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華儀驚叫一聲,隨即勒住繮繩,並撥轉馬頭就打算衝過來。
“別管我!你快跑!快跑!”我趴在地上,擡起頭對着華儀大聲喊道。
那羣人瞬間就到了我近前,其中一個頭領模樣的人迅速跳下馬,並指示其他兩個人繼續去抓華儀,然後就手持短刀走到我面前看着我說:“也不曉得你小子如何得罪了這麼大的人物,該着你死,休怪大爺無情!”
他說着猛然舉起刀,對着我的脖子惡狠狠地就劈了下來,我嚇得一閉眼,心說完了!
就在我等死的時刻,突聽耳邊一聲悶哼,隨即“噗通”一聲什麼東西倒在了我身邊,接着身邊人喊馬叫地開始亂了起來。
我詫異地睜開眼,發現要殺我那人已經倒地身亡,脖子裡插着一把飛鏢之類的東西。另外幾個人正揮舞着刀叫喊着往身後衝了過去,追華儀的那兩個傢伙也調轉馬頭高舉着手裡的短刀哇哇怪叫。
遠處突然而至了一匹棗紅馬,馬上坐着一個威風凜凜的俊美男子,竟是霍去病!
十幾個蒙面人此時已團團將霍去病圍住,一個蒙面男人用短刀指着霍去病問:“你是誰?”
“霍去病!”
十幾個蒙面人聽到這話後全都異常震驚,紛紛拿眼光打量着霍去病,接着其中一個打了一聲呼哨,於是他們突然就撇下霍去病,並急急地撥馬向着來路跑掉了。
當霍去病和華儀幾乎同時衝到我身邊時,我隱約覺得胸口開始發脹,頭開始發矇,視線也逐漸模糊起來。
“老公你怎麼了?”華儀一把抱住我驚恐地喊着。
我聽到霍去病好像喊了一句:“這箭有毒!”,隨即我就突然失去意識昏了過去。
昏迷後我就一直在做一個離奇的夢,夢裡我的身子飛了起來,一直到了一個非常清澈明亮、潔淨又散發着淡淡香味的高空,空中的白色雲團簇擁在一起,就像在空中組建起了一個柔軟的陸地,而那些雲團上,竟然還有一排排雄偉的琉璃瓦的建築,那些建築氣勢恢宏,看起來比皇帝的宮殿還要雄偉壯麗,它們統統閃着或金色或銀色或紅色等等七彩的光,閃的我的眼目有些眩暈。
就在我被這些建築驚得嗔目結舌時,一個獅身模樣閃着紅光的怪獸突然而至,怪獸身上坐着一個被彩色光圈圍繞的女子,此女子美若天仙,乳白色的長裙,袖口上繡着紫色的牡丹,銀絲線勾出了片片祥雲,下襬密麻麻一排藍色的海水雲圖,胸前是寬片淡綠色錦緞裹胸。
“你是仙子嗎?”我惶恐地問。
“仙子?呵呵呵呵!”她嫣然一笑。
“這裡是什麼地方?應該不是地府啊!我死了嗎?”
“你沒死!這裡是天庭,也是你的家!”
“我的家?我是天庭的?敢問你又是誰?”
女子笑而不答,然後怪獸突然轉身騰雲而去了,我耳邊隱隱響起女子的話語:“記住,等你真的要來時,我會去接你的!”
接着我就感到身子突然就往下墜去,心臟一陣緊縮,嘴裡不由自主地驚呼“啊!”
“老公!老公!”耳邊突然響起了華儀的呼喚聲。
我慢慢睜開眼,發現華儀正一臉關切地盯着我,臉上的淚珠噼裡啪啦地落個不停。她的一邊順次站着三個男人,其中一個正是茅仙師。
“我就說他死不了的!剛纔只是被請到天庭了而已!”其中一個男人笑着說道。
“沒事了沒事了!來來來,你坐起來,我一一給你介紹!”茅仙師讓華儀扶我坐了起來,然後他指着剛剛說話的那人說:“這是我的大哥,名叫茅盈!”
接着他又指着另外一個男人說:“這是我二哥茅固,我呢,叫茅衷!”
“原來真是茅山真君,晚輩給各位仙家見禮!”我咬牙要下牀行禮。
“快坐着別動,你箭傷在身,不便活動。”茅衷忙阻止我道。
華儀這時轉身就給三位真君跪下了,流着淚說:“謝謝仙師救活我的老公,我感恩不盡...”
“快起來!快起來!一切都是因果,就算你們不找我們兄弟,我們也會找到你們的。”
我有些詫異,就問茅衷仙師難道他們早就知道我們到了西漢了?
“日後你會明白的,你們回去後,會有機緣遇到點化你們的有緣人,你們會接觸到一些自己或許不能理解的東西,這是你們修來的善果,也是你們本元決定的!務必要珍惜之!”
茅衷的話說的我更是雲裡霧裡。
他的兩個哥哥見我一頭霧水的模樣,就很爽朗地笑着說日後自會明白,不用急於一時。
華儀見他們這樣說,就問是不是確定可以讓我們回去啊?
茅山真君三兄弟互相看了看,然後都笑而不答!
我被他們笑的有些發怵,就問究竟可不可以回去呀!
“你們父皇已經在你們身後等着帶你們回去了,只是你們倆看不到而已!”茅衷手捋着鬍子說道。
“父皇?什麼意思?”我邊往身後看邊問。
這時茅盈說道:“和你們道出實情也無妨!你們主元都乃天界的仙家,阿杰還是皇子身份,華儀夫人則是一位天王家的公主,你們這次遇劫乃命中註定,但都會逢凶化吉,因爲有神護佑。你們的父皇已經知道今日你們要返回,所以親自來送你們,你們夫妻倆還不拜謝老人家。”
茅盈的話說的我異常惶恐,我突然就成了皇子了?還娶了一位公主?而父皇不就是玉皇大帝嗎?他真的就在我身後?
“愣着幹嗎?還不快拜!”華儀扯了一下我的衣服,我趕緊回身跪下磕頭,嘴裡說着謝謝老父皇。
等我們起身後,茅盈就吩咐他兩個弟弟在一張長桌上擺上水果,並點燃了三支香。
“你們倆來桌前跪下,我們兄弟這就送你們回去!”
我和華儀恭恭敬敬地在桌案前跪了下來,並閉眼在心裡默唸着謝謝老父皇,願老父皇保佑我們夫妻倆順利返回。
茅山真君在我們左右開始誦唸着什麼咒語,慢慢的我感覺四周熱了起來,身上開始出汗,同時額頭“突突”地跳個不停。
須臾,我腦海裡突然一片空白,接着就出現了一位慈祥而又威嚴的老者,他看着我微笑着點了點頭,然後就輕輕擡起右手,照着我的眉心點了一下。
我渾身傳來一陣針刺般的微痛感,耳朵突然就失聰了,聽不到任何聲響,並且嗓子裡像着了火,幹得我使勁嚥唾液。
就在我覺得自己就快要受不了時,身體像被瞬間旋轉了一百八十度,那種離心的眩暈感猛然而至,於是胸口一陣悶脹,雙眼鼓脹,耳中響起一陣尖細的長鳴,刺的大腦“嗡”的一聲,緊接着一切聲響及症狀又全部消失了!只剩下空靈般的寂靜,很靜很靜,靜得我幾乎可以聽到血液在血管裡流動的聲音。
“哎哎哎!醒醒!醒醒!怎麼在這睡啊你們?”
我被一陣呼喚聲給吵醒了,睜開眼就見自己正躺在地上,華儀則躺在我的身旁,也是剛剛睜開眼。
在我們身邊站着五個人,一律穿着背後寫有“地質勘測”字樣的工作服,手裡拿着各種儀器。
“你們倆怎麼不睡車裡?在地上睡多髒啊,還容易感冒!”一個年紀大些的男人繼續關切地問道。
我扭過頭,見我的車就在十幾米外停着,上面蒙着一層灰塵。
“謝謝,請問今天幾號?”我邊扶起華儀邊問他們。
“今天18號啊!”
“18號?”我心裡盤算着,我們僅僅走了6天?可在西漢呆了那麼久,這邊怎麼纔剛過去了六天呢?
“謝謝你們,我們沒事,就是喝多了酒,你們趕緊去忙,我們這就回市裡去!”我和這些人打過招呼,就撿起地上的揹包,然後和華儀一起朝汽車走了過去。
從包裡找出汽車鑰匙,我按下開關,還行,車門鎖順利打開了!
華儀剛拉開副駕駛邊的車門,突然“啊!”地驚叫了一聲,我忙扭過頭,竟然看見一隻白色的狐狸“嗖”地從車裡蹦到地上跑到一邊去了。
它跑了二十幾米後停了下來,然後迴轉身歪着頭眨巴着眼睛盯着我們看,模樣很是可愛。
“老公,這...它怎麼會在咱們車裡?”華儀頗爲驚訝地看着那隻狐狸問我。
我眯縫着眼看着那隻漂亮的狐狸,隱隱覺得這事很蹊蹺。
“算了,別看它了!咱們趕緊先回市裡,我買部,你的充上電,要馬上和師父聯繫上,他這會兒不知道多着急呢!”
我們發動了車子,等我們拐個彎準備駛入公路時,那隻白色的狐狸竟然還在看着我們。
“老公,這隻狐狸的眼神我怎麼覺得這麼熟悉呢?而且,它眼睛裡好像還有淚呢!”
我笑了笑,說華儀她一定是看花眼了!就讓她放平座椅先躺一會兒。
到了市裡後,我們先去刷了車,然後我買了部新,又重新複製了一張卡,隨即就給師父撥去了電話。
電話打了兩次都無人接聽,等到第三次依舊無人接聽我正準備掛斷時,話筒裡突然傳來一句:“喂!”
“師傅!師傅!您終於接電話了!”我驚喜地忙喊着。
“我不是你師傅,你...是他的弟子阿杰嗎?”
我這才聽出聲音不對,不是師傅的聲音。
“是啊!我是阿杰!請問你是誰?怎麼拿着我師傅的呢?我師傅呢?”
“你快回來吧!你師傅他...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