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姑姑把我拽上暗道拉着我就往前跑。
“等等我!等等我!”邵俊跟在身後大呼小叫。
我回身架住邵俊拉着他大步流星地往前衝。
“我的腿!哎呦疼啊!”
“要命還是要腿?給我忍着點!”我吼了他一句,他不再叫喚了,“吭吭哧哧”地跟着我往前跑。
跑了一段,前面的暗道突然變大,但也到了盡頭!盡頭處形成了一個圓形的洞穴,有兩間房子大小,洞穴中間有一個圓形的水池,直徑三米左右,裡面暗綠色的水滿盈着。
我們圍着洞穴轉了幾圈,確實是沒有路了!
姑姑看了看那個水池,說這裡有個水池有點不合情理,她想下去看看。
“太危險了,吳叔他這剛走,你說你再...”
“阿杰,那咱們都在這等死嗎?別擔心,姑姑我水性好,不會有事的。”
她放下吳叔的搭袋,挽了挽衣袖,然後告訴義父,如果十分鐘後她還沒回來,就不要等她了,讓我們想方設法逃出去,然後等她師傅來處理。
姑姑最後看了看我,欲言又止,隨即轉身就跳進了水池。
我們眼也不眨地注視着水面,過了一會兒,我問邵俊過了多久了。
“有一分鐘吧!”
又過了一會兒,我再次問邵俊過了多久了。
“兩分鐘左右吧!”
當我再次要問邵俊過了多久,他不耐煩地說:“我又不是鬧鐘,你這一會兒一問的煩不煩?”
我瞪了他一眼,就低下頭繼續盯着水面。
時間怎麼過的這麼慢!可我又擔心時間過的太快,我糾結不安地恨不能讓時間倒回去,那樣自己就會陪姑姑一起跳下去,不讓她一個人面對那些未知的危險。
我等得實在受不了了,擼胳膊挽袖子就想下去。
“阿杰,別衝動,十分鐘時間還沒到,再等等!”
義父拍了拍我,讓我沉住氣。
我等得幾乎就要崩潰時,水面“嘩啦”一聲響,姑姑冒出了水面!義父和我趕緊伸手把姑姑給拉了出來,
姑姑大口喘着氣,許久纔可以說話了。
“這池子通往迷泉洞的水塘裡!”
我一聽,感到很驚訝,卻又覺得在情理之中。迷泉洞地下水和飛龍井相連,這都知道的,只不過沒想到在這裡有連接的出口。
暗道遠處響起了水聲,還有一種奇怪的“呼呼”聲,就像風吹樹枝的聲響,聲音極其微弱,但又特別清晰。
“找根繩子,把大家連起來,因爲水裡有岔道!”姑姑站起身,讓義父找出一根繩子,一端拴在姑姑腰上,我們則一隻手抓着繩子,然後跟着姑姑順次下了水。
姑姑理所當然是第一個,我緊跟着她,邵俊第三,義父排在最後。
水裡很暗,我們只能靠繩子的牽引辨別着方向,而姑姑遊的極快,我們幾乎是被她拖着在往前遊。
迷迷糊糊遊了一會兒,感覺胸中開始憋悶,再不換氣就要撐不住了。
這時我們像是進了一個小門裡,接着就隱約看到了亮光。
我們遊進了一個不大的房間裡,除了我們進來的這個門之外,右側還有一個門,房間內有一石桌,桌上空無一物。
這個房間好熟悉啊!這時姑姑帶着我們出了右側的門,光線就更亮了,甩頭看去,見門右側一堆亂石上放着一顆乳白色發着亮光的大珠子!
我猛然醒悟,原來這就是戰黑龍的那個水塘,而剛纔我們通過的房間就是曾經放珠子的!
姑姑直往上游去,須臾我們就都浮出了水面。
爬上岸後,我們蹲坐在地上大口往肺裡吸着氧氣,覺得人能夠呼吸真的是好幸福的一件事。
“快回村!濁屍魔現世後必要殺一個人定魔魂,咱們要回去阻止!”姑姑還沒等我們緩過勁就催促着出發。
“咱們回去能鬥過濁屍魔嗎?如果鬥不過,回去不就是送死嗎?”
姑姑瞪着邵俊,說伏魔降妖是我們的職責,無論危險多大都要衝上去,難道讓普通老百姓去戰妖除魔?那要我們這種人幹嗎?
“咱們就不是人了?是,應該去捉鬼捉妖,可如今情況是咱們根本不是人家的對手,再去硬碰硬,不是傻子嗎!”邵俊情緒激動地說道。
姑姑拎起溼漉漉的搭袋扛在肩上看着邵俊說:“那你就在這坐着吧!”,說完扭頭就往洞外走去。
我和義父看了邵俊一眼,也跟着姑姑走了過去,
當我們快要在房子拐角轉彎時,身後傳來了邵俊的呼喊聲:“去吧,你們去送死去吧!我纔不做傻帽呢!”
我回過身對邵俊喊道:“那你就在這,等王耀龍的兒子來收拾你吧!這裡可是他的遊樂場!”,喊完我就轉身追姑姑去了。
當我們到了迷泉洞的洞外,發現天依舊還沒亮,一彎殘月掛在西天,兩三顆星閃着微弱的光亮。夜風徐徐拂面而過,樹葉沙沙有聲,而山林間清新的氣息瞬間沁入肺腑,讓人倍覺神清氣爽了許多。
“姑姑,你的師傅這時候會到龍虎村嗎?”我邊走邊問。
“應該到了吧!也不好說,老人家連夜往這趕,從鎮裡到龍虎村這段路又不通車,我真有點擔心...”
“姑姑,你師傅多大年紀了?”
“一百多歲了,老神仙一個...阿杰,我咋總感覺後邊有人跟着啊?”
姑姑一說我立即回頭看去,見一個黑影突然躲在了一棵樹後,還探頭探腦地往我們這張望。
“一定是邵俊,這個痞子,不管他!”
我們說着就加快了行進的速度往村裡趕去。
到達村裡時東方已經開始發白,眼看就要天亮了,這一夜過的,唉!吳叔也永遠走了!
到了劉軍家院門前,還沒進院就聽到院裡傳來了談話聲,姑姑聞聲很是激動,推門就跑了進去,我們也跟着到了院裡。
院裡站着兩個人,一個是劉軍,另一個是個中等身高瘦骨嶙峋的老者,他留着刷白的長鬍子,站得筆直,看外表仙風道骨的很有一股難以言說的氣勢!這老者,我看着怎麼那麼眼熟啊?
“師傅!”姑姑叫了一聲跑過去就撲進了那老者的懷裡,而且還嚶嚶地哭了起來。
“丫頭不哭!不哭!受委屈了?好了好了,不哭了!”老者拍着姑姑,一臉的慈愛。
這時義父走了過去,一抱拳說道:“老人家,有禮了!”
姑姑趕緊站直了身子,躲在一邊擦起了眼淚。
老者也是一拱手,說還禮還禮!
“您就是華儀姑娘的師傅吧!不知尊姓大名?”
老者一笑,說了聲俯耳過來!義父很疑惑,但還是把身子靠了過去。
老者趴在義父耳朵上說了句什麼,義父突然倒退一步,上下打量着那位老者,而後倒身下拜,竟給老者磕了三個響頭!
我是越看那老者越熟悉,就不由得慢慢走近了。
義父這時已經站了起來,正激動地握着老者的手。
“你...是不是黃爺爺?”我猶豫地問了一聲。
老者一愣,眯縫着眼看着我,又走近了一步,然後指着我問:“是阿杰?”
“黃爺爺!真是你呀!”我興奮地上前就抓住黃爺爺的手可勁搖開了。
黃爺爺也特別激動,不住地打量我,說幾年不見了,今天怎麼會在這就碰上了?
“師傅,你們...認識啊?”姑姑詫異地看着我們倆問道。
“姑姑,我認識黃爺爺估計比你早!”
“姑姑?阿杰,你怎麼喊丫頭姑姑?”黃爺爺很意外地問。
我就把經過簡單說了一遍。黃爺爺聽了連忙搖頭,說不行不行。
“華儀這丫頭和曉昕可是好姐妹,曉昕是你師妹,你怎麼能管她叫姑姑呢?這輩分各論各的,丫頭,以後你得管阿杰喊哥!”
“曉昕是他師妹?曉昕說的她的師兄原來就是你?”姑姑用一種異樣的目光瞪了我一眼,我突然感覺身上冷颼颼的。
“對了,你師弟呢?”黃爺爺轉身問。
我們同時沉默了,全低頭不語。
黃爺爺預感到了什麼,盯着姑姑讓她快說!
姑姑淚流滿面,然後哭訴着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
“唉!是我來晚了一步啊!”黃爺爺悔恨難當,仰天長嘆了一聲,眼裡淚光點點。
“別總站着,進屋,進屋坐着聊吧!”
劉軍把大家讓進了屋裡坐下,又給每人倒了茶。接着就分別又做了介紹,大家就算都認識了。
“阿杰,把你們到龍虎村以後的經過全部跟我說說吧!”黃爺爺捋着鬍鬚說道。
“好!”我答應着,就把和義父進了龍虎村以後的所遭所遇全部和盤托出。
黃爺爺聽完後搖了搖頭,說他遲來了一步啊!
“阿杰,如果當時在墓穴裡你摸着棺材裡的產婦屍體,念一句阿彌陀佛,紙人就能點着了,狼羣也會馬上退了!”
“啊?黃爺爺,我哪有那麼大的法力啊?”
“你是沒有,可他有!”黃爺爺說着朝我身後指了指,我忙回頭看去,我身後沒人呀!
“你是看不見,可你的護法神確實一步不離的跟着你的,你以爲幾次救你的老奶奶是誰,就是這位尊神!”
我大爲驚訝,忙轉身對着身後一躬到地,口中不住地說着叩謝尊神救命之恩。
“黃老前輩,您說下一步該怎麼辦呢?”義父問道。
“這濁屍魔既已現世,就必要殺人。它由三魂怨氣所化,每殺一人,魔力就會增長一倍,不過它有個弱點,每殺過一人後,必須要用兩個時辰把所殺人的魂魄慢慢歸入魔身,而這個時候它就會躲在出世的地方,魔力大減,殺它易如反掌。”
邵俊聽完後問:“那,王耀龍一直都沒有現身,是不是因爲石像的頭被打碎後他已經魂飛魄散了?”
黃爺爺搖搖頭,說他怎麼會死呢!他是躲着在休整,在恢復魔力,石像的頭被打碎,他就喪失了一多半的魔力,所以他纔想出了讓劉婉菀化身濁屍魔的法子,一呢可能就此除掉我們,二、起碼可以拖延我們的時間,使他有更多時間復原。
我正要問黃爺爺何時去解決濁屍魔時,突聽街上就亂了起來。
“不好了!死人了!死了人了呀!”
我們聽的真真切切的,黃爺爺一愣,隨即站起身說:“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