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室頂上密密麻麻排滿了一個個眼珠,像擠在一起的青蛙卵一樣!說不上那些眼珠是人眼、獸眼還是其他的眼珠,骨白的眼白中,黑色的眼仁極其幽隧,彷彿是鏤空的一般,死死的盯着我們!
我呼吸有些加重,冷汗也不知不覺流了下來,只感覺那些眼睛正怒視着我們,好像我們要是有一步做錯,那些眼睛後面就會伸出無數張恐怖的嘴臉,然後瞬間把我們幾人給刮食掉!
我不自覺的向後退着腳步,不敢有太大的動作,麻子這時候剛注意到我們三人的怪異舉動,納悶的一擡頭,也嚇了個大機靈,控制不住小聲喊了出來!
老吊眼急喘兩口氣,輕聲說道:“別慌!這些只是假眼!”
聽他這麼說,我又擡頭仔細擡頭看了看上面這堆密密麻麻的眼球,果然是假眼!
這些應該是用石球刻成了眼球大小,鑲嵌在墓室頂上,用來嚇唬哪些半吊子膽小的倒鬥賊。可奇怪的是,這些眼球中間都有一個個小拇指粗細般的孔洞,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只是單純的用來當眼仁嗎?
這時,我注意到了一旁的肖冰正微皺柳眉的看着我這邊,我嚇了一跳,難道又有什麼東西趴在我身上了!?可再仔細一瞧,她好像沒有看我,而是在看我身後的麻子!
我也好奇啊轉過身去,就見麻子正一副驚慌失措的表情,站在那個雙耳瓷瓶旁邊的青石板上,一動也不動,難道他發現什麼了?
我納悶的問他:“麻子,咋了?”
老吊眼聞聲,也去看麻子,突然身軀一振,忙擺手對麻子喊道:“千萬別動!”說着,就小心翼翼的走向麻子那裡,我也想過去看看怎麼回事,就聽肖冰冷冷說:“別過去!”
我被說的一愣,怎麼我不能過去?
老吊眼走的很小心,終於來到了麻子身邊,彎腰蹲下,這時我才注意到,麻子踩得青石板較周圍其他的青石板要陷下去許多。
這耳室貼着石壁四周的地面,都是青石板漫上的,我們打盜洞上來的是靠往中間的磚地,並不是青石板。
老吊眼拿着一把工兵鏟,不斷的翹起周圍的活磚,然後都壓在了麻子所踩得那塊石板上。過了一會,感覺差不多了,這才讓麻子試着從石板上慢慢走下來。
一瞬間,我彷彿明白了爲什麼墓室頂上的那些眼球中間會有孔洞了,不由得驚出了一身冷汗!
“呼!”麻子走過來,長舒了口氣嘆道:“孃的!嚇死我了!”
老吊眼狠狠瞪了眼他說:“狗崽子!你他孃的知道怕了!你差點把我們都害死在這!”
麻子知道自己的過失,也不反駁,低着頭在那“虛心”接受老吊眼的責罵。
我走過去打圓場道:“行了叔,他也不是有意的。”
老吊眼瞪着兩個肉瘤眼說:“一會全都聽我的!誰也不許胡亂瞎動!”
我和麻子不住的點頭稱好,老吊眼說,剛纔麻子踩到的是窩弩觸發點,一旦他要是把腳離開那塊青石板的話,那些矢弩就會從墓頂眼球中的眼仁孔洞射出,把我們瞬間給紮成刺蝟。
我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果然和我想的一樣,那些眼珠孔洞就是用來放冷箭的!真他娘毒啊!
我們沒敢再在這個耳室中過多停留,躍過石板地,從耳室一側的石門中穿出,來到了甬道里。
老吊眼打頭走在前面,我們全都跟在他身後,我從揹包中把父親給我的那個檀木盒打開,從裡面掏出一個摸金符,攥在手裡。
麻子見我鬼鬼祟祟的弄着什麼東西,以爲我剛纔趁他不注意,偷拿什麼寶貝了,跑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滿臉壞笑道:“四周,手裡攥的啥好玩意啊?給我看看唄?”
我無奈的瞥了眼他,打開手,把摸金符給他看了看。他“呦”了聲,一下子把摸金符從我手心裡拿了去,放在眼前仔細打量着,嘖嘖稱讚道:“摸金符啊!看這紋路,少說也得有六七十年了!好貨啊!”
肖冰從我們身邊走過,淡淡說了句:“無用之物。”
我一聽,立馬就有些火冒三丈,剛要開口問她憑什麼這麼說,麻子便擺手示意我別說了。我強忍着怒意,要不是看在她是女人的份上,我還真想過去打她兩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