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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第九章

霍去病手裡端着的真的就是一碗酒!這時雲兒突然伸手接過酒碗說:“霍將軍,我師弟昨晚和大帥就喝多了,今天不能再喝了,我替她如何?”

我們都是一愣,霍去病看了看雲兒,然後點了點頭。

雲兒端起酒碗一飲而盡後對着霍去病莞爾一笑,接着就把酒碗遞給他,自己則退到我身後去了。

“好!阿杰你的這兩個師姐可都不簡單哪!對了,霍將軍這次奇襲匈奴主力,所得戰功與你所說一般無二,如此看來,我當初對你們有所猜忌實在是不應該,來來來,受我等一拜!”衛青說着就抱拳當胸對我深施一禮,大帳裡的其他大將也都恭敬地向我施禮。

我驚得一下站了起來,然後拉住衛青的胳膊說:“大帥,我一介草民,怎敢受您的大禮?折殺我了!”

“受得起!受得起!今天旗開得勝,可喜可賀!不過本帥今日想要請教阿杰你,我們是不是該乘勝追擊?”

我回憶了一下自己腦海裡對於這次戰事的記憶,然後就說不可疲於應戰,大軍可以暫且退回定襄休整,等時機成熟再出戰也不遲。

衛青看了看其他的將軍,他們均點頭稱是,其中一個走出一步說道:“阿杰師傅說的有道理,我們長途行軍,又經過大小數次戰事,兵士勞頓至極,確實應該休整一下了。”

我看着說話那人,禮貌性地問了一句他的尊姓大名。

“校尉張騫!”他對着我一抱拳說道。

“原來是張校尉,失敬!失敬!”我趕緊抱拳還禮,因爲這個張騫可不簡單,一月後戰事結束,他是會被封侯的,好像封號是博望候。

衛青和衆人又商議了一會兒,然後就決定按我的意見辦,大軍回定襄休整。

我們隨大軍回定襄的路上,雲兒一直都在和霍去病聊天,她時不時地發出“格格”的笑聲,似乎很是開心。

“阿杰,雲兒好像愛上霍去病了!”華儀邊走邊低聲對我說道。

“啊?不會吧!他們才見面而已啊!”

“我是女人,絕對不會看錯的,”華儀說着輕輕嘆了口氣。

我心理也隱隱地有些擔憂,霍去病可是24歲就會病死的,就算他不病死,他們也不可以相愛呀!難道讓雲兒留在西漢做寡婦?

“你得勸勸雲兒,可不能愛上霍去病啊!她年輕,容易衝動做出傻事。”

華儀瞪了我一眼,說年輕人的想法可跟咱們不一樣,就算明天霍去病就會死,只要她愛他,雲兒也會以身相許。

我輕輕嘆了口氣,華儀說的也是,如今年輕人的思想都是跳躍式的,我們老了,思想已經趕不上了。

我們進了定襄城。城還不小呢!而且很是繁華,城裡車水馬龍的,街兩邊的商鋪鱗次節比,人流熙熙攘攘,叫買叫賣的聲音此起彼伏。

我們走在大軍的最後邊,邊走邊欣賞着街景。於是我們和大軍的距離越拉越遠,到最後完全看不到大軍的影子了。

就在我們興趣盎然時,迎面走來一輛馬車,馬車周圍還跟着像是傭人的十幾個男男女女。我不經意地往馬車看了一眼,這時車簾正好從裡邊掀開了,一個女子的面容出現在我的面前,她皮膚白皙,大大的眼睛忽閃着,目光正好與我對視,也許是我的裝扮讓她詫異,她疑惑地死死盯着我,而我也對她有種似曾相識的錯覺,也目不轉睛地隨着馬車的移動轉動着身子。

待馬車走遠了,我還在原地久久地注視着,而那馬車,竟突然就停了下來,隨後一個人從馬車上跳了下來,然後在一羣傭人的擁護下朝我們走了過來。

“阿杰,你一直對着她看,人家一定是來找你麻煩的。”華儀撅着嘴說道。

“不會吧!我只是覺得她很熟悉!”

“你看着美女都很熟悉吧?”華儀哼了一聲,不理我了,惹得雲兒在一旁吃吃地笑。

這時那女子走近了我們,她走到華儀面前先是深施了一禮,然後說道:“這位姐姐,我看着十分面熟,不知昔日可曾相識?”

華儀一愣,看了看我,然後趕緊對那女子一抱拳說:“姑娘肯定認錯人了吧?我們不是本地人士。”

“你們,是一起的嗎?”她望着我和雲兒問。

“是啊是啊!”我趕緊上前一步說道。華儀拉了我一把,又把我扯到了她後邊。

“這位公子我看着也十分面熟的,真的似曾相識,能否,請問尊姓大名?”女子問到這已經略顯侷促了。

“先不要問我們,敢問姑娘你芳名是?”華儀反問道。

“小女子姓卓,名文君。”

我大吃一驚!看華儀和雲兒也都被震住了!我緩過神忙問:“你父可叫卓王孫?”

“你認識我父親?”女子很意外地問。

原來真是她!卓文君,西漢有名的才女啊!沒想到會在定襄城遇到她!據我的記憶,她家當時應該在臨卭纔對啊。

“我們如此相識雖唐突,卻也算有緣,我想請公子和兩位姐姐喝杯茶,不知三位可願意?”

面對卓文君的邀請,我是倍感激動,可見華儀和雲兒全都冷冷的,也不好答覆。

“那...好吧!”沒想到華儀最後竟同意了。

“好!這邊有茶樓,兩位姐姐先請!公子也請!”卓文君讓一個男傭人跑去茶樓先行通知,我們隨後就朝茶樓走了去。

茶樓是四間三層的木樓,上掛牌匾,寫着三個燙金大字:怡仙居

夥計已經擦抹好了臨窗的一張八仙桌,並熱情地招呼我們坐。我們坐下後,卓文君就招呼夥計上最好的茶水,並點了一些點心。

我們正在閒聊時,坐在我們東邊的一張桌上突然有人吟起詩來,我聽的真切,他吟的是:鳳兮鳳兮非無皇,山重水闊不可量。梧桐結陰在朝陽,濯羽弱水鳴高翔。

卓文君一愣,隨即回頭看去,就見一個男子穿着墨色的緞子衣袍,袍內露出銀色鏤空的鑲邊。腰繫玉帶,手持象牙的摺扇。此人黑髮飄然在肩,頭頂有一漢朝男人常有的銀色冠頂。他面色紅潤白皙,氣宇軒昂,處處透露出文人的風流倜儻。

“阿杰,這男人和你長的真像,不過比你更瀟灑!”華儀低聲說道,惹的我生起一陣醋意。

卓文君突然站起身走到了那個男人身側,然後問:“這位公子,敢問你剛誦的可是司馬相如的琴歌?”

那男子回過頭愕然地看着卓文君,輕輕點了點頭問:“姑娘,你也熟知這琴歌?”

“是啊!我很喜歡這首琴歌,不知公子可曾見過司馬相如本人?”

這時坐在那個男子身邊的另一個男子對卓文君笑着說道:“你面前的就是司馬相如啊!”

我聽到這,不由得多看了那男子幾眼,史記中記載,卓文君和司馬相如可是有一段流傳千古的絕世戀情的,他們第一次見面就讓我們給撞見了?忒巧了點吧?

司馬相如禮貌性地請卓文君在他們那桌坐下了,卓文君竟也不顧男女有別,爽快地坐下開始和司馬相如討論起詩詞歌賦來,把我氣的!

就在我獨自生悶氣的時候,外邊突然鈴鐺一響,一個破衣爛衫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他手裡拿着一個破鈴鐺直晃盪。

“預測前世來生,看透吉凶禍福。”他邊喊邊沖茶樓賬房笑了笑,似乎和賬房已經很熟悉了。

“茅仙師,您還沒回山啊?”賬房很客氣地問道。

“遲些就回去,再掙些盤纏嘛!怕盤纏不足以回到山裡。”他說着就轉過身朝我們這邊看了過來。

我沒理會他,獨自悶悶地喝着茶。華儀這時卻一扯我的胳膊,然後低聲說:“這人被稱爲茅仙師,有沒有可能,是三茅真君其中的一位?”

我詫異地望着華儀,說哪會這麼巧合啊!別亂想了!

“不,我有種直覺,我得問問!”華儀說着就朝那個茅仙師招了招手,那人看到後就走了過來。

“茅仙師,能不能給我們占卜一下?”華儀請那人坐下了,然後給他倒了杯茶。

“可以!你們三人誰要問卜?”他看着我們三個問。

“你給這位公子算算,他想要納妾,你看是不是能得償所願。”

我驚詫地看着華儀,她撅着嘴沒理我,而是轉首看着茅仙師。

“我看看...”茅仙師側過臉仔細看着我,突然他微微蹙了下眉,然後就問我的生辰八字,我一愣,該怎麼說?說自己真實的出生時辰?他一定說我神經。於是,我就說出生時辰都忘了。他又讓我伸出左手來看,我就伸出手給他看,他看了幾眼後,猛然擡頭看着我,眼裡溢滿了驚訝。

“仙師,怎麼了?”華儀忙問。

茅仙師看了看華儀,又轉過頭看了看鄰桌的卓文君和司馬相如,然後撫須點着頭說道:“妙!妙!妙!奇!奇!奇!”

“仙師,您這是...”我很意外於他的表現,忍不住問。

他搖頭晃腦地笑了笑,然後吟道:“前身今世定襄會,咫尺未識君若誰,茅家相過自心知,四人四面二魂歸。”

他說完就要走,也不提收費的事。

“仙師,請問您可是茅山真君之一?”華儀見他要走忙問。

“七日後,來長安驛安閣找我就是!”說罷笑着站起身就走。

我忙追出門外問:“仙師,敢問四人四面二魂魄,這句是什麼意思?”

他停住身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說道:“你和那位姑娘,遇到了自己的前世,竟然還不自知,難道從相貌和感覺不曾窺出端倪嗎?我有生之年竟然還能遇到這等奇事,哈哈哈...”他說完笑着獨自離去了,留下我癡呆呆地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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