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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煮毛蟲

第8章 煮毛蟲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腦中反反覆覆出現了許多奇怪的畫面,那張慘白的水鬼臉不停消失浮現在我眼前,它的眼睛貼着一層白濛濛的翳,突然破裂,發黑的淤血從她眼仁流出,我躲在溶洞外的一塊凸巖後,害怕的捂着嘴不讓自己叫出來,那水鬼臉滿面鮮血的來回遊走在凸巖前面,尋找着我,慘白如紙的臉上留下一道道血痕,就像是皮膚乾裂一樣。我趁着它沒發現我,顫抖着小心翼翼的想要離開溶洞,剛邁出一步,不小心踢到一塊鵝卵石,發出了清脆的撞擊聲,我嚇得趕忙回頭看,卻發現那水鬼臉竟然消失不見了,我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回身就看見一張皮開肉綻的巨臉正瞪着空洞的眼睛望着我,還不等我嚇得大叫出來,那張臉就張開黑紫的嘴,咬在了我的嘴上。

我大叫一聲從夢中驚醒,劇烈咳嗽了幾下,氣管火辣辣的疼,一口水從我口中噴出,頓時呼吸順暢了起來,眯眼就看見了陽光和撐筏人的臉,他正用手抹去臉上的一片水跡,嘴裡叨咕說:“我地個天,全吐我臉上了。”又看着我說:“醒了。”

我木木的點了點頭,從竹筏上坐起,記憶一下子恢復了,忙看周圍還有沒有那張水鬼的大臉,撐筏人站起來用種指責的口氣說:“你個娃娃,叫你別看湖面你不聽,要不是那女娃娃,你還真就留在這裡陪它們了。”

“那是什麼東西?”我心有餘悸的問道。

撐筏人又繼續撐他的長竹竿說:“那東西就是洞頂上那些屍體的亡魂,那些戰俘死的怨屈,他們的亡魂積攢着怨念遊浮在溶洞的湖中,誰要是看它們,就會被拉去當替死鬼,到時候它就是你,你就是它。”

肖冰雙臂抱膝背對着我坐在船尾,我看她頭髮還溼漉漉的,肯定是剛纔救我下水弄得。撓了撓頭,走過去說道:“謝謝啊……”

她淡淡哦了聲,手背的一側有一片青紫的磕傷,中間隱約有些細小的血珠從皮上冒出,我心中一緊,說不出什麼滋味,沒想到她又因爲救我受了傷。

撐筏人緊劃了幾下說道:“到地方了。”

我看着眼前眼前的村子,立馬聯想起水產野味,這種偏僻的山村,每家都會整幾樣城裡沒見過的菜頭,即便調料不齊全,那也地道的很。

撐筏人把竹筏靠在滿是鵝卵石的岸邊,我一時還不想下去,聽剛纔他的話,好像對這一片瞭解的挺全面,就從兜裡又翻出了一張大票,塞到了他手裡,他立馬一副驚愕的表情說道:“你這是做啥嘛?那女娃娃已經給我錢了。”話雖這麼說,他的手可沒閒着,舉起票子放到太陽下看了看,然後笑着把錢掖進了兜裡。

我笑了下說:“這錢可不是白給你的,我想向你打聽點事,你老說那溶洞裡的全都是戰俘,全都是些什麼戰俘?”

撐筏人一臉得意的掏出個旱菸鬥,嘬了口說:“這你可算是問對人了,我在這片當渡頭划水劃了幾十年,不敢說對這裡全都瞭解,但是還沒有我不知道的事。你就說這麼戰俘吧,那可全都是施琅大將軍的隨軍,那洞頂吊的千具屍體中,就有施琅的兄父。要說這施琅啊,確實冤屈,忠了半天,還不是……”

我一聽他這是要說書的底子,忙咳嗽一下讓他打住,問他:“那個施琅怎麼蒙怨我就不想聽了,這裡通往查銅湖另一面的路只有這千屍洞一處地方嗎?”

撐筏人又嘬了口煙說:“要說別的路,有。那要走山路,要繞彎彎。這一片的水路就這一條,還就我一個敢拉人的,我劃了幾十年了,那經歷絕對……”

我忙打手勢說:“好好好,我知道了,那您知道這村子裡有沒有什麼飯館之類的地方,我都快餓死了。”

撐筏人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看着我說:“還飯館,這裡可不比大市井,想吃飯,就要找熟人,不了沒人給你飯吃。”

我聽這話,幻想裡的爆炒鴿子肉,生煎魚乾什麼的立馬化成了一團泡影,我們來的匆匆,一點食物也沒帶,我的前胸馬上就要貼後背了。

撐筏人看着我一臉沮喪,想了想說道:“你們倆個娃不錯,要是真餓了,那就去我那裡,我給你們弄些吃的。”

我心裡一亮,連忙點頭表示同意,他領着我們繞過了幾間破敗的石頭屋,道上偶爾會碰到一兩個村裡人,灰頭土臉的與我們擦肩而過,然後就一臉疑問的回望着我倆這幅生面孔,這村子的房子一眼就能數過來,就那麼二三十間陋室。

他指着前面的一間石房說就是那,我們加緊步伐,我肚子早就咕咕亂叫,推開門,屋裡簡陋的不得了,他讓我們坐在牀上等會,他去給我們煮東西,我靜不下心,想看看能給我們做什麼好味,就藉口過去說幫他忙。

他搖頭說:“你幫不上忙,我自己弄就行。”說着,把手伸進了一張編織袋中,抓了幾下,再掏出手時,我被他手裡的東西給震驚住了,脖頸發麻。

只見他手攥着一把白毛灰身的蟲子,放在一旁的鐵鍋,那些蟲子不停的轉動蠕動着身體,翻翻嚷嚷在鐵鍋中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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