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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一章

超度王耀龍和小黑龍的事義父和師傅都可以解決,所以我必須得走了。父親去世我都未能回家,心裡實在愧疚的很。

告別衆人,我就急急地踏上了回家的旅程。

一路無話,等到了家,見了母親我就跪倒在地,而母親則抱着我悲慼地痛哭不止。

後來,我就去了父親的墳地,獨自跪着待了很久很久。

雖然自認爲對生命已經了悟透太多東西,但面對父親的離世,心中依舊難以抑制滿心的惆悵和心酸。

老老實實在家呆到過了父親的百天祭日,然後就又呆不下去了。

恰好此時一個初中時的同學建平打電話給我,說新近買了一處院子,已經住進去了,想讓我過去看看。

雖然電話裡他並未說院子有什麼問題,不過依據經驗,他一定是住進去後出過什麼事了。

求看風水的都有同一個心理,他們不說有什麼問題,你過去看了先說,說準了他們心服口服,會按你說的去做,假如你有一絲的含糊其辭,他們就會懷疑你,表面或許不會表現出來,但把你送走以後,他們或譏諷或咒罵,會把你貶低得一文不值。

我理解這些人的心理,所以每次看風水也就故作不知,遇到心底良善者,會傾力相助,當然得到的都是讚譽之詞。遇到奸詐邪惡之徒,我會信口開河亂說一通,當然總會被掃地出門。不是我缺乏職業道德,恰恰就是因爲職業道德,所以這種人天欲懲罰,我又怎能逆天而爲呢!

言歸正傳,建平這座院落位於山東省的東明縣,和我家相距不算太遠,所以接到電話的第二天我就開車上路了。

到達東明縣的東關時,一個乞丐橫穿馬路,差幾毫米就被我的車給撞上,嚇得我一個急剎車,然後就下車問那個老者有沒有事。

他瞪了瞪我,然後朝我的引擎蓋子上吐了口痰,就扭身走了。

旁邊幾個路人指責說這乞丐太差勁了,怎麼這樣!

我看着漸行漸遠的乞丐,心裡突然有了一份異樣的感覺,覺得他似乎在我某個夢裡出現過。

這時手機響了,建平問我是不是到了,說他在縣城西關等我,然後就說了具體地址和車牌號。

我收起手機回身再去看那個乞丐,已經沒了蹤影。也許我多想了,或者僅僅只是一次偶發事件罷了。

見到建平,我不由得吃了一驚,兩年沒見,他竟然胖得離了譜,肚子大得像五六個月的孕婦,臉上的肉嘟嚕着,本來就小的兩隻細眼幾乎快找不到了。

簡單交談了幾句,他就開車在前面帶路,直接把我帶進了郊區一所寬大闊氣的宅院裡。

下了車,我站在車邊開始打量眼前的院子。

院子坐北朝南,三合院,兩層!房子修得仿古式樣,而且一律用的是猩紅色的油漆!

我簡單估計了一下,所有房間加起來,起碼有50間左右了。

建平拉着我的胳膊讓我進屋說話,我就隨他進了南屋一層的一個房間。

進了門,眼前是猩紅色的地毯,猩紅色的牆紙,猩紅色的沙發,簡直到了一個紅色的世界了。

“建平,看這些擺設,很像是個賓館啊!”我坐下後問他。

他拿出一包硬中華扔給我,然後又給我倒了杯茶。

“以前這裡叫紅玫瑰酒店,火了一段,也就半年吧!後來出了事,兩個老闆一個死了,另外一個下落不明。這兩個小子和我也算是朋友,他們拿了我兩百多萬,奶奶的,我本想着賺他一把,結果...”

“你放的是高利貸?”我已經猜出了他說想賺一把的意思。

“是啊!第三個月的時候他們倆說過想結算一次利息,我還充愣頭青,說半年再結吧!那時候是看着他們生意挺火的。”建平一臉懊悔地抽着煙。

“那你說說,這酒店究竟出了啥事?”

“其實營業第一個月就出過事,不過消息封閉的好,沒造成影響。是一個單位的什麼股長吧,洗澡時竟在浴盆裡淹死了,也沒喝酒啊!後來法醫說是心肌梗死,陪了點錢就解決了。”

“那後來又死過人是吧?”我繼續問。

“是啊!而且一次就死了四個!”

“四個?怎麼死的?”我有些驚訝,擡頭盯着他。

“兩男兩女,他們的關係嘛,不說你也清楚!當時他們在二樓一個房間裡打麻將,發現他們時已經死了兩天了。這事邪乎,據服務員說,直到進屋發現他們屍體的前一個小時,她還聽到屋裡有麻將的響聲和人說笑的聲音,可法醫愣是說發現屍體時他們已經死亡超過48個小時了!”

我想了想,說法醫應該不會說謊的。

“你意思,那服務員說謊了?我覺得肯定是她在撒謊,那個服務員當天就辭職不幹了,公安局我一個朋友說那女的後來精神出了點問題,問筆錄時胡言亂語的。”

“後來查清楚沒有?”

建平這時壓低聲音說道:“我公安局的朋友說,這四個人死的時候樣子很嚇人,有兩個是死在門口的,另外兩個死在了衛生間的角落裡,每個都是眼睛出血,嘴巴張的能伸進去一個拳頭。上邊壓着讓公安侷限期破案,可我那朋友說這壓根就不是人做的案,破個毛啊!所以就不了了之了,因爲這公安局的領導還受到了警告處分。”

我點了支菸,接着問他那兩個老闆又是怎麼回事。

“其中一個叫三兒的,出了死人的事不久,一天晚上他正在家睡覺,有人給他打手機,他接了個電話後對他老婆說酒店有點事,就開車出門了。後來你猜咋着?他死在車裡了,車子當時停在離酒店大門不到50米的地方。後來公安部門調查,發現他手機通話記錄裡那個時間點根本就沒人給他打過電話!可他老婆說他的手機確實是響了的,而且她還聽到手機裡說話的是個男人的聲音。”

“那個三兒是怎麼死的?”

建平似乎有些害怕的樣子,站起身坐到了我旁邊,然後低聲說:“發現時他車門反鎖,車還沒熄火,他仰靠着,眼睛睜得特別大,兩隻手緊握着拳靠在脖子根那!你知道不,他脖子裡有條很深的勒痕。可公安局的人死活就是找不出車裡有人坐在後排作案的證據,你說邪乎不?”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推開了,一股香水味隨即飄了進來,我扭頭看去,一個20歲左右的漂亮女子走了進來。

“小妍你下班了?來來來,我給你介紹,這就是我跟你提起過的阿杰老弟,我初中的老同學!”

我站了起來,接受着那女子上上下下的打量。

“老弟,這是...咳咳...你嫂子匡妍妍,在縣法院上班。”

我一愣,嫂子?這麼說建平離婚了?原來的惠雲嫂子那麼溫柔賢惠,而且他們可是堅決不顧雙方父母的反對好不容易纔走到一起的呀!

“久聞大名啊!你好!”匡妍妍微笑着伸出手。

“嫂子你好!”我忙也伸出手和她握了一下。

“呵呵,別叫嫂子,把我叫老了都,喊我妹妹就行!你們聊,我先去衝個澡。建平,一會兒帶傑哥去吃海鮮吧,咱們這新開了一家,聽說味道可好了!”

“行啊行啊!你先去沖澡,等你收拾完咱們就出發!”

她莞爾一笑,扭身就走了出去。

等她走後,我拉建平在我身邊坐下後問:“什麼時候的事?”

“什麼?”

“你少跟我裝糊塗,我惠雲嫂子呢?你爲什麼跟她離婚?”

“這...咱們不談這個行不兄弟?”

我見他神情突然變得有些傷感,就不便深問了。

“佳佳跟你還是嫂子?”我問。

“跟着你嫂子呢!孩子她是死活不給我...”建平慚愧得低下了頭。

作孽!我猜,他一定是被匡妍妍給設了套了,匡妍妍一看就是個心機極重的女人。

“我嫂子是不是還在你們原來的房子裡住?”

建平默默點了點頭,我嘆了口氣!也許這一切怪不得建平。兩年前我來時,給惠雲嫂子看過手相,當時告訴她最好和建平哥再拜一次天地,不然就有離婚的可能,也許他們當時根本就覺得我是在開玩笑。

我看了看錶,時間馬上十二點了,我站起身說:“我還有點事,中午這頓飯就免了,下午我直接來找你。”

建平一愣,忙說這怎麼行啊!

“你別再跟我客套了,我的脾氣你還不知道嘛!下午等我就是了!”

我說完就走出了房間,然後上車啓動引擎。

“那下午我等你哈!”車就要出門時建平對我喊了一句,我按了聲車喇叭,就出門上了大街。

我在超市買了一些水果,又買了個變形金剛的玩具,就直奔建平原先的住處。

坐電梯到了四樓,然後按了門鈴,幾秒鐘後門開了,開門的是個七八歲左右的小男孩。

“佳佳,還認識我嗎?”我一眼就認出了佳佳那對特別精神的大眼睛。

他歪着頭看了看我,突然驚喜地喊道:“傑叔叔!你是傑叔叔!”

“好小子,叔叔沒白疼你!趕緊替我拿東西!”

我把變形金剛遞給他,然後就走進了房子。

“媽媽!媽媽!我傑叔叔來了!”佳佳抱着變形金剛大喊着衝進廚房去了。

我把水果放在茶几上,然後轉身看着我來過幾次的房子,還是老樣子,只是已經物是人非了。

“阿杰?真是你啊!”

惠雲嫂子繫着圍裙走出廚房吃驚地看着我。

我發現惠雲嫂子明顯蒼老了許多,眼裡深藏着一絲濃濃的憂鬱。

惠雲嫂子讓我快坐,就又倒水又拿水果。

“嫂子,您不用招待我,我就是來看看您!”

我讓她也坐下,然後就說了來山東的目的,並說了已經去了建平那,也見了那個匡妍妍。

惠雲嫂子不住地掉眼淚,但始終壓抑着,她說她不恨建平,因爲是那個女人逼他離婚的。

“只要建平他過得好就行,我受點苦沒啥!再說建平也經常來看孩子,每個月都打錢過來,我知足了!”

唉!可憐的嫂子,被人搶走了老公竟然還在說知足!真是太善良了,而她的善良也越發襯托出了匡妍妍的無恥和邪惡!而建平哥也許早就悔得腸子發青了吧!

“嫂子,您知道紅玫瑰酒店的事嗎?”

“怎麼會不知道,阿杰,它一建成我爹就說了,那就是個鬼宅!必會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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