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麻子眼睛直勾盯着金絲薄紗,叫了聲老吊眼。
老吊眼當然知道他想說什麼,點頭道:“收下!把棺材蓋打開!”
麻子就這事機靈,忙上前把金絲薄紗扯過去,疊成個小豆腐塊,塞進揹包裡。
我看着這鎏金裹木棺,心說,這次再打開這層棺材蓋,這個墓主人的模樣就徹底出現了,現在只有祈禱它不會被我們驚醒,變成糉子。
老吊眼踏上一步,把黑驢蹄子對準棺材,只等我們開棺,迅速把它塞到屍體嘴裡。
肖冰站在一旁,手攥的的很緊,她竟然也會緊張?
我和麻子又各站一角,用工兵鏟一個接一個,把訂在棺材上的幾個長釘給撬下,然後把住棺材蓋,用力向上一掀,沒用什麼力,就擡離了棺材蓋,輕放在了一旁。
再看棺中,躺着一具高大的男屍,頸掛翠玉狼牙鏈,身穿一身獸皮衣,皺癟醬紫色的幹皮包着骨頭,五官早已塌陷,雙眼也成了兩個漆黑的大洞,雙手疊交在胸前,樣子竟有些安然,比起上次“勾*引”我的那個魅屍,模樣要順眼些。
老吊眼看着棺中的乾屍,屏氣凝視好一會,緩緩放下了高舉着黑驢蹄子的手。
我見狀,忙輕聲問他:“咋樣?沒事了?”
老吊眼重重點頭道:“嗯!暫時還看不出要屍變的樣子!”
我又看了看棺材裡,除了它脖子上掛着的那條翠玉狼牙鏈以外,並沒有什麼好東西。
老吊眼把雙手搭在乾屍的肩部,順着腋下臂膀向下輕慢捋着,麻子頭一歪,臉上寫滿了疑問:“叔,你這是要幹啥?給它按摩?”
老吊眼瞪了他一眼說:“你孃的,平時讓你多學學,你他孃的不聽,現在屁毛都不知道!在墓棺中找寶貝時,一定不要去摸屍體的手掌骨,實在要接觸屍體的話,一定要搭住肩膀從腋下慢慢捋下來,否則很容易沾染墓主的怨氣,把一些陰邪的東西帶上地面,自己橫死都算小事,往往還要禍害其他的無辜老百姓。俗話說十指連心,墓主也不例外,搭錯手掌那可是會詐屍的!”
我在一旁不住的點頭,這老吊眼果然懂的不少,摸金口訣裡也確實有這麼一條,“切記搭肩不搭手”。
老吊眼捋到乾屍手腕處,慢慢向一側掀動,一張金黃滿是綠斑的老舊絲帛出現在我們眼前,單手扶住乾屍,用另一隻手摸出了絲帛。
我見老吊眼從屍體身下翻出一張絲帛,好奇的很,他怎麼會知道這屍體下面會有東西?
我們都湊了過去,想看看那絲帛上有什麼文案之類的東西,誰知老吊眼反手就把絲帛裝進了自己的褲兜裡。
“叔,你這是幹啥,給我們也看看啊!”我有些不高興道。
老吊眼推辭道:“沒什麼好看的,春宮圖,你們這年輕輕的儘量別看。”
我抿着嘴,既然他都那麼說了,我也沒什麼理由反駁他,還是看看這棺中還有什麼好東西,我也順兩件拿家裡去。回身再看,麻子正在那慢慢擡起乾屍的頭,摘翠玉狼牙鏈呢!
草!我暗罵一聲,心說你和老吊眼都把好東西給拿走了,我他孃的也是出過力的,忙趴在棺材邊上向裡面找着,就見它腰部還掛着兩塊形似龍頭的玉璧!
還不等我動手摘它,那乾屍裸露的醬紫色的皮膚竟然慢慢開始滋出厚厚的黑毛!暗道不好,一下從棺槨旁跳開,回身從包裡拔出槍對準乾屍,大喊道:“要變糉子了!大家小心!”
老吊眼聞言,迅速掏出黑驢蹄子,塞進了全身都已經被黑毛給蓋死的糉子嘴裡!
誰成想那糉子竟然張嘴咀嚼了兩下黑驢蹄子,然後猛然從棺中立起,雙臂一振,發出陣陣低吼。
“他孃的!怎麼不管用了!”老吊眼驚得兩眼上的肉瘤都快立起來了!
我看黑驢蹄子不管用,豎起槍,“嘭嘭”兩下,朝黑毛糉子頭上猛開兩下,子彈在它身上打出了火星,卻沒有穿透!
“快跑!”麻子大吼,我們頭也不回的就往甬道那裡跑,我算是領教到了糉子的厲害了!
那糉子也不慢,一跳就是兩三米,瞬間就快追上我們了!
“草!怎麼辦!”我邊跑邊問老吊眼。
老吊眼頭也不回跑在第一個:“你不是長腿了嘛!跑啊!”
我回頭想看看糉子離我們還有多遠,這一看,差點把我心臟給嚇出了,那黑毛糉子的大臉,就他孃的在我身後不足兩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