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後,霧氣突然往外散去了很多,就像一堆棉花被用力推進去一個坑,而我也看清了身後半米不到的地方,竟然就是懸崖的邊緣!
衣服頓時就溼透了,後怕!我回過頭就給老奶奶跪下了,感謝她的救命之恩。
“起來吧小子,明知是鬼魂引誘卻還要跟着,你腦子是不是真有毛病啊?”
“我以爲,它像吳叔叔說的,是要把我引到迷泉洞去呢!”我站起身說道。
“傻小子,那只是傳說!走吧,我帶你一程!”老奶奶扭身就走,把柺杖向後一伸,說了句:“抓住柺杖,跟着我走!”
我抓緊柺杖,然後隨着老奶奶往前走去,她竟走的飛快!這那像是盲人?更不像一個老人嘛!
可我也不敢多問,就加緊步子跟着她幾乎是跑步前進了。
我們剛跑起來,身後就傳來怪異的沙沙聲,還有“嗚嗚”的類似風吹樹枝的響聲。
“不要回頭看,快走就是!”我正想回頭,老奶奶突然警告到。
我們倆順着山道一路而下,不多時就到了一處平坦之地。
“在這等着便是!”老奶奶讓我在一塊兒岩石上坐下,說此地就是迷泉洞的入口處,讓我暫且等候,我義父他們一會兒就到。
“老人家,您究竟是什麼人呀?能告訴我不?”
“呵呵,好奇害死人!小子,不該你知道的,問它何用?好了,我該走了,咱們還會見面的。”
老奶奶說完閃身就進了濃霧之中,
看不清周圍,也不敢再獨自行動了,那就等着吧!
大概等了有十幾分鍾,就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由遠及近而來。
“這怎麼能怪我啊叔,當時是您走在最後邊的...”這是邵俊的聲音。
“我都說多少遍了,這麼大的霧,根本啥都分不清,我都不知道阿杰什麼時候跟咱們走散的!”這個聲音是義父的。
“傑哥一定是被霧裡的厲鬼給吃了,還沒進洞呢就交代一個,我看咱也不用進洞了,進洞也是死,乾脆一起讓厲鬼給吃了算了,還能去和傑哥作伴呢...”
“我說,你們倆吵吵了一路,我這頭都被你們給吵吵暈了,消停會行不?再急也得慢慢找啊!”這是吳半仙。
我突然心血來潮,就開始哭,拉着長音哭,那聲音婉轉悽婉,讓人汗毛直豎。
“哎呀叔,你們聽,厲鬼來了!”邵俊顫抖着聲音說。
“誰?誰在哪?”吳半仙大聲喊着。
我捏着鼻子說:“我死的好慘呀!邵俊呀,你爲啥不救我啊,我要回去找你呀....”
“是傑哥的魂魄?....傑哥,是你嗎?”邵俊問。
“是.....我!”我拖着長音答道。
“傑哥啊!我知道你死的冤,可這不怪我呀!當時是你義父在你後邊的,你要找,就找他哈....”
“滾犢子!”義父可能揍了邵俊一巴掌,我聽到邵俊哎呦了一聲。
“我聽着聲音不對....”吳半仙說着,身影就迅速靠了過來。
我就那樣直直地坐在石頭上,一動也不動。
他們三人謹慎地慢慢靠近,義父第一個走過來,我趕緊對他擠了幾下眼,義父愣了一下,瞬間會意,就忙讓吳半仙也過來看看。
吳叔過來後,我一樣對他眨眨眼,義父又對吳叔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指了指站在一邊的邵俊。
吳叔立即明白了,就讓邵俊過來,說發現阿杰的屍體了!
邵俊一聽,“哇”一聲就哭了,聽着像是真哭,別說,這小子還行!
他走到我面前,我一看,嘴咧的挺大,沒眼淚!
“咦!眼睛還睜着!傑哥這是死不瞑目啊,傑哥,我一定要爲你報仇啊...”
我氣得一下跳起來,雙手掐住他的脖子喊着:“拿命來!”
邵俊大驚失色,忙喊:“哎呀媽呀詐屍了!兩位叔叔快救命啊!”
義父和吳叔大笑不止,開始邵俊嚇得哇哇怪叫,後來仔細一看我,又看到笑得彎腰抹淚的兩位老人,就明白是上當了。
“行了哈傑哥,別鬧!”
我鬆開手,累得氣喘吁吁的。邵俊摸着脖子,說我下手可夠狠的,差點把他掐得背過氣去。”
“我要是真歸位了,變成鬼第一個找你小子!”
邵俊一咧嘴嘿嘿笑着說:“你肯定不找我,你要找也是去找你的小師妹...”
我氣得走過去就要揍他,義父趕緊走過來說行了,不鬧了,說正事。
“阿杰,先說說你是怎麼回事吧?”吳叔在石頭上坐下後問道。
我說行啊,就把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這就是入口?”吳叔聽完甚覺意外地站了起來,然後就四處查看,可霧太大,什麼也看不清。
“今天這霧也是奇怪,以前從沒見過這麼濃密的霧。”
義父摸着鬍子想了想,說那位老人既然說了是入口,就不會錯,咱們找找看。
“別急,這樣,咱們找根繩子,彼此拉着,這樣就不會再走丟了!”
吳叔的建議不錯,他把那盤繩子一端遞給邵俊,讓他走在最後,我和義父都一隻手抓着繩子,緊跟吳叔。
吳叔很謹慎地往前摸索着,過了一會兒,他突然驚叫一聲,說就是這!
我們都靠到近前,發現面前出現了一個諾大的洞口,高足有四米,裡邊黑洞洞的,而且寒氣逼人,站在洞口就似站在冷氣口一般。
“裡邊這麼黑,咱們得準備些照明的東西!”義父說着就四處找尋樹枝。
“這有!我準備了一些用蠟浸過的破布,找幾個樹枝,纏起來就行了。”吳叔說着就從懷裡掏出一沓破布片,交到了義父手裡。
“行,還是老弟你想的周到!”
我們各自找了幾根樹枝,插在腰裡備用。義父纏了兩個火把,點燃後遞給吳叔一個,然後就一起開始進洞。
一隻腳剛邁進洞裡,山體再次猛烈抖動了一下,而且從洞裡傳來一聲怒吼,直刺耳鼓,震得我們四人身體都隨着晃動了幾下。
“這洞裡怕是有野獸什麼的,要不...吳叔,你看這洞外是不是需要個放哨的?”
我們三個同時轉過身,直勾勾地盯着邵俊。
幾秒鐘後,邵俊自己嘆了口氣說:“好吧我錯了!”
洞裡有股腐臭的味道,很是難聞,而且洞裡冷得出奇,我們進來一會兒就凍得直打哆嗦。
“這陰氣好重啊!”義父把手不停伸向火苗,烤着火取暖。
“老哥,剛纔那叫聲,你覺得會是什麼?”
義父說聽聲音是個大傢伙,不過誰知道會是什麼呢!
“你們難道就不怕啊?”邵俊躲在我們身後問。
“怕?怕有啥用!人各有命,凡事都有定數,真有事,躲也躲不掉。”
“義父說得對!邵俊,咱們小心點也就是了!”
“小心點小心點,你們小心點沒事,我可是個倒黴蛋!”
我們說着話已經往裡走了二十多米。洞裡到處都是大小不等的石塊,光源有限,又照不太遠,所以走起來吃力的很。
正走,邵俊突然來了一聲:“有鬼!”
我們一驚,全擡頭往四周看去,發現我們前面不遠處漂浮着一個影子,白色,下邊看不到腳,就像穿着個蓋住腳的白色長衫。
它幽幽地在我們面前蕩着,像是在觀察。
“莫動!”吳叔輕聲囑咐了一句。
我們哪還敢動,全都定定地注視着那個影子。
突然,我們面前似乎突然出現了一道白幕,就像電影院裡的白幕一樣。而白影也不見了。
我正想說話,白幕上竟出現了義父的身影!細看又不是,比義父年輕了好多,但也是一身道袍。
白幕上的道士手裡拿着短刀,躲在夜色裡的一個角落裡。這時,一個打更的更夫走了過來,剛到道士身邊,道士猛然衝出,一刀刺向了更夫的心口!更夫大張着嘴瞪着道士慢慢倒了下去。
道士接着伸手竟挖出了更夫的眼睛,又用刀剖開更夫的肚子,掏出了內臟!
我看得心口直跳,到最後都不忍直視,把眼給閉上了。
“夠了!夠了!”義父突然狂燥地大吼大叫,跑到白幕前又抓又踢!
我愣住了,白幕上發生的故事怎麼這麼熟悉?難道...難道是義父的前世?道士所殺的就是龍虎村的那個更夫?
“義父!義父!”我跑過去拉住了義父,把他給拖了回來。只見他鼻淚橫流,表情痛苦不堪。
這時白幕上的畫面有了變化,吳叔的身影躍然幕上。他正在翻過一座院牆,然後躡手躡腳地走到一個亮燈的窗邊,輕輕敲了敲。房門很快打開了,一個女人走了出來,竟是劉軍的老婆!吳叔一把抱起她,嘻嘻笑着進了房間。然後鏡頭一轉,一對赤身*的男女正在翻雲覆雨...
“是誰?是誰?給我出來!混蛋,給我出來!”吳叔暴跳如雷,撒腿就要衝向白幕。
“邵俊,快,拉住吳叔!”
邵俊撲過去從後邊把吳叔給抱住了,吳叔還在一倔一倔地大罵不止。
我這邊義父的情緒依舊難以自控,又抓又蹦地要往白幕那邊衝,我使勁抱住義父,喊着讓他冷靜些。
“傑哥!傑哥!”邵俊喊了兩聲。
“幹嗎?”我邊抱緊義父邊問。
“你...看看...”他用嘴往白幕那努了努。
我疑惑地扭頭朝白幕看了過去,頓時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