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吊眼在我身邊站了會,突然目光一閃,繞過我,走向了一座觀音菀,那座觀音菀同其它幾座形態差不多,都是雙手托出,半懸空中,並沒有什麼太特別的差別。
老吊眼匝匝兩下嘴,頭也不回道:“觀音送子,妮子,你過來瞧瞧,那個舍利蛋應該就是這座觀音菀上的吧。”
我有些驚訝,這還是老吊眼第一次主動問肖冰,難得他會放下臉。
肖冰走過去,沒有說話,竟突然斜手向老吊眼的後頸處打去。這一變化太快,我和一旁的麻子都沒來的及反應,她的左手就已經掃過老吊眼的脖頸處,右手又翻手抽出匕首。
這一連串的動作做的極快,我嚇了一跳,腦中閃出無數疑問,不知道什麼原因讓肖冰做出這些動作。麻子更是瞠目結舌,愣了下大喊道:“叔!”縱身向老吊眼那裡跑去。
我也想跑過去阻止,可肖冰的匕首嗖的一下,已經從手中射出,“當”的一聲,扎進了老吊眼身旁的石地上。
一切彷彿都停止了,麻子猛的的停住腳步,看着地面上還在有些微微顫抖的匕首,又擡頭費解的看向肖冰她們。
老吊眼摸了摸頭頭,轉過身,看着肖冰道:“妮子,麻煩了。”
我呆楞在原地,不知道他們倆在搞什麼把戲,氣氛有些怪異。
肖冰走到匕首處,彎身從地上拔出,淡淡道:“沒事。”
這時我注意到,肖冰手中的匕首尖上,扎着一隻小拇指大小的紅色肉蟲,那蟲子橢圓形,腹下有好幾對勾足,頂處還有兩根長鬚,有些像鼠蟲,但要比它大的多。
老吊眼走過去,看着匕首上的紅蟲冷道:“你孃的,差點就讓你給鑽進去。”
麻子頭一歪,就他沒看見那匕首上的蟲子,語調十分不爽道:“叔,姐,你倆這是耍啥呀,差點沒嚇死我,我還以爲,姐你要殺了我叔呢。”
老吊眼擺手道:“誒,怎麼說話的。要是沒有肖妮子,我指不定還會怎麼樣。”
原來剛纔老吊眼在我身邊和我解釋龍蛇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他脖頸處有東西在爬動。依據多年的經歷和見聞,他很快就確定了脖頸處的東西,應該就是血爬子。血爬子懂人語,如果老吊眼當時直接說出幫他拿掉血爬子,那血爬子會瞬間咬破他的肉皮,鑽入血管裡,所以他纔會說出些不靠譜的話,什麼觀音送子之類的,肖冰肯定會懷疑,然後注意到他的反常,幫他打掉血爬子。血爬子會吸食寄主的血液,更可怕的是,它會分裂再生,用不了太久,血管裡就會爬滿了這種寄生蟲。老吊眼就曾親眼見過一個土夫子,被血爬子給吸死的情況。當時他們把那個土夫子的屍體丟進了火堆中火葬,火中不斷的發出噼啪的鞭炮響。那個土夫子屍體的表皮融化破裂,從裡面涌出了無數只血紅肉圓的血爬子。那種場景,老吊眼現在說起來,還有些心有餘悸。
我更是聽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想想都覺得噁心,那種萬蟲從身體裡涌出的場景,絕非一般人能看的見的。
麻子扭動着後背,再也忍不住道:“叔,這墓塔也太嚇人了……”
“越是這樣,就表示這塔下一定會有好東西,保不齊,還會有我一直想……”老吊眼突然停住說話,看樣子是不想讓我們知道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