,我一看大爲驚訝,因爲走出來的竟然是邵俊。

只見他一臉癡迷的笑,那笑*又猥瑣,讓我看着直想扁他,男人沒出息時的表情一下子都被他給呈現出來了。

“邵俊!”我走過去想拉他,卻突然聞到一股濃烈的狐騷之氣,忙用手捂住口鼻,同時朝邵俊身後看去。

果然不出所料,他身後真的趴着一隻紅色的狐妖!

我一把拉過邵俊,右手照着他的膻中穴就是一掌,他“哎呀”叫了一聲,而他身後紅光一閃,狐妖開溜了!

邵俊捂着胸口蹲下身開始劇烈咳嗽,咳的驚天動地,咳了幾聲後,他突然吐出一團黑色的東西,把我嚇了一跳,那團黑色的東西落地後竟“嗖”地一下滾動着逃走了!

邵俊精疲力竭地癱坐在地上,頭耷拉着,看着十分痛苦。

我正準備蹲下身看看邵俊的情況,他卻突然站起身,一把抱住了我,而且雙手扣的死死的。

“邵俊你幹嗎?放開我!”我拼命掙扎着。

但我的腳已經離了地,而且他的手越來越緊,我感覺呼吸困難,肋骨幾乎就要斷了。

邵俊擡起頭,兩眼火紅,他陰險地笑了笑,然後猛然張開口朝我的脖根處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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