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幾個起初一愣,隨即跟着姑姑也跑了過去!
到了墓前,發現真的有個人在!竟是劉軍!我說怎麼一早就沒見他的人呢,原來他跑這來了。
只見劉軍光着上身,手裡握着一把短刀,正準備往身上劃。
姑姑一把就奪下了短刀,並一腳踹翻了劉軍。
“你們找繩先把他捆上!”姑姑說完就往墓碑後邊走了過去。
劉軍嚎叫着,掙扎得很厲害,我發現他雙眼赤紅,就像要噴出血似的。
吳叔從搭袋裡找出一條繩子,把劉軍五花大綁就給捆上了。
綁好劉軍,我們就也往碑後走了過去,看見姑姑正對着墳塋發呆。
我走過去,見墳塋後邊竟破了一個很大的洞!
“姑姑,這是...”
姑姑搖了搖頭,然後喊義父和吳叔過來看。
他們到了近前蹲下身看了看,然後吳叔說道:“這不像是人爲的,你看這磚茬,像是從裡邊往外推開的。”
我俯下身子,見洞口的磚茬一律往外凸着,也很像是從裡邊用力推開的,不過要把這麼結實的墳塋給推開,真得有大力氣才行!
“如果是從裡邊打開,那目的是什麼?”義父擡頭問姑姑。
姑姑思索着輕輕搖了搖頭,說有點搞不懂。
“要不,咱進去看看吧?”吳叔提議道。
“這...”義父有些猶豫,然後徵求姑姑的意見。
姑姑緊鎖眉頭,圍着墳塋轉了兩圈,然後點了點頭說:“進是可以,不過咱們要準備些東西。”
“師姐,需要什麼你說吧!”
“紅公雞血一碗,糯米一斤,三月以內男嬰的鞋子一雙,還有...”
姑姑招手讓吳叔過去,然後趴他耳邊嘀咕了幾句,吳叔頻頻點頭。
“那我和我老哥去準備,順便把劉軍帶回去,讓他清醒過來。”
“行,你們快一點,我和阿杰在這等着。”
義父和吳叔拉起劉軍回村去了,我和姑姑在墓碑前坐下等他們回來。
“姑姑,你今年多大了?”我點了支菸,邊抽邊問。
“26歲!”
“26歲?姑姑你還沒我大呢!嘿嘿!”
“咋了?覺得喊姑姑委屈你了?”
“哪有!對了姑姑,你結婚了吧?有孩子沒?”
姑姑瞪了我一眼,說我這是查戶口啊!
我趕緊賠不是,說自己不該問。
“我沒結婚呢,結婚有什麼好?姑姑這樣多自由啊!”
姑姑她竟然還沒結婚?也難怪,她這麼漂亮,又這麼有本事,估計一般的都相不中,不過26歲確實該找對象了,不然就很麻煩了。
“姑姑,那你談對象沒?要沒有的話,我給姑姑留心...”
她突然站起身,瞪着我說:“你無聊是吧?站起來,陪我逛逛去!”
“噢!”我趕忙站起身,陪着她往東邊信步走了去。
走了一會兒,風景就有些讓人心曠神怡起來,藍天白雲,綠草紅花,清新的風輕柔地吹拂着,心情不由得就愉悅了很多。
姑姑很開心,張開雙臂在前邊跑着,然後突然回過頭,問我這裡好嗎?
“好啊!我覺得很美!”
“那就住下,一輩子都不走吧!”姑姑咯咯地笑着。
我突然覺得詫異,這場景怎麼好像出現過?究竟何時出現過呢....咦!想起來了!在山洞外救姑姑的時候,我當時從後邊抱着姑姑烤火時睡着了,然後做了一個夢,夢裡和現在的場景還有對話都一模一樣!夢裡似乎...對,夢裡還突然出現了一隻狼,把姑姑一下給撲倒了。
想到這我心裡“咯噔”了一下,忙扭頭往草叢裡看去。
姑姑右側的草叢裡,有片草輕微晃動了一下,而且被壓倒的草的輪廓正慢慢在向姑姑移動!
“姑姑小心!”我大喊一聲擡腿就朝姑姑身邊跑,就在同一刻,草叢中一隻灰狼突然躍起,狼嘴大張着對準姑姑的脖子就撲了過去!
姑姑驚愕地看着我,並沒意識到危險的降臨。
人在緊急關頭爆發出來的潛能真的是特別巨大的,按常理推斷,我不可能比灰狼先到姑姑身邊,但我確實做到了!
也僅僅比灰狼快了0.1秒!我用身體撞向灰狼,並隨它一同滾落在地,還沒等它反應過來,我就翻身掐住了狼的脖子,它的四隻爪子拼命又蹬又撓,我胸前頓時就被血給染紅了。
“阿杰....”姑姑從驚愕中回過神,喊了一聲後迅速撿起一塊石頭,用力朝狼頭砸了下去。
“咔嚓”一聲,狼頭開了花,四隻蹄子馬上就軟了!
我鬆開狼的脖子,擡頭對姑姑笑了笑,然後身子一歪,躺下就起不來了。
姑姑衝到我身邊,撕開我已經快成了碎布條般的上衣,突然就哭了!邊哭邊迅速把我的上衣撕成布條,然後從我背後繞過勒緊胸前的傷口。
“不行,止不住血....”她失聲痛哭着用力架住我的左胳膊把我拉了起來,然後右手從後背攬住我的腰,左手按壓着我胸前的傷口,慢慢往前挪。
我不知道自己胸前的傷口究竟是什麼樣的,就感覺越來越冷,渾身無力,連眼睛都不想睜開了。
走了幾步,我突然就倒下了,姑姑隨着一起撲倒在地。
她忙爬起來用力按住我胸前的傷口,哭喊着:“阿杰,不要睡!千萬不要睡!來人哪!快救人哪!”
我在姑姑的哭喊聲中漸漸失去了知覺......
我中間醒了一次,迷迷糊糊覺得自己躺在什麼上面正被人擡着飛跑,耳邊還有姑姑的哭聲,但隨即就又昏過去了。
再次醒來,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個木質的水缸裡,缸裡脖子以下全部是一種紅褐色的液體,我腋窩以下到肚臍全部用白布纏繞着,胸前的傷口又疼又癢。
擡頭看去,發現自己在劉軍家的東屋,而姑姑竟然趴在牀邊,像是睡着了。
我不敢做聲,深怕吵醒姑姑。過了幾分鐘後,姑姑突然驚醒,隨即站起身走了過來。
“阿杰?你醒了?”姑姑見我睜着眼驚喜地問。
“姑姑,我醒了!我怎麼在水缸裡?”
姑姑忙走過來摸着我的臉看了看,高興地說:“太好了,師傅教的辦法確實有效!”
“師傅?姑姑,這是你師傅教你的?這缸裡是什麼?”
“姑姑爲你配製的藥水呀!止血、加速傷口癒合、還能清除淤毒。來,站起來,讓我給你換換藥,估計再換一次就好了!”
我答應着,可站到一半,我趕緊又坐下了,因爲我發現自己竟然一絲不掛!
“姑姑...你先出去,等我穿好衣服...”
姑姑一愣,隨即笑了,說從回來三天了,一直都是她給我換藥。
我的臉霎時就紅了,姑姑怎麼能這樣,她可是還沒結婚呢!
“傻小子,配藥和換藥的方法只有我會,而且是師傅的秘方,沒傳給師弟,所以必須我來。你以爲我願意啊...”姑姑說着臉上有了一抹紅暈。
“那...好吧!”我猶豫着站了起來。
我站起來後,姑姑拿過一條枕巾遞給我說:“給!”
接過枕巾我愣了下神,但隨即會意了,忙蓋住了下身,然後對着姑姑“嘿嘿”地傻笑了兩聲。
姑姑捂嘴咯咯地笑了,然後迅速給我解開了包紮的白布。
等完全解開後,我低頭一看,天哪!我的胸前快成地圖了!而且有三處特別大的傷疤!
“別擔心,再泡幾個小時,然後抹上我們的藥膏,一個月後保證和原來一般無二。”
姑姑說着開始給我塗一種綠色的藥水。
塗完藥水重新包紮好,姑姑就又讓我坐進了藥水裡。
“再堅持幾個小時,有事喊我!”姑姑說完就出去了。
她剛出去,義父和邵俊就走了進來。邵俊進來後就圍着木桶一臉壞笑地看着我。
“阿杰,覺得怎麼樣?”義父關切地問。
“好多了,義父您別擔心!”
邵俊湊過來說道:“傑哥,英雄救美!這招漂亮,我要是姑姑,肯定以身相許....”
“你給我滾犢子!”義父擡手就打,邵俊嘻嘻哈哈一瘸一拐地跑了。
到了晚上,我就從水缸裡解放出來了!
吃晚飯時,我問義父自己昏迷這幾天發生什麼事沒有。
“有啊,你吳叔把那隻紅狐給打死了!”
“啊?真的?那邵俊還不哭死?”
邵俊一瞪我,拿起一個饅頭舉了舉,然後“吭哧”咬了一口。
“吳叔,講講,究竟是咋回事!”我催促道。
吳叔喝了一杯酒,放下酒杯後抹了一下嘴說道:“阿杰想聽那就說說!”
吳叔講,那天他和義父找到我和姑姑時,我已經因爲失血過多深度昏迷了。
義父當時不讓搬動,而是就地找了些止血的野草,用嘴嚼碎後給我糊到傷口上了。然後又回村喊來幾個人用擔架把我擡回了村裡。
後來姑姑要用藥液給我療傷,說是必須用狐狸血,吳叔就想到紅狐了。
然後就逼着邵俊連夜和吳叔一起去了劉婉菀的墓地,讓邵俊不停呼喚紅狐,吳叔則躲在草叢裡,手上拿着自制的弓箭,箭頭上抹了黑狗血。
沒多時,那隻紅狐就出現了,它化作人形,一下就撲到了邵俊懷裡,那恩愛勁就別提了。
吳叔慢慢靠近,在離紅狐五六米遠的地方就停下身拉弓瞄準,正要把箭射出,邵俊突然對紅狐說了聲:“快跑!”
紅狐突然變做狐狸扭身就跑,吳叔趕緊在後邊緊追不捨。等到了墓地,紅狐眼看就要鑽進墓碑後的那個狐狸洞了,吳叔情急之下開弓放了一箭,情勢緊急也沒怎麼瞄準,卻一下射中了狐狸的尾巴。
吳叔隨即跑過去抓住狐狸的脖子就給拎了起來,這時邵俊一瘸一拐地跑到了近前,竟“撲通”一聲給吳叔跪下了,涕淚橫流地求吳叔放了紅狐。
吳叔當然不願意,正要轉身走,邵俊突然衝上來,趴在吳叔抓着狐狸的那條胳膊上就咬了下去,疼得吳叔“哎呀”大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