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嚇得冷汗瞬間冒出,心說不會這麼倒黴吧,剛進來這座墓塔,就掉入機關。
麻子正巧從橫樑跳下,見我要摔下去,一把拉住我胳膊,把我扥了回來:“不想活了?”
我深呼吸定了定神,剛纔那一下把我嚇得不輕,腳有些打軟,低頭想看看是怎麼回事,把礦燈打下去,就看見一個四方的木口,底下是昏暗不見底的木板樓梯,原來只是個梯口,嚇得我還以爲又和上次一樣,又掉什麼死室裡。
塔的頂層很少會放重要的東西,在地面上一樣,在地面下也一樣,我們都知道這道理,走馬觀花的看了遍四壁和穹頂,就順着剛纔差點把我摔下去的那個木梯口向下走。
礦燈的散光性很強,但穿透力實在不敢恭維,這木梯在我們看來就好像深不見底似得。
我腳一踩在木板上,木板就彎曲一下,跟要折的底子似得。而且這樓梯出其的長,坡度也很陡,好像不是用來給人走路用的。走了大約一百階後,纔算正式進入這塔身。
老吊眼在我身後道:“這塔有點邪啊,普通的塔層,每層的木梯最多也不過四十階,怎麼這個梯階會有九十九階。”
肖冰淡淡說:“不止樓梯奇怪。你看四面壁檐。”
剛從樓梯下來,還來不及看這四周,我舉起礦燈掃去,好奇的看向壁檐。燈光有些弱,只能模糊看到壁檐上恍惚有些浮雕,但細節就不能看清了。不過能肯定的是,塔的這層最少有半個足球場大小!面積出奇的大,而且高度也出奇的高。這麼龐大的規模,不用說在過去,就算是現代,也是個不小的工程!
我走近些,想看看這壁檐上的浮雕究竟是什麼,能讓肖冰說奇怪。
浮雕的輪廓越來越清晰,我再也邁不動步子,只感覺一種強大的壓抑感砸向我。在我面前的石壁上,浮刻着一座座巨大的羅漢像,羅漢像雕刻的很凸出。
這些羅漢像全部以各種姿勢向上半舉着手,像是手裡託着什麼。最讓我感到壓抑的就是他們的臉,也不知道是雕刻師故意刻的,還是怎麼着,這些羅漢的臉全都怒目張嘴的瞪着地面。在我這個角度看去,就好像是正在瞪着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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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後退兩步,避開它們的眼睛,來回看了看,這層塔的壁檐上一共雕琢了十八座羅漢,從他們各不相同的樣子上來判斷,應該就是佛教裡的十八羅漢。
十八羅漢是說十八位永住世間,護持正法的阿羅漢,由十六羅漢加二尊者而來。他們都是歷史人物,均爲釋迦牟尼的弟子。
雖說這些羅漢雕琢的很嚇人,但也說不上什麼奇怪,畢竟這是座佛塔,裡面有羅漢也不稀奇。我回身問她:“這些羅漢有問題嗎?”
肖冰看了看老吊眼說:“我想王叔也應該看出了。”
我又把目光移向老吊眼,就見他一臉嚴肅的點了點頭,盯着這些羅漢道:“看出來了,這他孃的穿的全都是渡衣!”
我不解的問他渡衣是什麼意思,老吊眼就指着這些羅漢說道:“你看它們的衣服上,滿是梵文咒經,這種字體刻在佛衣上就稱爲渡衣!渡衣是不能隨便雕刻的,佛教一直把渡衣作爲赦靈普度的活珍寶,除非是有重要的人需要渡衣來普度,佛教纔會拿出梵文咒經,供雕刻師篆刻。還有一種說法,就是用來封魔鎮妖的。”
我頭皮發麻,雞皮疙瘩全都起來了,照他這麼說,這塔底下封着東西呢?
麻子突然從一邊跑過來,一臉興奮的捧着一串十三顆佛珠道:“叔,叔,你快看!我在地那邊撿到的!”
老吊眼把佛珠拿過來仔細看了看,放在鼻前嗅了嗅,喜道:“奇楠沉香木的,快收起來。”
奇楠沉香是最名貴的木材,沒有之一,奇楠沉香是沉香中的上品,據說,沉香木若有空洞,會招引螞蟻寄居其中,出現樹木受蜜氣而結成香塊。奇楠是從沉香中找出來的,有可能死後留下奇楠,也有可能在整塊沉香中採到部分奇楠。與普通沉香質地堅硬不同的是,奇楠沉香質軟。
不用說眼前這串古老的奇楠沉香佛珠,就算是現代加工的奇楠沉香手串,貴的也能賣到萬元一克。麻子撿到的這串佛珠,少說也能賣個七位數。
我看着這串佛珠,突然意識到,這串佛珠應該就是先前進來的人遺漏下的,那個舍利蛋有可能也是他從塔頂的盜洞扔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