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了幾分鐘，父親擡起鐵青的臉，欲言又止的看着我，我一瞧，這馬上就能知道他想說什麼了，可不能讓他在憋回去，忙刺激問他:“爸爸爸，您想說什麼就趕快說出來吧！我過些天沒準還得出去呢！到時候您想說可就都沒人聽了！”
父親沒有說話，來回摸索着兩個褲兜，掏出一盒五朵金花，叼在嘴裡一根點上，深吸了幾口。
在我的印象裡，父親很少抽菸，雖然他總是煙不離身的帶着它，可也只是出門應付朋友客人什麼的，極少在家裡抽。
父親又重重吸了口煙，搖頭苦笑着，說道:“其實你是吃黃皮子飯長大的。”
我聽後一驚，黃皮子飯？黃皮子好像就是黃鼠狼，我沒記得我吃過那玩意的肉啊，隨即有些好奇，父親是不是看我把他的鐲子給弄丟了，隨便編瞎話嚇唬我玩呢？忙問他:“什麼黃皮子飯？我啥時候吃過那玩意了？”
父親繼續抽着煙，整個屋裡很快就煙霧繚繞起來，對於我這個不抽菸的人來說，着實有些嗆人。抽到還剩個煙屁的時候，父親又繼續說道:“還記得小時候我給你講的那些唬人的鬼事嗎？其實許多都是我親身經歷過的。”
我頓時感覺像被雷給擊了一下，直勾看着父親問:“啥？你說那些事你全都經歷過！？”
父親踩滅菸頭，站起身來背對着我道:“四周，你不要怪爸爸一直瞞着你，其實我不告訴你，也是爲了你好，可現在看來，似乎瞞不住，也瞞不了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覺得這麼生疏，父親停頓了下，和我講道:“我小的時候，家裡窮的揭不開鍋，爲了維持生計，就每天和你爺爺趕着驢車去幾十裡外的鄉鎮扛活，那時候累死累活幹一天，也就能賺個溫飽。後來有一天夜裡，我和你爺爺從鄉鎮回來，路過一片荒林地的時候，就聽到周圍有孩子在哭，那時候我小，也就才十一二歲，大半夜在荒地聽到有孩子啼哭，可把那時候的我給嚇壞了，到最後，在一處墳前查清了那孩子哭聲的來源，你知道是什麼嗎？是兩個半米高的大黃狼在舉着一個死孩子哭鬧！當時不只是我，就連你爺爺也被嚇到了！那兩個黃狼站的溜直，眼睛比人的眼睛還要精氣十足！你爺爺當時帶着我，趕着驢車就想走，可那驢卻死活也不走。突然，那死孩子竟然說話了！當時可把我和你爺爺給嚇壞了！後來才知道，其實不是那個死孩子在說話，是那兩個大黃狼在藉着那個孩子的嘴說話。它們和我們說，讓我們別害怕，它們只是想和我們做個約定。它們告訴我們，會幫我們變得富裕，條件是我們必須要供養着它們。你爺爺一聽，能讓我們的生活條件變好，也是起了貪念，當即就答應了他們！還問怎麼能幫我們變富裕，那兩個黃狼就說，他們會幫着我們找到周邊的古墓，並且會幫助我們把東西給盜出來！你爺爺只猶豫了一下，就把那個黃狼給帶回了家！從那之後，你爺爺就憑着那兩個大黃狼的指引，盜了幾個小墓，也算是發了一筆橫財！沒過太久，那兩個黃狼的胃口也變得越來越大，以前每頓吃三四隻雞就夠，可後來每頓卻要七八隻！其實這些也沒什麼，只是倒鬥實在是太過於損陰德的了，你爺爺思前想後，覺得這些積蓄也夠子孫用的了，就想金盆洗手，不再倒鬥了。那兩個黃狼倒也通情達理，不逼着你爺爺倒鬥，只要我們養着它們就好。可能是墓盜得太多了，你爺爺年僅五十幾歲就死了！我那時年輕，氣血旺，也想靠着那兩個黃狼再多撈幾個鬥，誰成想盜到一個王爺墓的時候，裡面有個盒弩機關，隱藏的很深，直接就把那兩個大黃狼給射死在裡面了！我也是距離在它們身後遠處。纔算逃過一劫！不過現在看來，可能是我和你爺爺盜過的墓太多，積損的陰德也太多了吧，到了你下輩纔會……”
我聽的入神，父親講的那些事就像放電影似得，一幕一幕出現在我眼前，待他停住好一會，我才緩過神，又似乎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些事難道真的發生過？還是隻是父親又一個唬我的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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