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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我不知道驛安閣究竟是個什麼所在,問了卓文君,她說那就像是個茶館,不過平時聚集的都是一些文人雅士,在一起吟詩作賦什麼的。另外就是一些奇人異士,比如茅山真君那樣的人,就喜歡在這個地方逗留。

我們在卓文君的帶領下,拐過了兩條街,然後在一個非常繁華的東西大街上發現了一座三層的臨街店面,紅色的大門上有一塊黑色的牌匾,上寫着三個金色的楷字:驛安閣

店門口人來人往,很是熱鬧。卓文君到了店門前有些遲疑,似乎有什麼顧慮。

“別怕!司馬相如看到你的書信後一定會回心轉意的!”華儀拉着卓文君的手說道。

“但願吧!”卓文君說着就在華儀的牽扯下走了進去。

一樓的大堂裡,均勻地擺放着六張桌子,每張桌前都坐滿了人,均在高談闊論,但聲音都控制在不影響別人的範圍之內,所以能夠感覺出這些人都具有較高的修養。

這時一個店小二模樣的年輕男子走了過來,招呼說一樓客滿,二樓還有一個雅間。

“我們來找人的!”我直接說道。

“不知幾位找誰?”

“你可認得一個叫司馬相如的?”

“司馬大人啊!是我們的熟客,當然認識。”

“那他今天在嗎?”華儀問。

“他都是下午來的!這個點...應該快到了!”

“那...給我們開二樓雅間,我們喝着茶等他!”

店小二於是朝着二樓樓梯處高喊:“二樓雅間三位!”然後就帶着我們上了樓。

二樓被分割了四個寬敞的隔間,門上挑着布簾,布簾上繡着牡丹、玫瑰等等花卉,而且空氣裡漂浮着一股檀香的香味,聞着很舒服。

我們被帶進了東北角的一個隔間,隔間靠牆一側開着一扇大窗戶,所以非常明亮,桌椅看起來很新,擦拭的乾乾淨淨,角落裡還擺放着盆景,看着非常的清新悅目。

我們落座後,華儀點了些茶水和點心,然後就坐等小二上茶。

二樓房間裡迴盪着低聲的交談聲,偶爾會有聲音大些的爭論聲,但很快就會平息下去。

茶水上來了,我剛端起準備喝,窗外突然傳來一個聲音:“預知吉凶禍福,查看生老病死!卜卦!卜卦!”

我心裡一喜,難道是茅仙師?於是我隨即起身走到窗邊往下看去,就見街上有一人正邊喊邊朝驛安閣走了過來。

“茅仙師!是茅仙師!”我喊着就奔出雅間衝下樓去。

剛到一樓樓梯口,茅仙師就正好一步跨了進來。

“茅仙師!茅仙師!”我狂喜地擡步迎了上去。

“是你?”茅仙師見我先是一愣,但隨即就認出了我。

“仙師!終於找到您了!”我激動地一把抓住他的手,一時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了。

“還不請仙師上樓用茶!”身後突然傳來華儀的說話聲,我回頭一看,她和卓文君都下了樓,正笑着向茅仙師施禮。

茅仙師微笑着點了點頭,手撫鬚髯淺笑道:“天意如此,貧道已經等你們多時了!”

“仙師請!”華儀側身閃開樓梯,擡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在雅間重新落座後,茅仙師開門見山說道:“我知道你們來自哪裡,你們想回去也不算什麼難事,只是...”

我心裡一緊,忙問他是不是有什麼困難?

“你夫人已經懷有身孕,如果強行回去,恐怕對孩子不好!”

啊?懷孕了?我側過臉驚訝地盯着華儀,而華儀也是一臉訝異地看着我。

“老婆,你懷孕了?”

“我...不確定呀!”華儀說過後趴我耳邊低聲說:“我那事,剛推遲幾天呀!我覺得...”

“哎呀老婆你就是懷孕了呀!太好了!我要當爹了!”我欣喜地抱住華儀就親了一下。

“要死啊你!”華儀忙推開我,羞澀地看了看一邊的茅仙師和卓文君。卓文君低頭偷偷地笑着,茅仙師則笑着輕輕搖了搖頭。

我突然心裡一驚,想起了茅仙師的話,於是就回頭問茅仙師,如果華儀回去我們的時代後,肚裡的孩子會怎麼樣。

“很多種可能!變成怪胎、死胎,不過...”

“什麼?”我心裡說還有什麼能比怪胎死胎更恐怖的嗎?

“孩子還有可能會天生具有異能!”

“異能?比如呢?”華儀探身問。

“生下來就開了天眼,而且可以預知未來事等等!”

天哪!這不是在用我未來孩子的性命賭嗎?

“我孩子的命這麼苦啊?可...應該不會有事吧?要不就試試!”我看着華儀說。

“你說什麼?”華儀杏眼圓睜瞪着我問。

我一看華儀似乎是很生氣的樣子,就不敢再言語了,用詢問的眼神看着她。

“你給我聽好,我寧願不回去,也要把孩子給平平安安的生下來!要回去你自己回去就是了。”

我心說自己回去算哪門子事啊!把孩子老婆扔到漢朝?

“勿要爭執!一切自有天定。”茅仙師喝着茶淡然說道。

樓下突然傳來店裡夥計的喊聲:“三樓雅間五位!”

隨着喊聲,“咚咚”的雜亂上樓聲就響了起來,我們全都側目看了過去,當這些人經過二樓樓梯向三樓上的時候,卓文君突然站起身朝樓梯口衝了過去,但她衝到中間卻又停了下來,開始低頭抽動着雙肩,似乎在壓抑着內心的傷痛。

那幾個上樓的人都看到了卓文君,其中還有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

“是司馬相如!”華儀驚呼了一聲,我忙認真看去,這時那幾個人停了下來,其中一個男人朝卓文君走了過來,真的是司馬相如!

“文君!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司馬相如小聲問道。

卓文君哭得發出了聲音,她滿臉是淚地擡起頭,看了看那個站在樓梯口正詫異地看着她和司馬相如的女子,然後迅速掏出一封信交給了司馬相如,自己則扭頭就跑下了樓。

“文君!”司馬相如想去追,那個年輕女子一把拉住他問:“相如,那個女子是...”

司馬相如沒有回答,而是立即拆開信就站在原地看了起來,很快,我就看到他流淚了,淚水順着臉頰滴滴答答地滑落並打溼了衣衫。

“文君!”司馬相如讀完信後很悲愴地喊了一聲,就扭身瘋狂地朝樓下衝去了。

“唉!散了吧散了吧!咱們改天再聚!”樓梯口的那幾個人說着就開始往樓下走,而那個年輕貌美的女子低着頭,失魂落魄地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擡手擦了擦臉上的淚,也默然地下樓去了。

“唉!自古多情總有傷,這司馬相如總要負一個,冤孽!”華儀嘆息着。

“是啊!那個女子也確實可憐!”我也附和着。

“怎麼?要不我把她喊來,你納了她?”華儀瞪着我說道。

我吐了下舌頭,嘿嘿地笑着趕緊端起茶杯掩飾窘態。

又和茅仙師聊了幾句,他讓我們立即跟他回去,到他的住處,和他兩個哥哥一起商討把我們送回去的事宜。

我這才真正知道了茅仙師就是茅山真君之一,排行老三,名叫茅衷。

走出驛安閣後,我們就隨着茅衷仙師往東城門走了過去,剛到城門口,突然身後響起馬斯人喊的嘈雜之聲,同時聽到有人喊:“傑哥留步!傑哥留步!”

我和華儀回頭看去,見幾匹高頭大馬風馳電掣一般自街道遠處衝了過來,領頭的馬上端坐着一員大將,正是霍去病!

“傑哥!”幾匹馬眨眼就到了近前,霍去病跳下馬一臉是汗地說道:“終於找到你了!快隨我回去,武帝有請!”

“什麼?武帝?請我?”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以問道。

“是啊是啊!快隨我去吧!武帝在等呢!”

“可...”我爲難地看着茅仙師,又看了看華儀。

“這樣吧!你們先去見武帝,我在城門外柳陌村的小茶館等你們!”茅仙師點了點頭,然後就獨自往城外走去了。

我心裡實在是不願意見什麼武帝,因爲我怕見到他後,會因爲自己的某些言語或行爲改變歷史,這可就罪不可赦了!

見我有些猶豫,華儀輕輕扯了扯我的衣袖,低聲說千萬不要違抗聖命。

我無奈地嘆息了一聲,然後和霍去病說那就走吧!霍去病喊來後邊的兵士,一輛早已備好的馬車被趕了過來,我和華儀上了車,然後就直奔皇城而去。

車子沒多久就在一座城門前停了下來,我和華儀下了車,擡頭見面前巍然矗立着一座九米左右高的大門。左右各有一個五米左右的小門,城門上有五層的門樓,檐角飛翹,氣勢恢宏。

中間的大門上懸掛着一個橫匾,上寫:“朱雀門”三個大字。

“東青龍,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青龍、白虎、朱雀、玄武作爲上古的四大神獸,一直被認爲“天之四靈,以正四方,王者制宮闕殿閣取法焉。”

作爲中國傳統文化中四象之一的朱雀,根據五行學說,它是代表南方的神獸,代表的顏色是紅色,代表的季節是夏季。

可朱雀究竟是什麼意思呢?《夢溪筆談》這樣說道:“四方取象,蒼龍、白虎、朱雀、龜蛇。唯朱雀莫知何物,但鳥謂朱者,羽族赤而翔上,集必附木,此火之象也。所以“朱雀門”也就常被用來代表皇城的南大門。

“請上奏武帝,阿杰師傅和夫人到了!”霍去病對一個守門的兵士說道。

“霍將軍稍候!”兵士說着就跑進了城門裡,少頃,他又跑出來喊道:“武帝有旨,宣霍將軍、阿杰師傅及夫人上殿!”

“快跟我上殿!”霍去病說着就疾步進了城門,我們緊隨其後。

進了城門,就見兩列威武的兵士分列兩旁,個個身着銀甲,手扶銀槍,目光直視,面色冷峻。

我們在他們中間的石板道上快步往前走着,心裡有種說不出的壓迫感,讓人覺得喘不過氣,誠惶誠恐。

後來又上了不知道多少級臺階,就到了一個大殿外,殿門上寫着:“長壽宮”三個大字。

霍去病讓我們先等一下,他則走進了殿裡。過了能有兩分鐘,就聽殿裡有人喊:“阿杰師傅和夫人覲見!”

“快走,喊咱們進去呢!”華儀拉了我一下,然後我們就一起邁步走了進去。

我們一直低着頭,走了幾步後,就聽霍將軍喊了句:“止!跪!”

我們倆於是趕緊停下,並屈膝跪在地上說道:“拜見武帝!”

大殿上絲毫沒有迴音,我低着頭直納悶,怎麼不讓我們起來呢?

又過了一會兒,我正想偷偷往上觀望,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對黃色的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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