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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剛進村,濃濃的霧氣就上來了,村子慢慢陷入到了朦朧的霧氣之中。

前面的花老太不時回頭看我們一眼,深怕我們跟不上,華儀不停地向她擺手,讓她不要管我們,儘管走就是。

霧氣漸濃,前面兩人的身影也越來越模糊了,若隱若現。

“快,跟緊點!”華儀提醒着,並讓我瞪大眼睛,不要跟丟了。

可怕什麼有什麼,稍一晃神,就看不到人影了,我趕緊疾跑了幾步,可週圍全是霧,哪還有半個人影。

“怎麼樣?”華儀緊跟着跑上來問。

“跟丟了...”我有點慌亂地說。

“你個笨蛋,我近視,你也近視不成?提醒你看緊點,你...”華儀生氣了,我也不敢再辯解,畢竟是自己跟丟的,可再爭執也不是辦法,趕緊找人才是緊要的。

我東找西找也沒找到人,正在絕望,就突然聽到左邊一處院子裡發出一聲高亢的咳嗽聲,是花老太!她這聲咳嗽像是故意發出的,估計也是怕我們跟丟了吧!

我和華儀趴在左邊院子院門的門縫裡往裡窺視,發現院子裡竟然一點霧都沒有,所以可以清晰地看到院子裡的三個人影,其中一個正是我們遇到過的那個老者。

他們一直在說着什麼,其間花老太偷偷往院門口看了一眼,這個細小的動作被那個老者發現了,他緩緩轉過頭看着院門,隨後說道:“我知道你們倆早來了,進來吧!”

我和華儀一驚,然後就站直了身子。

“進去吧!”華儀說着就伸手推門,門並未從後邊插死,所以應聲而開,我和華儀雖有些猶豫,但還是邁步走了進去。

到了三個人近前,老者依舊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樣。花老太想說什麼,老者舉手製止了,然後讓花老太帶着那個女人先走一步,說他有話要對我和華儀說。

花老太和那個女人剛一離開,老者就立即做了個請的手勢。

“不用了,還是站這說吧,我還真怕您像上次一樣跑了。”華儀一副不信任的模樣看着老者。

我真怕老者生氣,不過他仰天哈哈大笑了幾聲,接着說也好,就在院子裡站着說也無妨。

“第一次我是有急事需要處理,所以不告而別,你們還在爲此事耿耿於懷麼?”老者很是客氣。

“這倒是沒有,我們只是有重要的事想當面請教您...”

“你們想了解什麼我都清楚,這樣吧,我來給你們講個故事如何?”

我說事情真的很急的,如果無關緊要的故事還是不要講了吧!

“臭小子,無關緊要的故事我會講嗎?你以爲老人家我的時間很寬裕嗎?”老人有點生氣。

“老人家您別和他一般見識,您先知先覺,一定知道我們在爲什麼事着急,您就講吧,我們認真聽就是。”華儀陪着笑說道。

老人點了點頭,接着就開始講了一個故事。

故事發生在1998年,那年的夏天,固始村來了一對年輕的男女,他們是美術學院的學生,一對情侶,男的叫高一凡,女的叫肖靈兒,兩個人是湊暑假一起進山採風的。

他們進村後首先和村長劉貴福取得了聯繫,請求村裡能給安排個住的地方。當時劉貴福就把他們安排住進了大隊部。

“就是我們倆現在住的地方?”華儀打斷老者問道。

老人說是的,然後繼續講,說這對年輕人在村子裡呆到第三天的下午時分時,肖靈兒突然從山上披頭散髮地跑了下來,邊跑邊喊救命!而她後邊,劉貴福手持一杆獵槍追趕着。

村裡人不明就裡,就問劉貴福咋回事,劉貴福邊追邊喊截住肖靈兒,說她是妖魔附體,殺了自己的男朋友,要跑回村子禍害村裡人。村民們一時懵了,不知道怎麼辦是好!而這時肖靈兒跪倒在一羣村民面前,哭着說村長強姦她,被男友發現後,村長用槍打死了男友,還要殺自己滅口,求大家快救救她。

如果肖靈兒知道村民們是如何畏懼劉貴福,就不會開口去求他們了,不如趕快逃命更有一線生機。

結果,幾個強壯的男性村民上前按住了肖靈兒,然後扭送到了氣喘吁吁跑來的劉貴福面前。

“帶大隊部,我要好好問問她究竟是什麼妖精。”劉貴福一聲令下,把絕望地哭喊的肖靈兒帶到了大隊部裡。

後來,肖靈兒在大隊部被十幾個男人*,半夜時分被掐死後草草埋到了山谷裡。

“禽獸!畜生!”華儀氣得脫口罵了起來。

“後來呢?”我有些着急地催促道。

老者說,後來劉貴福對外說高一凡和肖靈兒是妖精,是要來滅掉固始村的!村民們大多懷疑劉貴福的說法,但懾於村長在村裡的淫威,又有些愚昧,所以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這事就算過去了。

“劉貴福竟然是這樣的人?可...對了,他老婆是個琵琶精,這事真的還是假的?”華儀問了一句。

“確實是!”

“這樣的爲人....那他爲什麼又要請風水師來治理村裡的風水呢?以他的爲人,自己逃掉就是了。還有,村裡究竟出了什麼事?村子要滅絕的傳言是真是假?”我問題提了一串,畢竟心裡的疑惑太多了。

“不急,聽我慢慢講。”老者笑了笑開始繼續講了起來。

高一凡和肖靈兒的屍體都被埋在了翠石谷,翠石谷乃方圓百里一個至陰之地,一對冤死的人被葬在這裡,結果可想而知。一年不到,這兩人的鬼魂就積聚了極大的怨氣,化作了非常兇狠的厲鬼,肖靈兒的鬼魂更是在兩年後化作了鬼妖。

“可這麼些年劉貴福怎麼沒事呢?高一凡和肖靈兒不找他復仇嗎?”我納悶地問。

“能不能聽我說完再問?”老者瞪着我問。

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尷尬地笑了笑,然後讓老人家繼續講就是了。

老者搖了搖頭,然後繼續講述。

他說這一對慘死的年輕人也想報仇,可被殺的鬼魂最懼怕的就是殺死他們的人,他們不敢靠近。但他們又十分想報仇雪恨,所以他們必須藉助外力。

“外力?什麼外力?哦...對不起我又多嘴了!”我吐了下舌頭。

“你們已故的師父以前來過此地,曾經在這個村子呆過一個晚上,就是那一晚,他發現...”老者剛說到這,院外街道上突然響起了一聲尖利的叫聲,再聽卻毫無聲息了。

老者屏息凝神聽了聽,然後臉色微微一怔,接着就走到門口拉開院門往外看了一眼,隨即就招手讓我們到了院門口。

“固始村又出了事,你們快回去!固始村五日內還不會出事,你們不必擔心!咱們還會見面的,快走!”老者說完着急地推了我們倆一下,我們倆被推得趔趄着到了街上,險些摔倒!

我們被老者推到街上後回頭再看,人竟然已經沒了,那座院子也沒了。還沒等我們回過神,就突然聽到喊聲四起:“着火了!着火了!”

我定睛往周圍看去,發現自己和華儀正站在固始村的大街之上,而四周村民奔走呼喊着,一起朝西邊衝去。此時,西方一片火紅,一處宅院上冒起丈許高的火苗。

“快去看看!”我和華儀撒腿隨着人流就往起火的地點跑了過去。

起火的竟是劉貴福家!我們到了跟前時,劉貴福家的三層樓房已經完全隱沒在了火海之中,那種火勢十米之內人是根本就無法靠近的,更別說去救火了,人們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它燒。

“什麼時候燒起來的?人有事嗎?”我拽住身邊一個老漢問。

“天還沒亮就燒起來了,村長老婆出來了,他的娃在縣裡上學,就是沒見村長。”

老漢還沒說完,我就聽見一聲很嘹亮的哭喊聲,我費力擠進人羣裡,見地上坐着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正在聲嘶力竭地哭喊,正是劉貴福的老婆!

“孩子他爹呀,你就這麼走了呀!”她拍打着地面,邊哭邊說,身邊幾個中年女人邊勸邊抹眼淚。

“嫂子,你怎麼確定劉村長一定在裡邊?着火時你在幹嗎?”我蹲下身問道。

劉貴福的老婆一愣,哭聲頓住了,她透過額前散亂的頭髮看了看我,然後悲慼戚地說:“我正睡,就被老劉推醒了,說着火了,然後拉着我就往外跑。等到了外邊,他又說進去拿個東西,我不讓他去呀,可他就是不聽,結果...結果...孩子他爹呀!你死的好慘哪!”她又開始哭喊了起來。

“火從幾樓燒起來的?你們住在幾樓?”我繼續問。

“我們住一樓啊,火就是從一樓燒起來的。”

我直起身看了看還在熊熊燃燒的樓房,而後說:“不對啊!看現在的情形,二樓三樓已經燒的接近尾聲了,可一樓似乎剛剛燒起來,而且,我好像記得劉村長說你們是住二樓的...”

“哎呀你這人怎麼這麼多事,人家出了這麼大的事,你卻在這唧唧歪歪,一別去!”一箇中年女人說着把我撥拉到了一邊。

我還想說什麼,衣角被人使勁拽住拉出了人羣。剛退出人羣,腦門上就“啪!”的一聲被揍了一下,我急得想罵人,擡頭一看,是華儀!正生氣地瞪着我,所以那句罵人的話在嘴裡轉了兩圈又給嚥下去了。

“不說話能憋死不?”她點着我的額頭問。

我搖了搖頭,然後指着劉貴福老婆的方向想辯解幾句,被華儀用眼神制止了,隨後示意我跟她走。

我跟着華儀離開喧嚷的人羣往南邊的衚衕裡走了過去,在晨曦前的昏暗光線中,我看到衚衕前方不遠處站着一個非常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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