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愣在原地。
“快躲起來!”姑姑一把拉住我就往一顆大樹那跑,邵俊在後邊大叫着一蹦一蹦地追趕我們。
義父拉住吳叔也躲在了一棵大樹後邊。
我們剛躲好,就聽“轟隆轟隆”地巨響轟然而至!大小不一的石塊順着山勢迎頭就砸了下來。
還好我們身後的樹幹足夠粗大,那些細一些被石塊砸中的紛紛應聲折斷。
石塊滾落的過程持續了有五六分鐘,然後風悄然就停了,天空也恢復了原來的藍色。
姑姑從樹後走出又朝山頂看了看,然後就說沒事了,讓大家繼續上路。
邵俊走到吳叔身邊說:“我說吳叔,這石塊來得邪乎啊!”
“誰說不是啊!我懷疑這是王耀龍報復,不過他的魔力看來已經不行了!”
“師弟莫亂猜,我覺得這石塊另有來頭,看樣子並不想殺咱們,只是警告一下而已。”
我覺得姑姑說的很有道理,義父和吳叔聽後也是頻頻點頭。
我們到達龍虎村時天還沒有完全黑下來,等到了劉軍家,看到劉軍正在做飯,虎子和娟子見到我分外親,跑過來叔啊叔地叫着。
“阿杰,你去村小賣部買幾瓶酒,再買些熟食,咱們今天喝幾杯!”
“好的義父!”我說完就拉着虎子和娟子,讓他們跟我一起去,再給他們買些零食吃。
“這兩個孩子好可愛,走,我也跟你們一起去!”姑姑拉着娟子親熱得不得了,娟子對姑姑一點都不生分,開心地一直看着姑姑。
走在大街上,虎子突然指着姑姑問道:“叔叔,你要娶她做媳婦嗎?”
我一愣,隨即照他屁股上輕輕拍了一巴掌,說小屁孩莫胡說,叔叔早就有媳婦了!
“叔叔,我覺得阿姨好!”小娟說道。
“阿姨?不不不,我都喊她姑姑的,你們...”
“咋了?你是你,孩子是孩子。虎子,娟子,以後就喊阿姨哈!”
“嗯!”兩個孩子答應着,一人拉着姑姑一隻手高高興興地往前走去。
姑姑回過頭瞪了我一眼,搞得我莫名其妙,女人的心思真是讓人難以捉摸的。
買來酒菜,衆人圍坐,開始笑語歡聲地喝起酒來。
虎子坐在我腿上,捧着個豬蹄子啃得嘎吱吱響,娟子坐在姑姑身邊,很靦腆地夾菜吃。
“村裡又死人了的!”劉軍剛坐下就語出驚人。
衆人一驚,忙問他是怎麼回事。
“你們走後,先是村西頭的大旺的閨女夜裡投井了,衣服脫掉規規矩矩地擺在井邊,光着身子跳進去的。還有村頭的曉建,大學生,放假回家休息的,今天一早被發現死在了後山的古墓那!”
“古墓?你說的是不是劉婉菀的墓?”我問道。
“是啊!就是她的墓!”
姑姑這時問:“墓前死的那男的是不是光着上身,而且胸前畫着符?”
“是啊!不過胸前血乎乎的,我們都沒敢看!”
吳叔輕輕點了點頭,說他明白了爲何當時王耀龍不在洞裡的原因,原來是在飛龍井裡爲非作歹呢!
“咱們這次破了石像,他能力大減,不足爲懼,但那個劉婉菀卻不得不防,看來她這是要孤注一擲了,而且很可能會使陰招暗算咱們。”
邵俊正要夾菜,聽到姑姑的話突然停住了,擡頭說道:“姑姑,那咱們不是危險了?可得做好防範呀!”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怕它做甚。”
“姑姑,您法力高強當然是不怕了,我可怕着呢!”
我一笑說道:“邵俊你不用怕,你和紅狐恩愛過,說不定都有了小狐狸了,紅狐又算是劉婉菀的師傅,所以她對你絕對會網開一面的。”
邵俊正喝水,被我一說“吭哧”嗆了一口,趴在桌下咳嗽了老半天,然後臉色通紅地擡起頭說:“傑哥,我求你了,以後不提那隻狐狸行不?我都沒提過你師妹...”
“給我滾蛋!”我一下急了,拿筷子就要揍他。
“別打...師妹?咋回事?邵俊你別怕他,說給姑姑聽聽”
邵俊眨巴着眼睛看看姑姑,又看了看我,然後站起身說他內急,要去方便,惹得衆人都笑了起來。
吃過飯,衆人約好第二天一早一起去後山,查看一下情況,然後制定下一步的計劃。
邵俊去了吳叔家,吳叔說要幫邵俊接骨療傷,晚上就住他家了。
姑姑和娟子住在正房西屋,我和義父就還在東屋住。
義父把先前用過的兩隻木偶又擺在了門口,說是今晚可能要不太平,得用它們給我們守着門。
“義父是說王耀龍會來複仇?”
“他來的可能性不大,被傷了元氣,需要一段時間恢復的,就算恢復好,也不會有這麼大的魔力去害人。倒是劉婉菀,俗話說最毒莫過婦人心,她爲了王耀龍怕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
我不由得嘆氣道:“唉!真是罪孽!希望趕緊解決吧,把他們都給度了,讓龍虎村從此無事該有多好!”
“行了,抓緊時間睡會兒吧,說不定子時一到就要鬧騰開了。”
於是我和義父都不敢脫衣,和衣而臥就躺下了。躺下又和義父閒聊了幾句,睡意就兇猛而來。
正睡得香甜,感覺有人在推自己,迷迷糊糊就醒了。
醒來見義父正站在牀前,打手勢讓我趕緊起來。
我起身下牀,見義父回身趴在窗邊正往外看着。這時窗外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
“是什麼?”我湊到窗前也往外看去。
月色還算明亮,月光從樹葉中間灑落一地銀色的光斑,隨着輕風拂過,光斑時大時小、時隱時現,再配上時斷時續的蟲鳴聲,渲染出一份異樣的神秘。
“看那!”義父突然用手一指。
我隨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見從西南角院牆外突然躍入一個人影,此人一身壽衣,衣服上的“壽”字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是個死人?”我詫異地問。
“不,是具殭屍!”
那殭屍剛站穩,院外竟然又跳進來一個!後進來的身材較前一個矮小了一些,也是一身壽衣!
這時只見正房西屋的門突然拉開了,姑姑竟走出房間並回身關上了房門。
“是姑姑!咱們不出去嗎義父?”
“別急,我想看看老吳這個師姐究竟有什麼本事。”
“啊?”我心裡不禁一愣,義父怎麼會有這種想法?萬一姑姑出點意外怎麼辦?
可我不敢多嘴,只有強忍着想衝出去的衝動往外看着。
姑姑這時轉過身面對着殭屍,異常冷靜地站着,一動不動。
殭屍發現了姑姑,兩個同時跳起就朝她撲了過去。
姑姑不慌不忙,等殭屍到了近前,猛然下蹲,並迅速從一側繞道了殭屍身後,然後雙掌同時照着兩個殭屍的後背拍了出去。
兩個殭屍一個前撲,趴在了地上,姑姑縱身一跳,雙腳分別踩到了兩個殭屍的背上,然後從腰裡不知摸出了什麼東西,接着兩隻手分別在殭屍頭頂偏後的位置一按,正掙扎着要起來的兩個殭屍馬上不動了。
姑姑站起身拍了拍手,然後對着我們東屋說道:“別看了,快出來幫忙收拾一下!”
她怎麼知道我們在看?我心裡一陣慚愧,忙拉門走了了出去,義父在我身後“哼”了一聲,也跟着走了出來。
“姑姑,你真神了,那幾下乾淨利落...”
“少馬後炮,剛乾嗎去了!快幫忙把屍體擡到院外燒了。”
義父臉色陰沉着,沒有說話,扭身竟又回了東屋。
我尷尬地看了看義父的背影,又看了看姑姑。
“來,幫我一起擡!”姑姑裝作沒看見,招呼我過去。
我們把兩個殭屍擡到院外一處寬敞些的地方,然後姑姑就又找來兩瓶白酒倒在了屍體上。
“點吧!”姑姑一聲令下,我掏出火機就引燃了屍體。
我們默默站在那裡,看着屍體熊熊燃燒着。
“姑姑,爲什麼殭屍這麼容易被燒掉?像乾柴一樣!”
“它們身體裡有一種東西,叫磷,而且很多,所以它們的身體不腐爛,不過磷見火就會自燃,當然屍體就燒的快了。”
我很崇拜地看着她,覺得她怎麼會懂得這麼多啊!
十幾分鍾後,火滅了,再看殭屍,已經化成了灰燼。
“阿杰,你那個義父......”姑姑欲言又止。
“姑姑,怎麼了?義父?噢!義父他老人家年紀大,脾氣有些古怪,姑姑你千萬別生氣。”
姑姑搖着頭笑了笑,說回去準備吧,一會兒還要有場惡戰。
“什麼?姑姑你覺得還會有殭屍過來?”
“不一定是殭屍,但今晚尚早,它們既然來了,就不會輕易罷休,你去跟你那個義父說一聲,做好準備!”
“好!”我和姑姑進了院子,姑姑順手把院門給鎖上了,並找來木棍頂了上。
我跑到東屋,見義父正在牀上面朝裡躺着。
“義父,姑姑說...”
“姑姑!姑姑!你現在心裡就剩你姑姑了...說吧,她又說啥了?”
我被義父一頓搶白給弄愣了,同時覺得很委屈,但我還是說道:“她說,一會兒還會有東西來鬧騰,讓義父您做好準備!”
我說完就轉身準備出去,義父一翻身坐了起來。
“你先別走!”義父喊住我,並把我拉到近前低聲說道:“阿杰,不是義父小氣,你看你那個姑姑,盛氣凌人,從見面都沒正眼看過義父我!是,我和她師弟老吳以前有過節,可她也不能這樣欺負人吧!算了,不說了,說多了倒顯得我這麼大歲數人不懂事了!走吧,咱出去!”
我笑了笑,沒說話,跟着義父就往外走,可心裡總覺得義父不該這樣斤斤計較,算了,不想了。
到了院外,義父往東屋門前一站,並不說話,姑姑站在院子中間,往這邊看了看,然後一笑,走過來一抱拳說道:“老人家,還在生我的氣?我年輕,您可千萬多擔待,您這麼大年紀,不會像我一樣不懂事吧?”
“你...”義父氣得鬍子撅起老高,呼呼直喘粗氣。
“姑姑,義父他沒生氣!義父,您是前輩,別生氣哈!”我感覺氣氛不對,趕緊出來打圓場。
“哼!”義父氣得轉身就又想進屋。就在這時,大街上突然傳來雜亂的聲響,像是某種動物跑動的聲音,緊接着院門突然就被“咚咚咚”地撞響了,而且聲音越來越大,同時,院外開始響起了此起彼伏的狼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