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掠過湖北江西,機艙內一片安靜,所有的乘客都已熟睡。
幾小時前我問肖冰出什麼問題了,她只說到福建南平再告訴我。我本來還睏意倦倦,可一想到去南平不定又會發生什麼,一時間反而睡不着了。
直到飛機還有半小時即將着陸時,我才發現我已經困得眼睛發乾,可想睡已經是不可能了,只能使勁瞪着眼,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我們兩人下了飛機,天色還早,剛剛凌晨三點多,我提議找個賓館休息一下,肖冰只是木着臉冷冷拒絕了,還說我們要儘快趕到武夷山脈。
我困得頭昏腦漲,跟她坐上出租車後就再也抵不住睏意,昏沉沉就睡了過去。也不知過了多久,我就感覺有人推我,我眼睛酸的要命,沒睡醒的滋味別提有多難受。
我揉了揉眼睛坐直,發現肖冰正冷冷的看了我眼,我目光向下移,發現她皮上衣的肩袖處有一小塊亮晶晶的水漬。
我立馬意識到了那是什麼,忙用手擦了擦嘴角,尷尬的解釋道:“對不起啊,我不是有意要靠着你睡得。”
她淡淡說:“沒事。”
我偷偷瞄了眼她的表情,還是那副木板臉,心裡鬆了口氣,還好她沒放在心上。望向車窗外,天已經矇矇亮了,路攔外側是一座又一座的巒起相連的大山,看樣子已經到山區了。
山上草木繁密,綠意匆匆,前一片地域湖水突然多了起來,發綠的湖水繞在發綠的山體周圍。
肖冰讓司機在這裡停車,我們下車後,她就順着河壩慢慢向下滑去,我遲疑了下,不能離她太遠,把心一橫,也跟着滑了下去。
我正納悶她這是要做什麼的時候,就見一條不遠處湖面上飄着一個人,手裡撐着個杆子,仔細看後,那人腳下還踩着一條毛竹做的竹筏,打遠處看,綠皮的竹皮和這深綠的湖水有些混爲一體,眼神不好的人絕對會看錯。
肖冰對那撐筏人揮了揮手,示意他過來,那竹筏在撐筏人的木杆子下游得很快,只是幾個眨眼就到了我們近前。
撐筏人嘈着一口閩南話,嘰歪說了一堆,我是一個也沒聽懂,肖冰倒是一個勁搭腔,和他說的還挺“投機”。
我見聽也聽不懂,索性就轉過身看起了一旁的景色,要說還是有山有水漂亮,雖說聞不到什麼花香,但濃重的草味也還是比較沁人心脾。
沒多會,肖冰就讓我和她上竹筏,我看着這被水沒過一半的竹筏,心說這他孃的要是上三個人,不得沉了。沒辦法,爲了避免尷尬,只能硬着頭皮上。
沒想到這竹筏的浮力相當大,我站在上面只感到有些微微的搖晃,感覺比普通的漁船坐起來還要穩當。
我想問肖冰那個墓在哪,可又怕這個撐筏人會聽到,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說。
肖冰可能看出了我的心思,淡淡說:“過了這片查銅湖,就離那裡不遠了,一會你要有心裡準備,這個船伕子說,想要到查銅湖那邊的山裡,要經過一處叫千屍洞的山洞。”
我一怔,忙問什麼是千屍洞,肖冰就說見到自然就知道了。
我手不由自主的攥起了拳頭,聽這名就夠晦氣的,不難想那洞裡是什麼樣。正胡思亂想着,撐筏人突然收起撐杆橫放在竹筏上面,從懷裡掏出了一把供香,點燃後對着前面拜了拜,嘴裡不斷念叨着着奇怪的話,然後一甩手把香丟進了湖裡。
我剛要問他這是要幹什麼,就聽他用生硬的普通話講道:“坐好了,千萬別看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